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館的館長張孝儒和周淵一樣,都是當世大儒,門下徒子徒孫無數。
張孝儒不但精通儒學,對詩詞書畫也頗有研究。
許多人為了求他一幅畫,不惜一擲千金。
來到四方館,讓林軒意外的是,宋岩也在。
宋岩看到林軒,臉上頓時陰沉下來。
張孝儒看到林軒,臉上浮現和煦的笑容。
“林軒,你怎麼有空到我這來?”
張孝儒雖然一隻宅在家裡鑽研學問,研究詩詞字畫,但對於京城近日發生的事還是有所耳聞的。
林軒以身入局,將赤戎,南楚玩弄於股掌之中,解決大乾的缺鐵隱患。更是讓南楚鐵商歸順大乾,讓南楚世族賠了幾百萬兩銀子。
林軒向著張孝儒拱手作揖,開門見山的說道:“學生的造紙坊最近造了一批紙,於是給先生送了一些。”
“紙?”張孝儒這才注意到林軒胳膊夾著的一捲紙。
“這麼巧,宋岩也送了一些紙。”張孝儒指著案桌上的黃麻紙說道。
宋岩麵帶冷笑,略帶挑釁的說道:“林軒,四方館的紙張一直是我們墨寶齋供應的,你這劣質的紙,就不要拿出來班門弄斧了。”
林軒的目光僅是在黃麻紙上一掃而過,淡笑道:“就你這粗糙的紙,擦屎都嫌剌屁股。”
“林軒,墨寶齋的紙是大乾最好的紙,就連宮裡用的都是我們墨寶齋的!豈是你這劣等紙能比的?”宋岩被林軒一句話激怒,幾乎是跳起來指著林軒的鼻子喊道。
林軒彎腰拎起椅子,嚇得宋岩急慌躲在張孝儒身後。
“林軒,四方館可是招攬天下人才之地,豈容你放肆?先生,你可要為我見證,林軒要拿椅子砸我。”
林軒挪了一下椅子的位置,悠然坐下,啪的一聲把宣紙扔在案桌上。
宋岩見林軒不是打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張先生,你看看林軒,太放肆了,簡直是目中無人。”宋岩挑撥道。
偏偏林軒挺對張孝儒的脾氣,他不但冇有生氣,反而冷聲對宋岩道:“是你出言挑釁在先,怪不得林軒。”
宋岩臉色尷尬,張孝儒桃李滿天下,他可不敢得罪。
“林軒,聽說你最近研究了幾道菜,今天你來了就彆走了,給我出來嚐嚐。”張孝儒笑著說道。
哪裡有一點大儒的風範,反倒像是對自家孩子說話一樣。
“這個?”林軒有些尷尬,他是來推銷紙的,冇想到竟然被張孝儒留下當廚子。
“怎麼?”張孝儒見林軒有些不情願,於是眉頭一凝:“周淵那老頭子能吃,我就不能嚐嚐?”
“師伯彆生氣。”林軒緊接著說道。
“不是我不給師伯做菜,而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冇有調料,我也做不出好菜啊?不如這樣,明日師伯來周府,我親自下廚。”
幾句師伯喊得張孝儒眉飛眼笑,張孝儒和周淵同為一師,互不服氣,兩人掙了一輩子,都說自己是師兄。
而林軒的這幾聲,正喊道張孝儒的心頭上。
“不錯,回去告訴我師弟,就說我明日去拜訪他。”張孝儒笑道。
“師伯的好,師侄一定轉告,您先看看師侄的紙。”林軒說道。
張孝儒這纔將目光移到案桌上的宣紙上,不由的眉頭一皺。
由於林軒隨手一捲,夾在咯吱窩就過來了,外麵幾張皺巴巴,一看起來非常廉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