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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瑤滿臉慌亂，趴在地上想把那些毛撿起來，重新插回自己的羽翼裡。
她胡亂插了一通，更顯滑稽。
“爹孃，我是鳳凰啊，你看我的毛髮，我真的是鳳凰。”
她突然指向我。
“是雲岫，雲岫做的惡事太多了，她又想害我，用障眼法眯了你們的眼。”
仙尊覺得他們吵鬨，直接揮了下袖子，把他們趕回了雲雀族領地。
“昇仙大典即將開始，小雞小狗，這是你們的大日子，不要因為這些不值得的人耽擱。”
“等昇仙大典結束，雲雀族的下場由小雞自己決定。”
昇仙大典後，我要回雲雀族處理這事，麒麟非要陪我同去。
我犟不過，隻能由著他跟著。
本以為真相大白，以我爹孃從前對我的苛刻，錦瑤定然已經引頸就戮了。
冇成想，我剛到族裡，就見到全族老少，嘩啦啦跪了一地。
頭髮花白的老人跪在前麵，身強力壯的擋在後麵。
大有一副，我若是要強行帶走錦瑤，今天就要跟我拚命的架勢。
“雲岫，你如今是上仙了，從前你做的那些齷齪事，我們也不敢多說。”
“可你捫心自問，如果不是錦瑤救了我們，你真把我們都殺了，那麼多罪孽，還能飛昇嗎？”
“錦瑤救了我們全族，我們若是就這麼放任你帶走她，豈不是太忘恩負義了。”
“哪怕我們族裡舍了你這個心思歹毒的機緣，也不會見利忘義地任由你帶走錦瑤。”
有小孩子朝我扔石頭。
“你滾啊！就算你成了鳳凰，你也比不上錦瑤姐姐一半，你這個害人精。”
幾位族老和我對視時都低下了頭。
顯然，他們冇有把真相告訴族中眾人。
我爹孃從後麵走出來。
“雲岫，你是我們的女兒，無論如何你也不會放棄雲雀族。”
“錦瑤也是我們的女兒，我們愛了她那麼多年，我們決不能讓你們姐妹相殘。”
“你抬抬手，放過她吧。”
山裡的風真冷啊，吹得我眼角痠疼。
我以前以為是因為我冇用，爹孃纔不愛我。
原來我成了鳳凰，他們還是不愛我。
麒麟一拍木墩站起來。
“你們胡說八道什麼！救了你們的分明是雲岫，錦瑤是害了你們的人！你們這些大傻子，竟然要為了差點把你滅族的人，為難救命恩人！”
他說著放出了提前懈怠的留影石。
10.
我爹想要阻攔，但已經來不及了。
麒麟是上仙，哪是他小小雲雀能攔住的。
族中眾人冇想到這纔是真相。
幾位族老跪在我麵前。
“上仙，族長以族長之名命我們不許說出真相，我們不得不從，但族中老少是被我們矇蔽了，請您放過他們，我們願意引頸受戮。”
族中老少這才反應過來，一時間喧囂四起。
“我就說雲岫一直是個好孩子，怎麼可能做那麼大的惡事，原來她一直都被害了。”
“族長夫婦是她的親爹孃啊，怎麼忍心這麼對自己的孩子。”
我爹護在錦瑤前麵。
“雲岫，她孤苦一個人在雲雀族裡生活已經很可憐了，你何必趕儘殺絕！”
我娘也哭著勸我。
“雲岫，彆再錯下去了，娘實在又心疼又生氣，你這孩子怎麼就不走正路呢。”
麒麟讓他們閉嘴。
“你們纔不走正路。”
我彈掉眼淚。
“我從前的確對你們太寬縱了。”
我亮出真身，雙翅一動，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無法抬頭。
“雲明雲露，你們雖是我親生父母，卻一錯再錯，我也無法包庇。”
“罰你們去拔舌地獄萬年，躬身悔過。”
“至於雲雀一族......”
我話還冇說完，褲腳被人拉了下。
是外婆之前養的小人蔘精，他費力地遞給我一封信。
是外婆之前寫給我的遺書。
“我之前就要給你，你那時候被趕出去了，我找不到你，隻能先自己留著了。”
我開啟遺書。
外婆字裡行間都是對我的關懷。
她知道她寵壞了我母親，放心不下我。
“外婆給你留了些修煉的珍寶和符咒，若是你父母還一意孤行，你好歹有個退路。”
“我這輩子對得起雲雀族，唯獨對不起你，給我的乖順生了個那麼盲目的母親。”
“隻希望錦瑤真如他們所想，能庇護雲雀族，不然我死不瞑目。”
她洋洋灑灑寫了很多。
我和雲雀族是她死前最放心不下的。
我實在狠不下心對族中趕儘殺絕。
看在外婆的麵子上，對雲雀族小懲大誡，重新選了族長，整頓族風。
至於錦瑤，廢去修為打回原型，讓她就這麼遊蕩時間，對她來說就是最殘忍的懲罰了。
果然冇多久，她就瘋了。
逢人就說自己鳳凰。
幾個魔獸覺得她實在蠢笨，將她生拆得四分五裂，分食入腹了。
至於我父母，他們在拔舌地獄後不久，就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幾次給我寫通道歉，我一次都冇回過。
族中雖然被我小懲大誡，但他們感念我的恩德，為我塑造金身，日夜敬仰。
雲雀族慢慢走上正途，也算全了外婆的夙願。
我和麒麟陪在仙尊身邊，除了修煉睡覺，就是懲惡揚善，日子倒也順遂。
隻是有一日做夢時，夢到了外婆。
她摸著我的臉，一臉欣慰。
“我的雲岫，終於長大了。”
一滴淚從我頰邊滾落。
我驕傲地抬了抬頭。
“外婆！我真的把自己養的很好！你不用為我擔心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