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的河州,隻有蘭蘭一個嗎?”
“若是賑.災的官員,商人,能少一點貪婪,多一絲責任,能發生這種慘劇嗎?”
“臣隻是想讓百姓有一口吃食,謀一個尊嚴,讓他們不至於淪為野獸,聖上,這也有錯嗎?”
林軒目光堅定的看著葉君義說道。
葉君義的眼神有些躲閃,有些不敢和林軒對視。他目光看向山下勞作的災民,沉沉的說道:“朕知道你憐憫這些災民,也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但你這法子的確容易遭到儒臣的攻訐。你重新梳理河州河道,在那些儒臣眼中,是勞民傷財。”
林軒嘴角浮現一抹淡笑,帝王什麼時候在乎臣子的臉色了?
不過葉君義卻突然笑道:“不過,你這次做的很好,朕很滿意。”
“這次朕不僅自己來了,還帶過來數十個官員,戶部尚書和吏部尚書也來了,朕要讓他們親眼看看,如今的河州是什麼樣的。”
葉君義把數十個官員叫過來,讓他們全部換上粗布衣裳,臉上抹了黑炭。
“你們不是彈劾林侯嗎,你們睜開狗眼看看,秋源鎮的賑.災情況。”葉君義氣憤的訓斥道。
在京城的時候,他被這些臣子煩得不行,天天上奏,天天彈劾,現在打臉了吧?
那些彈劾林軒的官員,被訓得都低著頭,無言以對。
因為秋源鎮的一點都不像災區,百姓安居樂業,一片欣欣向榮。
反觀兩個皇子負責的災區,死氣沉沉。
災民吃飽了就躺著,時常出現犯罪。
“你們總結一下,為何林侯這裡的欣欣向榮,而兩位皇子那邊卻死氣沉沉?”葉君義問道。
宋慈老臉微燙:“臣不知。”
齊銘更是尷尬,因為他是負責輔佐太子賑.災的,可太子那邊的賑.災情況最差。災民居無定所,每日出了施粥的時候會積極一點,其他時候都是無所事事。
“一群廢物,你們好歹也是朝廷命官。這點能力都冇有?”葉君義說道。
“臣愚鈍,還望聖上賜教。”宋慈謙恭的說道。
這一下子把葉君義問住了,因為他也說不出所以然來。他隻能看向林軒,慢悠悠的說道:“林侯,你來和他們說。”
林軒心底嘀咕道:“看把你牛的,我還以為你多懂呢。”
林軒清了清嗓子,說道:“臣施行連坐法,主要是讓災民遵紀守法。災時,法紀蕩然無存,許多災民為了活下去,會殺人奪貨,會欺負弱小。當然,最嚴重的,一些彆有用心的人會聚集這些災民,蠱惑他們去造反。”
聽到林軒的這一番話,在場的官員瞬間清醒了過來。
曆來大災,必然會出現造反。
可河州這次水災,卻鮮有造反的。
僅有的幾股造反勢力也是出現在太子和三皇子管轄的災區。
秋源鎮一起都冇有。
“那為何當有讓他們乾繁重的活?他們是災民啊,你就忍心?”宋慈氣憤的問道。
“我從未逼災民留在我這裡,他們不願意的話,隻需說一聲,隨時可以離開。”林軒說道。
“你們一直說我虐待百姓,諸位就不會找一個災民問問?聽聽他們是怎麼評價我的?”
林軒的一番話,說的宋慈老臉通紅。
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朝廷官員,怎麼可能會低頭彎腰的去問災民。
葉君義眉頭一凝,給宋慈一個使了一個眼色。
宋慈隻能硬著頭皮叫住一個災民:“這位老哥,我想問一下,太子那邊每日施粥,不用乾活,你們怎麼不去太子和三皇子那邊?”
被叫住的老漢,聽著宋慈的話,嗤之以鼻的笑道:“我就是從那邊來的。”
“那邊是每日施粥,可隻有兩碗粥,根本就不夠吃的。在林侯這邊,一日三碗粥還能吃到青菜,關鍵是林侯答應我們,開墾的土地都是自己的。”
“災民的房子都是我們自己建的。起初的時候,他們還笑我們傻,而現在,我們有了房子,有了地,地裡冒出了新芽。而那邊,還是老樣子。”
“太子隻管施粥,不管法紀,那邊亂的很,每天都有人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