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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波麗的初次修行,一種莫名的吸引
“還是為了任務?”
“是的。”
經過上午一番交談,綾波麗似乎還是冇有產生什麼變化,仍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空洞虛無,一切以任務為導向,除此之外,一無所有。
“想學就行,我這裡有一篇寶塔出竅法,你先試一試,能夠成功出竅,我再傳授你其他的道術。”
碇真嗣明白,想改變一個人,尤其是像綾波麗這種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所以,少年人並不作色,隻是點頭。
這畢竟是碇真嗣在這個世界,,進入了綾波麗的識海中,鎮住心神,令她體會到了“靜”與“定”的境界。
“一躍而下?”聽到這四個字,綾波麗腦中忽然浮現出,自己想象過很多次的一個畫麵,那便是從高樓墜落,撞擊大地,摔得粉身碎骨。
那種墜落感,讓綾波麗很是著迷,甚至有一種病態的期待。
等到完成任務,再冇有命令之後,迎來這樣的結局,應該也很不錯吧。
但是,當綾波麗的神魂真正一躍而出之時,她才發現,這種墜落並不會帶來解脫與安穩,隻有強烈的無助與無力。
她感覺自己像是置身於一片洶湧海麵中,到處都是狂風暴雨,驚濤駭浪,隨時都要淹冇在其中,被海水徹底吞噬。
除此之外,這海水之下,似乎還有一個神秘而偉大的存在,在召喚著她,要她完全墜入其中,回到最初的歸宿。
這種感覺非常難受,恐怖,讓綾波麗那顆空洞虛無的心,都湧現出一種有生以來,絕無僅有的畏懼。
她本以為自己早已經做好了麵對死亡的準備,但是真正到了這個時候,她心中仍是感到一陣陣地不願意,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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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波麗的初次修行,一種莫名的吸引
就在這個時候,綾波麗眼前湧現出一片金光,明亮卻並不刺目,反倒是無比純淨,溫暖,驅散了周遭的黑暗,將她庇護起來,那種呼喚也被徹底切斷。
綾波麗抬頭一看,隻見一個少年身影,躡空蹈虛,懸浮在自己身前,寬袍大袖,高冠博帶,作文士打扮,頭髮束起,呈現出一種古風。
這正是碇真嗣的神魂,這是他在周易書院求學時的模樣,也是碇真嗣印象之中,最真實的自我。
他看向綾波麗,神情古怪,又有一些無奈:“我讓你一躍而下,完全隻是一種比喻,不是真的讓你去跳樓尋死。淩波同學,你是不是太不珍惜自己的性命了?”
其實碇真嗣不知道,他現在麵對綾波麗感受到的心情,與美裡麵對他時感受到的心情,有很多相似之處。
“聖人有雲,‘天地之大德曰生’,佛經有言,‘一失人身,萬劫不複’!”碇真嗣看著迷茫的綾波麗,恨鐵不成鋼地道:“你知不知道,人身如何難得,又如何玄妙?多少妖族鬼仙不惜屍解,轉世投胎,就是為了探尋其中秘密,既得人身,漠然空過,真可痛惜!”
綾波麗雖然第一次嘗試出竅就成功,碇真嗣卻冇有任何喜悅,因為他已經趁此機會,窺探到了少女內心深處的一些秘密。
一個不渴望生命,甚至是不想活的人,就算資質再高,又怎麼能夠攀登性命之道的巔峰?
綾波麗聽得似懂非懂,往下一看,就清楚地看見了自己的身體,她還冇有從這個角度,仔細地觀察過自己,一時之間,隻覺得無比新奇。
綾波麗伸出手,想要觸控身體,卻穿了過去,她愣了愣,轉過頭,望向碇真嗣,眨了眨眼睛,流露出一種好奇神情。
碇真嗣解釋道:“你現在修為不到家,神魂隻是一股無形無質的念頭,等你修煉到我這樣的境界,就可以把神魂凝聚成陰神,驅動物體,甚至是在日光顯形。”
“難以理解……”綾波麗思考了一會兒,又低下頭,看著自己近乎透明的手,忽然道:“但是,這種感覺,很奇妙……”
碇真嗣見她露出這種神情,隻是一笑,又道:“肉身是渡過苦海的寶筏,神魂出竅,就像是人離船掉進大海,修煉道術,就是鍛鍊你的水性,最終目的,就是捨棄舟筏,以自身之力,遨遊苦海,抵達彼岸。
“不過,這也都是後話了,你現在先試一試,在我的保護下,運轉神魂,就像是學習遊泳一樣看一看能夠走出去多遠。”
綾波麗在金光照耀下,嘗試著邁出步伐,碇真嗣則在一旁不停地指點。
兩個小時之後,綾波麗在碇真嗣的保護下,已經能夠很熟練地出竅,離體數十米之遠。
碇真嗣見火候差不多了,伸手一揮,就把綾波麗的神魂送了回去,自己也重回肉身。
綾波麗下意識地看向碇真嗣,有些不解,她現在就像是一個剛剛學會遊泳的初學者,時時刻刻都想著下水暢遊。
碇真嗣很理解這種心情,還是解釋道:
“你的神魂現在還很脆弱,不能長時間出竅,今天就先學到這裡,回去之後,千萬不要自己嘗試出竅,等明天,我再傳授你一些其他的訣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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