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子好,哪怕再沒心逛街,沈挽要陪,也就依沈挽了。
見沈妤眼角泛紅,永清伯夫人有些不虞,“夫妻之間,哪有不拌的,隻是爭了幾句就鬧著回孃家,就太不懂事了。”
敢是誤會要帶長姐回國公府告狀,趕來阻攔呢。
怒氣往心口湧,沈挽麵上不聲,“什麼拌?又賠什麼不是?”
沈妤都被沈挽故作不知的樣子給弄糊塗了。
沈挽笑道,“長姐弄壞了姐夫的錦袍,心底過意不去,我陪上街給姐夫挑份禮賠不是。”
沈挽福了下,和沈妤離開。
沈挽笑了笑,“長姐可是詫異我一向心直口快,什麼時候也學會虛與委蛇了?”
沈挽道,“我不是才和長姐說過,為這樣的事和他們爭執傷心不值得,我也不會告訴爹孃和大哥的。”
要告訴了,他們害怕,難保不會提前手。
沈妤本來有一樁極好的親事,也早早將親事定下,就等及笄出嫁,結果及笄沒幾日,沈妤和永清伯世子便一同落了水,永清伯世子將沈妤救了起來,當眾有了之親。
沈挽永遠不會忘記,和葉采薇沈嫵在府裡放紙鳶,丫鬟送去長姐馬車失控,墜崖而死的噩耗。
父親查這事,有人看見長姐哭著上的馬車,但沒人知道長姐為何而哭。
錯在表姑娘蓄意勾引,爹孃也不能說他什麼,畢竟永清伯世子也不可能一輩子不續弦。
永清伯夫人連自己兒子護著表妹,傷沈妤的心都不敢讓定國公府知道,何況他們珠胎暗結,永清伯府得罪不起定國公府。
這事沈挽已經讓表哥查了,但不知道哪天才能查到,一日不把這事解決,沈挽一日心不能安。
“長姐答應我,這半個月不去人的地方,哪怕就是永清伯府人的地方也不要去。”
沈妤答應還不夠,上街後,沈挽又叮囑了荼白一遍,“如果哪天長姐一定要去靜妙庵不可,一定一定要派人告訴我。”
代完,沈挽就拉著沈嫵從街尾往街頭逛去,又換一條街,從街頭逛到街尾。
逛了三條街,東西買了不知道多,但凡是看上的,一律買下。
沈妤走在前麵,沈挽在後,走的好好的,沈妤突然慌的往下一退,踩到沈挽的腳,沈挽吃疼,“長姐怎麼了?”
沈妤側避讓他。
昭平伯世子眸一直落在沈妤的臉上,他也沒開口,下樓走了。
還怕被沈挽發現,隻看了一眼,就趕收回眸,慌忙上樓。
那個曾經和沈妤有婚約的就是昭平伯世子,因為沈妤落水被永清伯世子所救,這事鬧的沸沸揚揚,昭平伯夫人就上門將親事退了。
他帶著挑細選的禮回京,要送給沈妤,卻看到沈妤一嫁,上了別人的花轎,親事是他娘上門退的,他連搶親都沒有理由。
沈妤隻挑了方硯臺,沈挽什麼都沒買,就出了鋪子,各自坐馬車回府。
影落寞。
沈挽還記得他當時雙眼赤紅的樣子。
一個大膽的念頭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