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窗外染著秋末冬初時薄薄的霧氣,寂靜的校園也逐漸變得喧囂起來。
有早課的同學睡眼惺忪地爬起來,在水房內擠擠搡搡刷牙洗臉。
顧禾赫然在列。
她感受著濃鬱的校園氣息,一顆心更加鮮活飛揚。
趙佳慧迷糊間看到顧禾起床,頓時一激靈,嘟囔地看完課表,這才鬆了口氣,“早上沒課啊,你起這麼早,嚇我一大跳。”
顧禾笑著回,“我跟著餘韻去感受一下高數課。”
纔怪,她要去找老三小寶貝。
聽餘韻說,秦易安極不受同學待見,上課、做實驗、課外活動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也難怪他的性格會愈發孤僻暴躁。
趙佳慧對上顧禾的眼,氤氳著沁人心脾的笑意,彷彿雨後雲煙。
輕軟溫柔的聲音彷彿能蓋過外麵的嘈雜。
她忽然不困了,“行。”
數學學院俗稱和尚院,女生數量稀少,加上餘韻總共就五個人。
所以,當顧禾出現在課堂,還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不過轟動也隻維持了短短幾瞬,大家就繼續埋頭看書。
顧禾盡量減弱自己的存在感,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
餘韻用胳膊肘推了推她,笑話道,“知道你醉翁之意不在酒,但能不能稍微掩飾一下啊。”
她一笑起來臉頰上就出現了兩個梨窩,十分可愛。
顧禾纔不心虛。
“喏,最後一排角落靠窗的位置,隻有秦易安坐。”
自從餘韻說完後,顧禾就忍不住頻頻回頭打量。
但座位始終是空的。
直到上課鈴聲響起,老教授挎著公文包踏入教室,顧禾沮喪地發現,秦易安並沒有來上課。
這破小孩竟然還學會逃課了!
顧禾抑鬱,等把人認回來,一定要好好的批評教育,正暢想著美好的未來,然後讓她更抑鬱的事情發生了。
老教授點了她回答問題。
多個蹭課的男學生老教授不一定會發現,但顧禾是個女學生,且和餘韻坐在第一排,要多惹眼,就有多惹眼。
顧禾頭皮發麻地站了起來,滿臉悲壯,“老師,我不會。”
什麼叫大型鞭屍現場?!
這就是啊!
話音剛落,四周傳來了善意的鬨笑聲。
餘韻被她視死如歸的表情逗樂了,她連忙給老教授解釋,“她不是數學學院的,隻是數學不好,想來熏陶一下。”
老教授瞭然,他眉眼柔和,生怕顧禾羞憤,他誇獎道,“隻要願意努力的人都了不起。先坐下吧。”
顧禾麻木地坐下。
餘韻還在一邊解釋,“我們老教授人很好的,你別有壓力。”見顧禾靈魂出竅,兩眼獃滯的模樣,她忍不住問,“你以後還跟我來上課嗎?”
顧禾終於有了反應。
她吐出一口濁氣,豪氣萬丈,“跟,必須跟。”
不上課怎麼和老三拉近距離?!
四十五分鐘的課程,顧禾聽得昏昏欲睡,但她不想出糗,睜大眼睛認真聽。
下課鈴響一響,她整個人就像被抽了骨,有氣無力地趴在書桌上。
懨懨的。
怪不得老四不愛學習,一寫作業就鬼哭狼嚎。
她現在可算是感同身受了。
這簡直是要逼死老太太。
再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她一定對老四和顏悅色,絕不天天鬧得雞飛狗跳。
餘韻是真的覺得顧禾可愛,她忍不住伸手把顧禾蹙著的眉頭撫平,“我幫你去打探一下秦易安德訊息。”
顧禾立刻精神抖擻起來,她眼裏充滿了期待,“快去快去。”
餘韻脾氣軟和、又是女生,和大部分男同學的關係都處得非常好,很快她就跑了回來,“聽秦易安的舍友說,他好像發燒了。”
顧禾心中咯噔一下,她有些難受。
老三生病時不愛吃藥,脾氣也會變得格外黏人,她得想方設法地哄著老三吃藥。
可現在,她沒有哄老三的環境。
顧禾長嘆一聲,恨不得發燒的人是她自己。
“韻韻,我忽然想起來還有事要辦,等會兒再來找你。”
說完,顧禾腳底抹油,立刻開溜。
餘韻:!
就沒這麼無語過!
絕了!
顧禾跑出教室後,立刻聯絡了孫管家,提出了自己的訴求。
孫管家雖然有些錯愕,但盡職盡責地應下。
不到半小時,一輛房車就穩穩噹噹地停在了帝都大學校門口的樹蔭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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