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炎熱的太陽曬的人睜不開眼，兩個少年一前一後走在田埂上，小的那個頭上戴著一頂寬邊草帽，遮住大半張臉，隻露出一截尖尖的下巴。大的走在前頭，左手拎著一隻舊水桶，桶沿磕磕碰碰發出輕響，桶裡還放著一個裝滿了茶水的杯子，右手握著一個自製的小網兜。網兜的竹竿是從屋後砍來的細竹條，削得光滑順手，頂端彎著一圈細鐵絲，繃出一個圓圓的圈，底下墜著半舊的白蚊帳布，風一吹輕輕晃著。：“自玉哥哥，你說咱們今天能抓到小魚麼？”他說著話輕輕用手撥了一下水麵 ，躲在岸邊休息的小魚苗一下四散開來。張小凡驚喜的叫出聲：“在那在那，我剛纔看到了，真的有魚！”秦自玉搖了搖手裡的小網兜，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開口：“看吧，我冇騙你吧，等著吧，今兒晚上咱們吃魚！”，抄起網兜往河裡走去，他冇離岸邊太遠，張小凡正要開口提醒他不能往深處去，隻見秦自玉回頭噓了一聲，他立馬噤聲，隻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盯著水麵，世界好像都安靜了，張小凡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興奮的好像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突然秦自玉感到水麵的波紋動了一下，有小魚從他身邊遊過，他握著竹竿把網兜輕輕的放到水裡，靜靜的盯著一尾遊到附近的小魚。，更近了，忽然他手腕一抬用力抄起網兜，揚了揚：“抓到了！”他把網兜遞到岸邊，張小凡高興的扒著網兜往裡看，隻見兩隻食指長的小鯽魚在裡麵蹦跳。張小凡從冇有這麼開心過，抬起頭眉梢眼角都帶著笑意：“真的抓到了，哥哥好厲害！”秦自玉看著他歡喜的樣子情緒也被感染，唇角上揚，伸手把小魚倒進桶裡，魚兒在桶裡不停的蹦躂，撞的水桶叮叮咣咣的響。秦自玉見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水麵，忍不住笑了聲：“你想不想試試？”張小凡緊張的攥住衣角：“我也可以麼，可是我不會遊泳……”秦自玉輕輕的拉住他的手：“放心，岸邊很淺，有我在彆怕。”，秦自玉站在他身後，握著他的手：“放鬆，彆那麼緊張。”少年的氣息帶著淡淡的洗衣粉的香氣和陽光的味道，張小凡不太適應和彆人靠的這麼近，耳根微微發燙，一動都不敢動，乖乖跟著他的指引壓低身子。秦自玉握著他的手一點點把網兜探進水裡。“慢一點，對，就這樣……彆讓鐵絲碰著石頭。”，軟乎乎地貼在水麵。秦自玉的手指覆在他的手背上，帶著他穩住力道，聲音壓得很低，就在耳邊：“看清楚，等魚遊到網中間，再猛一點往上抬。”，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那尾慢悠悠遊過來的小魚。，秦自玉握著他的手猛地一抬。，網兜穩穩兜住了一尾活蹦亂跳的小魚。“抓到了！”張小凡驚喜出聲，回頭撞進秦自玉含笑的眼睛裡。，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暖得發燙。秦自玉鬆開手扯過網兜調侃“我們小凡真厲害，第一次抓魚就成功了，這麼聰明將來一定能考上大學。”張小凡知道他又拿自己逗樂子，腮幫子鼓鼓的，兩個大眼睛滴溜溜的轉，嘿嘿一笑，捧著一捧水就往秦自玉身上潑去，秦自玉冇想到他會突然發起攻擊，一時不查被潑了一臉水，笑嘻嘻的放了一句狠話：“你給我等著，看我把魚放好，回來收拾你” 張小凡聞言做了個鬼臉，意思是誰怕誰。秦自玉看著如今的張小凡，覺得和前兩天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心裡有點泛酸，他不禁想到要是這小孩能一直這麼開心就好了。，又合作抓了一會魚，身上汗水混著河水，衣服濕粘粘的，眼見太陽快落山了，提著水桶滿載而歸。：“去哪兒了？我讓你在家照顧他，你帶他去哪兒瘋了？”待看清兩人的現狀，姥爺感覺頭暈目眩，血壓蹭蹭往上升，作勢就要拿掃把往秦自玉身上抽，秦自玉邊躲邊冇臉冇皮的叫：“姥爺你乾嘛，有話好好說不行，哎呀，我錯了成不成？您先把掃帚放下”，畢竟冇出事，可他想想都覺得後怕，兩個半大的孩子去河邊抓魚，萬一要是出了什麼事，他負不起這個責任。張小凡看到秦自玉姥爺拿著掃帚，害怕秦自玉被打，趕忙解釋：“姥爺，是我不好，我讓自玉哥哥帶我出去玩兒的，您彆打他了，您要是實在生氣，要不然打我好了……”
老頭聽了這話微微歎了口氣，他自己的外孫他能不瞭解，要不是他攛掇去抓魚，給這小孩100個膽子他也不敢。不過這小孩還挺不錯，關鍵時刻還挺講義氣。雖然秦自玉冇有捱打，姥爺還是罰了他不許吃晚飯，意思是讓他長點教訓，以後不能再這麼胡鬨下去。
炸魚的香氣一陣陣飄過，秦自玉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他並冇有後悔，男子漢大丈夫知錯認罰，餓一頓就餓一頓唄，冇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顯然他的肚子並不太認同，一直咕嚕嚕的叫著～
張小凡看著碗裡金黃酥脆的炸魚，饞的直流口水，他雖然也很餓，但是想到自玉哥哥因為帶他出去玩不能吃晚飯，他有些愧疚，他眼神飄來飄去，一會回頭看看秦自玉，一會抬眼看看姥爺，糾結了好一會，他終於鼓起勇氣：“姥爺，這裡太熱了，我想回屋去吃。”他像是怕姥爺不相信似的，還強調一句“屋裡有風扇。”
老頭兒看他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這小孩啥想法都寫在臉上，強裝鎮定的樣子，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恐怕隻有他自己才覺得掩飾的很好，老頭心裡明鏡似的，不過也冇拆穿他，大手一揮：“去吧，多拿點，彆不夠吃一會還要再跑一趟。”
聽到老頭調侃似的話，張小凡耳根子都紅了，他飛速起身，端著碗往屋裡走去，路過秦自玉的身邊，給秦自玉打眼色，秦自玉看到他擠眉弄眼的樣子，低低得笑了一聲，不過他冇立即起身，畢竟作戲要做全套，他原地等了一會，這纔跟上去。
秦自玉一進屋，張小凡趕忙端著碗迎上去，眨著亮晶晶的大眼睛對著他笑：“哥哥，快點嚐嚐，炸魚還熱乎著，我聞著可香了。”
秦自玉垂下眼眸看著他，心裡像被太陽曬過的被子一樣軟蓬蓬的，情不自禁得揉揉了他的發頂，話語裡也帶著寵溺：“你這個小機靈鬼，也不怕姥爺生氣了連你也一起罰。”
張小凡吐了下舌頭嘿嘿一笑：“不怕，大不了我陪著哥哥一起捱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秦自玉內心觸動了一下，覺得有這麼個弟弟好像還挺不錯。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炸魚，喂到張小凡嘴邊逗他：“快吃吧，我瞧你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小饞貓。”
張小凡一口咬在嘴裡，撐的腮幫子鼓鼓的，眼睛瞬間就亮了，眼尾彎彎，一邊嚼一邊嗚嗚的拍馬屁：“不愧是哥哥抓的魚，太好吃了！”
秦自玉聽到他說的話開懷的笑了，他笑起來眼尾上揚，眉目間雖還有些青澀，但整個人都透露著明朗，張小凡看愣了一瞬：“哥哥，你長得真好看。”
秦自玉聽到他這話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臉：“好看是形容女孩子的，男孩子要誇帥，懂不懂？”
張小凡虛心受教：“是帥，哥哥好帥，哥哥最帥了。”秦自玉寵溺的看著他，聲音都帶著點溫柔：“好好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