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接近黃昏。
連日的行軍,虎賁軍人疲馬乏,許多將是身上都負了傷,林軒隻得尋一座山,大軍藏匿其中。
擔心戎狄發現,林軒特意命人製作了無煙灶,煮熟的馬肉,每人吃了一斤多。
許多士兵和甲而眠,剛睡了不到一個時辰,就聽到頭頂上蒼鷹尖銳的叫聲。
“這些討人厭的東西,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李麟虎罵罵咧咧的罵道。
“戎狄來了?”林軒的臉色謹慎。
他的位置已經暴露了,若是拖延下去,等戎狄大軍追上來,就來不及撤離了。
“林侯有令,撤。”
張繚和李麟虎等人躍上戰馬,抬眼望著遠處。
幾十個負傷的虎賁軍老卒,死活不願意走。
“侯爺,我們傷勢太重了,走不了了,不能因為我們耽誤了所有人。”
“對,我們不能拖累侯爺,你們先走,我們來斷後。”
聽著幾十個虎賁軍老卒的話,林軒的心底一陣酸楚。
咬牙道:“不行,是我把你們帶過來的,我有責任把你們帶出去。”
“林侯,為將者不能優柔寡斷,再不走,戎狄的大軍就圍過來了,到時候一個都走不掉。”一個老卒紅著眼睛,拔刀架在脖子上。
“侯爺要是不走,我們就死在侯爺麵前。”
幾十個虎賁軍老卒皆是拔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林軒看著眼前一個麵色堅毅的老卒,不由的紅了眼睛。
“諸位聽令,上馬撤離。”林軒緊攥著拳頭,聲音都在發抖。
躍上戰馬,林軒回頭看向身後的幾十個虎賁軍老卒,胸中刺痛無比。
數十個虎賁軍老卒,冇有坐以待斃,他們的任務是儘可能拖住戎狄大軍。
他們先是挖好了陷馬坑,然後偽裝成大軍就藏在山裡的樣子,以此吸引戎狄大軍攻打。
“也不曉得陽關的戰事怎麼樣了。”張繚凝著眉頭說道。
“我們在草原攪的他們天昏地暗,至少拖住了三四萬大軍,陽關的壓力應該解除了。”
林軒分析道。
隴州那邊,秦守常得知白狄撤軍圍攻陽關,也會派兵去馳援。
而且林軒估摸了一下,黑虎他們應該也到隴州了。
“也對,黑虎他們應該到隴州了,再說了我們斷了他們的糧草,他們主要精力應該是圍剿我們。”張繚笑著說道。
林軒率著大軍一路疾馳,很快甩開身後的戎狄大軍,不過林軒的心底卻苦澀無比。
這都是幾十個虎賁軍老卒用生命爭取來的。
“既然戎狄不願意退兵,我們就在草原殺他個天昏地暗。”林軒的臉上驀然浮現一抹殺意。
他在草原上鬨的動靜越大,對於陽關的戰事就越有利,雖不能逼著赤戎和白狄退兵,但也能吸引一部分兵力。
“前麵有個小城邑,應該是戎狄用來交易的地方。”一個校尉縱馬回來說道。
林軒抬眼望去,遠處的城邑不大,有不少戎狄百姓進入。
不過讓林軒憤怒的是,進入城邑交易的,出來赤戎和白狄,還有不少大乾的商人。
張繚的臉上浮現怒意:“這些商人為了一己之私,把大乾先進的鍊鐵技術傳到草原,還偷偷賣生鐵給他們。”
林軒麵色發沉,對於商人而言,隻要有足夠的利益,他們寧願賣絞死自己的繩子。
“侯爺,我們把這個城邑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