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影衛雖然都是高手,可畢竟身無片甲,在麵對身披金甲的金吾衛,完全不是對手。
可這些影衛卻冇有一個退縮的。
“一人身退,滿族皆滅,攔住這些刺客。”慕青帶著數十個影衛趕到。
擋在眼前的影衛一個接一個的倒在血泊之中,每倒下一個就會有三個添補上來,人數不但冇有變少,反而越來越多。
影衛用命拖住翟封等人,周圍發現不對勁的金吾衛,急慌得趕過來。
葉準見數千金吾衛趕來,知道翟封這些人行刺失敗,他立馬衝過來,護在葉君義的身前。
“父皇莫怕,兒臣保護你。”葉準道。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葉君義餘驚未消,指著眼前的翟封等人聲嘶力竭。
“不,不要讓他們死的這麼痛快,活抓,朕要他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聖上,留活口會死很多人。”張逸輔說道。
“他們是朕的護衛,他們的命都是朕的。能為了保護朕而死,是他們的榮耀。”葉君義說道。
“聖上有令,留活口。”
翟封十幾人麵對不斷湧上來的影衛,早已經疲憊不堪,不少人手裡的金刀都崩斷了,可麵前的影衛和金吾衛就像洪水一般,向著他們席捲。
筋疲力儘的翟封抹掉一個影衛的脖子,口中不斷噴湧著鮮血,和他並肩作戰兄弟一個接一個的倒下,直至隻剩他一個人。
翟封雙目猩紅的望著被影衛護在中間的葉君義,發生一陣撕心裂肺的怒吼。
“翟封不能手刃昏君,九泉之下,無顏麵對侯爺啊!”
言罷,翟封用刀劃破臉,然後刀尖捅入心臟。
......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
林軒站在高處,目光凝望著遠處的一切,心中驀然一陣刺痛。以往,這種視死如歸慷慨就義的事,他隻從史書上看過,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能親眼目睹。
而他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卻什麼都做不了。
在這一刻,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公子,快撤吧,金吾衛已經追過來了。”王成咳著血,背後插著兩根箭矢,跌跌撞撞的跑來。
跟著他行刺的人,隻餘下寥寥幾人。
薑英望著已到山腳下的數千金吾衛,不由的長歎一聲。
“咳咳。”薑英蒼白的麵容上,浮現一抹悲慼:“終究還是敗了。”
薑英的身體搖晃了幾下,林軒上前扶住,他這才發現,薑英的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滲出了血。
“公子。”王成屈膝跪下。
在旁的西北兒郎,看著薑英虛弱的樣子,嚎啕著跪下。
“林兄,扶我到山頂看看。”薑英趔趄上前,每踏出一步,那些西北兒郎都重重的把頭磕在地上。
這一刻林軒才知道薑英在西北兒郎心目中的地位。
“我揹你上去。”林軒道。
“多,多謝林兄。”
林軒紅著眼睛,把薑英背在身上,隻覺得這位一生為大乾戍邊的小侯爺,身子消瘦的厲害。
王成在後麵,像孩子一樣泣不成聲。
“我薑氏一族,世代為國戍邊,從不曾有半分懈怠。從未想過會因此惹來滅族之禍。”
“今日行刺昏君,敗了,下去見了父候,他固然要罵我,可我真的儘力了。”
“咳咳......王成,關陽縣的李家書生,頗有幾分大才,可曾賙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