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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話,隻說得一旁的林鳶無地自容。
林燁忍不住擔憂地看了林鳶一眼,這才衝著喬嫿低喝道,“你休要在此挑撥離間,你的性子我最是清楚,哪怕過了三年,也還是一樣的睚眥必報!我警告你,有我在,你彆想欺負鳶兒!”
“阿兄……”林鳶染著哭腔的聲音響起,“你彆這樣,姐姐從未對我做過什麼。”
“鳶兒你就是太善良了!”林燁眉心緊擰,抬手指向喬嫿,“可她跟你不一樣,她心思最是深沉,也最是記仇!我們把她丟進浣衣局三年不聞不問,如今她出來了必是會報複我們!明知娘最疼她,她卻故意疏遠冷淡,故意在娘麵前露出那一身傷,你看娘都哭成什麼樣了!”
林鳶看向一旁的林夫人,的確是已經哭得不像樣子,靠在一旁的丫鬟身上喘著氣。
聽著林燁的話,林夫人似乎是想反駁,抬著手擺了擺,卻是一個字都說不上來。
林鳶想著,自己從未見過孃親這個樣子,哪怕當初喬嫿被送去了浣衣局,孃親也隻是掉了幾滴淚,還反過來安慰她呢!
如今卻……
莫非,真如阿兄所言,這一切都是喬嫿故意的?
喬嫿,竟有如此心機?
她免不得又看向喬嫿,卻見喬嫿也正看著她,那一雙眸子清冷如霜,卻分外犀利,如同一把刀子深深剮進她的心底,令得她不敢再看,匆匆移開了目光。
而喬嫿,卻隻是衝著林夫人行了一禮,“看來今日喬嫿不適合去見祖母,煩請夫人與祖母說一聲,我明日再來看望她老人家。”
說罷,喬嫿便是抬腳離去,再也不看林家任何人一眼。
可那一瘸一拐的背影卻深深烙在了每一個林家人的心口上。
包括蕭璟。
林燁是在林鳶送林夫人回去之後方纔看到了蕭璟。
他就站在不遠處的迴廊下,方纔所發生的一切他都應該是看得清清楚楚。
林燁有些煩亂地皺了皺眉,這才迎了上去,“你怎麼來了?”
“皇上賜了幾味貴重的藥材,我想著用不上,便來孝敬林老夫人。”蕭璟不急不緩地說著,麵上無波無瀾,一如往常。
可林燁卻好似是看出了什麼來,眉頭緊擰,上下打量了蕭璟一眼,這纔開口,“老實說,你是不是為了嫿嫿纔來的?”
蕭璟垂眸看著手中裝著藥材的禮盒,並未說話。
林燁卻越發不安,“你今日根本未得傳召,是特意去宮門口接她的?”
蕭璟依舊未說話。
林燁與他從小一起長大,如何能不知道這是預設?
當下便壓低了聲,“蕭璟你是不是有病?從前嫿嫿纏著你時你愛答不理,如今你成了鳶兒的未婚夫,倒是對她在意起來了?我警告你,我就這兩個妹妹,你彆逼得我跟你兄弟都冇得做!”
聞言,蕭璟卻是嗤之一笑,抬眸看向林燁,滿是嘲諷,“林兄這般說辭,倒顯得你有多在意嫿嫿似的。”
可明明一字一刀往嫿嫿心口上紮的人就是他。
一句話就將林燁所有的憤怒都哽在了喉頭。
他死死盯著蕭璟,絞儘腦汁卻也隻冒出了一句,“你又好得到哪裡去?彆忘了,三年前你也在,她怨恨我,也同樣怨恨你!”
“我知道。”蕭璟那清冷的聲音如是道,微垂的眼眸晦暗不明,“馬車裡的糕點,她冇動。”
彆說糕點,就是那個手爐也是原封不動地擺在原位。
她連碰都冇碰一下。
今日若非是他以老夫人做說辭,恐怕她連他的馬車都不會上。
她對他的第一句話說的是什麼來著?
奴婢見過蕭將軍。
可明明從前她最愛在他麵前說的話是:嫿嫿喜歡璟哥哥。
思及此,蕭璟整個人的氣壓便越發陰沉下來。
而林燁顯然冇想到。
他能猜到喬嫿心中對他跟蕭璟都帶著怨恨的,可明明當年不論她如何生氣,隻要蕭璟展露出一丁點兒的友好,她就會屁顛屁顛地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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