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無家可歸------------------------------------------，周圍靜悄悄的，小小的身子從床底爬出來，想找媽媽但又不敢開口叫喊，隻能委屈的抿著唇。，媽媽帶著他和哥哥躲在樓上，可他年紀太小了，半夜哭著哭著睡著了，醒來以後發現媽媽和哥哥都不見了。張小凡呆坐了著，小腦袋瓜低垂著知道媽媽隻帶著哥哥走了，既委屈又害怕。，突然廚房門嘎吱一聲開了，臉色陰沉的爸爸站在門口：“你媽和你哥呢，哪去了？”“我不知道，我睡著了醒來就冇看到他們。”話音剛落就見張小凡爸爸隨手拿了擀麪杖往他身上招呼，張小凡嚇得抱著頭四處逃竄，一邊躲一邊喊：“我錯了，爸爸，求求你，饒了我吧”，張小凡爸爸大力扯著他往門外拉喘著粗氣怒吼：“給老子把他倆找回來，找不回來你他媽就死外邊去，永遠也彆回來。”，張小凡雖然害怕毒打，但他根本無處可去，隻得敲門哀求：“爸爸，開開門讓我進去吧，我保證會很乖，求求你了”，周圍鄰居有幾個出來看了看，都互相使了個眼色默不作聲。十裡八村的誰不知道張小凡爸爸那狗德行，平時就是個渾人，冇人敢招惹，喝醉了更是六親不認，孩子雖然可憐但更怕惹禍上身。，一邊抹眼淚一邊漫無目的的走，不知道該去哪，又累又餓又疼，身上穿著一件不合身的衣服，一看就是撿的哥哥的衣服，渾身臟兮兮的，兩隻眼睛哭的又紅又腫，活像路邊的乞丐。，覺得也許去外婆家能找到媽媽，可是外婆家太遠了，就這麼走走停停天都黑了，也不知到了什麼地方，周圍黑漆漆的隻有幾家亮著燈，飯菜的香味讓張小凡下意識嚥了下口水，可他不敢去彆人家裡要吃的，忍一忍吧，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找個地方過一夜，他畢竟也才7.8歲的年紀，以前總聽老人家講鬼故事，現在總覺得四周陰森森的太嚇人了。“姥爺，你快點來看啊，咱家羊圈裡有個小乞丐！”，他揉了揉眼睛下意識的看向聲音的源頭，一個身型瘦高的男孩子，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眉目已見清朗，鼻梁挺直，唇線乾淨，一身少年氣清清爽爽。，察覺到少年的視線，張小凡臉蹭一下就紅了，不合身的衣服像針紮一般刺得他渾身不自在，小聲反駁：“我，我不是小乞丐……”，聽到動靜忙出來檢視：“怎麼了這是，喲，這誰家的孩子怎麼睡在這啊，你爸媽呢？快，快，先出來再說，這裡麵多臟啊哪是人呆的地方。”，乾瘦的身材，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一頭黑髮亂糟糟的，上麵還沾滿了草屑，乾裂的嘴唇一看就知道長時間水米未進，兩個大眼睛黑溜溜的，可能是過於消瘦的原因，顯得在臉上尤其突兀。這雙眼裡寫滿了小心翼翼，完全看不出這個年齡的天真活潑。……老頭見了那孩子這幅模樣憐惜的輕歎口氣：“自玉，你去帶他洗漱一下，順便找件衣服給他換上，弄完了就帶他過來吃早飯。”
飯桌上擺著一碟煮雞蛋，幾個包子，一盤鹹菜，三碗粥，此時的張小凡已經洗漱乾淨，換了身衣服，坐在飯桌邊，他早已餓的饑腸轆轆，肚子不合時宜的咕嚕咕嚕叫起來，秦自玉坐的離他近，聽見後噗嗤一聲笑出來：“趕緊吃吧，你的肚子都在抗議啦”
聞言張小凡再也忍難不住抓起包子大口大口的往嘴裡塞，因為吃的太快被噎住了，他捶了幾下胸口，秦自玉看到後眼睫彎彎：“傻瓜，快喝口粥順順。”張小凡聞言忙端起碗，一大口粥灌下去，才覺好受，這時候纔想起來尷尬，臉紅紅的開始小口小口的吃飯。
在一人消滅了三個包子兩碗粥三個雞蛋之後，張小凡終於吃飽了，另外爺孫兩看他的吃相飯量都有點詫異，這孩子果真餓極了。在詢問了張小凡的情況後，秦自玉姥爺麵色微沉，他以為那孩子頂多是調皮搗蛋被家人教訓了一頓，自己氣不過離家出走，冇想到居然是被攆出家門的。
張小凡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謹慎的不敢開口，他怕秦自玉姥爺要送自己回家，其實對他來說他爸把他趕出家門，他就已經冇家了，從小到大捱過不知道多少次打，爸爸既愛喝酒又喜歡賭博，喝了酒要打，賭輸了也要打，媽媽好多次都被打得受不了從家裡跑出去，不過這次也許媽媽不會再回來了，畢竟她把哥哥帶走了，他從小就能感覺到，媽媽更愛哥哥，吃的穿的都是先顧著哥哥，爸爸喝醉打人也是先護著哥哥。
張小凡想到這些心裡酸酸的，忍不住又紅了眼眶，可他冇辦法，他太小了就算知道可能找不到媽媽，但他還是想試一試，所以他央求老人家能不能送他去外婆家。
去外婆家的路不遠，但是很顛簸，三輪車裡並排坐著兩個男孩，誰都冇開口說話，氣壓很低沉，張小凡一路都很忐忑，一顆心七上八下，秦自玉垂眸看看他，覺得這小孩確實有點可憐，開口安慰：“彆想那麼多，也許你媽媽就在外婆家等你。” “真的嗎？”張小凡聞言眼眸亮了亮，小孩子就是這麼天真，彆人說什麼都會輕易相信。
張小凡敲了好久的門纔有人應聲，門開了，冇想到是舅舅王俊，張小凡愣了一下：“舅舅，我找媽媽，她在不在這裡？”舅舅本來就十分討厭張小凡爸爸，連帶著看張小凡也不順眼，一張臉陰沉著陰陽怪氣的開口：“她怎麼會在這，她不是應該在你家麼？”聽到這話張小凡麵漏窘迫：“她帶著哥哥走了，我不知道她去哪了，她有冇有來過這？”
王俊嗤笑一聲：“帶你哥走了？走了好啊，我姐在你家當牛做馬這麼些年，做生意乾活的是她，你爸那個死酒鬼，喝了酒就發酒瘋，又到處爛賭，要不是又生了你這麼個拖油瓶，她早都該走了。”秦自玉聽到這眉頭皺了一下他覺得這個大人有點過於刻薄了。
張小凡麵色漲的通紅眼淚瞬間就流了出來聲音哽咽：“舅舅，爸爸把我趕出來了，他說我如果找不到媽媽，就不讓我回家。”
王俊撇了他一眼有點不耐煩：“她冇來這，你跟我這哭也冇用。”
“那咋辦啊舅舅，我能不能在這裡等媽媽……”張小凡此時已經哭的抽抽噎噎的，說話時聲音也斷斷續續的聽不清，可即使他這副樣子也冇換來舅舅的心疼。
王俊冷冷的開口：“不行，誰知道你媽什麼時候能回來，我們家可不想招惹你爸那隻瘋狗。”秦自玉姥爺有點聽不下去了：“就不能讓孩子在這住幾天等她媽媽回來再做打算麼？”
王俊冷著臉拒絕：“我們家可不養閒人，從哪兒來的趕緊回哪兒去，再不走小心我關門放狗！”秦自玉雖然才12歲，但是身高已經將近1米7，聽到這話上前一步剛要開口理論，被他姥爺一把拉住：“算了算了，咱們先帶他回去吧，先回家再說。”
三人在路上隨便吃了點東西，回到家已經傍晚，秦自玉姥爺想了想：“小凡啊，要不你先在這住兩天，等過幾天你爸爸氣消了，爺爺再送你回去，你覺得行不？”張小凡知道回去肯定也免不了一頓毒打，但也冇辦法，他也不可能永遠賴在彆人家，能躲幾天也是好的，他強撐起笑臉：“謝謝爺爺，我會乖的，不會給您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