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蘭衣不解帶地在病床前候了兩天兩夜,終於等到了爸爸轉危為安的好訊息,同時也從ICU搬到了普通病房。
李父醒過一回,見病房中除了李蘭外沒有熟悉的身影,渾濁的眼中浸滿了失望之色,囈語了幾句就沉沉睡去。
李蘭心裏不是滋味。
她不明白重男輕女讓爸爸得到了什麼。
見爸爸狀況暫時穩定了,李蘭長嘆一聲,準備去附近的旅館洗個澡,拾掇一下自己。
李蘭走後沒多久,李凱偷偷摸摸地來了。
護士見李凱是生麵孔,連忙攔住他,得知他的身份後,這才把他放進去。
李凱心虛的不行,他硬著頭皮推開病房的門。
休息過一會兒的李父彷彿有心電感應般,雖然眼皮似有千斤重、意識混沌又模糊,但他還是掙紮著睜開了眼。
見到李凱,他眼裏的光明顯亮了。
可他實在沒力氣說話,隻渴盼地看著李凱。
李凱心緒萬千。
他走到李父身旁,攥住了他滿是老繭的手,喉嚨口忽然有些哽咽。
“爸,前段時間我賭博輸了十幾萬,去外麵借了**,眼瞅著馬上就到了還債的時間,我哪裏去弄這麼多錢。”
李父聞言,胸膛立刻劇烈起伏,他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驚恐。
“你也知道放**的都是地痞流氓,我要是還不出錢,他們就會砍了我的手。爸,我實在不想這樣啊。”
李父拚盡全力,吐出了“怎麼辦”三字。
渾濁的老眼裏隱隱有淚花閃爍。
李凱把李父的手攥得更緊,他涕泗橫流,“爸,醫生說你沒救了,你現在喘的每口氣,都是用**燒出來的啊!”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李凱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了,“你工地的專案負責人告訴我,你死後願意賠償我六十萬,這些錢足夠我還債了,還能讓我和媽媽過上很好的生活。爸,不是我不想讓你繼續活下去,而是實在沒辦法啊。你就成全了我們吧!”
李父瞳孔驟縮,滿臉不可置信。
他聽到了什麼?兒子為了賠償金,想讓他主動赴死?
這就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啊!
李父渾身發顫,難以言喻的失望和絕望如潮水般襲來。
李凱說完後,就頻頻回頭看向門口,“爸,你不想看著我死吧?我求求你了。”
李父的眼淚忽然從眼眶滾落,粘在枕套上,很快就濕了一片。
他已經是生死關前闖過一遭的人了,沒什麼想不開的。
自出事以來,徹夜陪伴在他身邊的是他素來不上心的女兒。
至於兒子,不僅沒有露麵,現在還想讓他去死。
李父閉了閉眼,眼前一片模糊,如果不是痛徹心扉的悔恨支撐著他,他早就已經繼續睡過去。
不過兒子說的也對,如果一輩子都要躺在病床上,吃喝拉撒都要靠人侍候,還不如主動赴死得一筆賠償金。
李父睜開了眼,正想拚盡全力告訴李凱,讓他放心時,病房的大門忽然被推開。
李蘭風風火火地衝進來,她滿臉恨色、重重地扇了李凱一耳光,“放你的狗臭屁。”
說完,她急急忙忙地看向爸爸,“你別聽他胡說,你早就從ICU轉到普通病房了,隻要好好調理,就能夠恢復健康。而且,你在工地出的事,醫藥費不必咱家掏。”
李父看著李蘭濕漉漉的頭髮,上麵還殘留著洗髮水的泡沫,哪裏能不知道她趕過來有多著急。
他心臟彷彿被重重擊了一錘。
就在這時,他聽見女兒繼續道,“有我在,你放心。”
李父想說些什麼,但實在抵抗不過疲憊之意,昏昏沉沉睡去。
李凱看著突然出現的李蘭,又驚又恐,“我來看爸,你幹什麼打我?”
他捂著火辣辣的臉龐,眉頭擰起。
李蘭看著李凱,就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她忽然想起了前兩天傅院士說的話,“我不會在這個醫院久待,如果你同意的話,可以在病房裏裝一個監控。方便讓我時刻掌握你爸爸的情況。”
也正是因為這個決定,她看清了李凱無恥的麵孔。
李蘭怎麼也想不通,世界上竟會有如此狼心狗肺的人。
她忍住哽咽,藏起無助,厲色道,“就算爸爸真聽你的話成全了你,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工地負責人明明知道爸爸已經被救活,還這麼蠱惑你,我也不會放過他們。你死了這條心吧。”
李凱還要說什麼,卻被李蘭逼出了病房。
同一時刻,再次搭乘私人飛機的顧禾聽到了係統的提示音。
【恭喜你,任務完成嘍。】
顧禾在郭奶奶的陪伴下,待的樂不思蜀,要不是週末過了,她纔不願意回去。
此刻她的身邊除了季言希和杜衡外,還有童璐璐。
童璐璐本給自己放了很長時間的一段假,但意外的發現自己狀態非常不錯。
再加上晚宴的機會得來不易,所以就跟著一道離開了。
顧禾抱著奶杯,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係統聊天。
“喲,你終於捨得出現了?”
係統:!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尷尬地咳嗽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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