“哼!”
一聲冷哼在狼藉的戰場響起。
克羅諾茲與泰坦麵前的空間無聲撕裂,一道身影自裂隙中邁出。
當那身姿完全顯現的瞬間,克羅諾茲平靜的金色眼眸難以抑製地收縮。
通體流轉著神聖而威嚴的白金色光芒,線條優雅而充滿力量,宛如由純淨的光與法則編織而成。
這身姿,這氣息……
自己隻在王的身上見過!
他並非冇有調查過遊鴻。
畢竟每一個切片死亡後的記憶都會迴歸,無論是墨綠色的詭異裝甲、靈魂世界中的紫色裝甲,還是代表太陽與月的形態,他都瞭如指掌。
但眼前這個,完全不在記錄之中。
不僅如此,克羅諾茲清晰地感覺到,這身裝甲散發的能量層級,與他所知的所有形態存在著本質的差異,那是一種近乎法則本身的威壓。
“原來如此。”
克羅諾茲緩緩開口,聲音恢複了平靜,但細聽之下有一絲極細微的波動,“我收集的所有情報,都隻是冰山一角。不,連一角都算不上。”
他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遊鴻,彷彿要穿透裝甲。
“你究竟……還隱藏了多少?”
遊鴻隨意活動了一下手腕。
“隱藏?”
麵甲後傳來玩味的笑意,“克羅諾茲,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從未‘隱藏’過。我隻是……”
他頓了頓,輕輕攤開雙手。
“每次都用剛好夠用的力量而已。至於你們看到的那些形態……”
他歪了歪頭,姿態輕鬆,“那隻是我覺得‘用這個就夠了’的時候的樣子。怎麼,冇見過真正的全力,就以為那是我的全部?”
克羅諾茲沉默了幾秒。
他身旁,單膝跪地的泰坦掙紮著想站起,卻因傷勢過重未能成功,隻能以黃金劍支撐身體,眼中滿是不屈。
“……我明白了。”
克羅諾茲再次開口,恢複了絕對的理性,
“那麼,遊鴻。我們可以談談條件。”
“條件?”
遊鴻像是聽到了笑話,“你現在有什麼資格談條件?”
克羅諾茲平靜迴應:
“石板。你收集石板是目標之一。
我這裡有四塊。
我可以立刻將它們交給你。
作為交換……”
他看了一眼周圍肆虐的兩隻巨獸,以及被德爾塔氣流壓製、無法調動能量的士兵,
“請你立刻停止對王國的進攻,並且離開。”
遊鴻聽完,沉默了兩秒,隨後,
“噗哈哈哈!”
他毫無征兆地大笑起來,笑得彎下了腰。
“克羅諾茲啊克羅諾茲,”
他直起身,聲音裡滿是譏諷,“你是認真的嗎?你覺得……現在的我,還需要你‘交出’石板?”
克羅諾茲眉頭微蹙:“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
遊鴻懶洋洋地抬起右手,對著王宮方向,打了個響指。
“我自己拿,不就行了?”
嗡——!!!
整個國王星劇烈震動起來!
那不是地震,而是更高層次的存在被強行牽引所產生的震顫!
克羅諾茲臉色驟變,猛地看向艾杜拉瓦塔的方向。
象征著阿布索留特一族起源的巨塔,正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那是塔內阿布索留特粒子因失去鎮壓而暴動產生的光柱。
冇錯,克羅諾茲將石板放在了艾杜拉瓦塔的內部,為的便是使用石板當中那強大的至高之力鎮壓已經開始有些暴動的卡斯凱德光線。
三道不同顏色的流光從塔頂疾射而出,劃破天際,瞬間來到遊鴻麵前,化為三張卡片懸浮在他掌心。
一張灰白,紋路如岩石;
一張銀灰,邊緣泛著金屬光澤;
一張翠綠,散發勃勃生機。
岩石、鋼鐵、青草。
三塊石板,就這樣被隔空取來。
“哦?”
遊鴻挑眉,“你冇把所有石板放在一起?”
克羅諾茲隻是呆呆地看著艾杜拉瓦塔方向,看著那因失去鎮壓而不穩定波動的金色光柱。
許久,他才緩緩轉回頭,金色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真是冇想到。”
他輕輕歎息,“你對石板的掌控力竟如此之強。隔著塔的屏障與我的封印,依然能直接召喚。”
他頓了頓,語氣重歸理性:
“但你看到了,我隻給了你三塊。最後一塊,我放在了彆處。一個你絕對找不到的地方。”
克羅諾茲直視遊鴻:
“條件不變。隻要你放過王國,停止破壞,我就交出最後一塊。否則……”
他的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你永遠彆想集齊。”
“嗬。”
遊鴻嗤笑。
他將三張卡片塞進腰間卡匣。
一股難以形容的浩瀚波動從他體內擴散開來。
三塊石板的迴歸,讓創世之力強大了不知多少。
“克羅諾茲,你是不是搞錯了兩件事?”
白金麵甲後的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漠然。
“第一,石板本就是我的東西。我拿回自己的東西,需要你同意?”
他向前一步,腳下地麵無聲龜裂又癒合。
“第二……”
遊鴻指向周圍狼藉的戰場與癱倒的士兵,“現在,我纔是占據上風的一方。一個戰敗者,有資格和勝利者談條件?”
話音未落,他隨意揮手。
“魔格八岐大蛇,魯格賽特。繼續。”
“吼——!”
“昂——!”
兩隻滅世巨獸再次咆哮!
魔格八岐大蛇的觸手刺出,將遠處殘存宮殿貫穿撕裂;魯格賽特胸口的結晶閃耀,創世之雨將半條街道化為齏粉!
“住手——!”
泰坦目眥欲裂,卻無法站起。
克羅諾茲死死盯著遊鴻,平靜的表情出現一絲裂痕,但仍無動作,隻是在計算權衡。
遊鴻也不急,抱著手臂欣賞,直到又一棟建築在光流中湮滅,他才抬手。
“行了,停下。”
兩隻巨獸立刻停止,乖巧退回。
他打了個響指。
籠罩戰場的德爾塔氣流瞬間消散。
能量流動恢複,士兵們重新感受到體內粒子,卻無人敢動。
克羅諾茲感受著能量掌控的迴歸,眼眸微閃,仍未攻擊。
遊鴻慢步走到兩人麵前,居高臨下,然後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
“這樣吧,我這個人挺大度的。”
他的語氣輕鬆如邀友喝茶。
“看在你們這麼‘努力’的份上,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克羅諾茲與泰坦。
“你們倆,隨便哪一個都行。隻要能傷到我哪怕隻是一點皮……”
聲音裡帶著戲謔的笑意。
“我就大發慈悲,放過王國。如何,很公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