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重猛地一回頭,發現遠處出現一條黑線,正朝著他們衝過來。
他一下子渾身冰冷,這絕不是遼東的騎兵,這是衝著他們來的,難道是大乾的援軍?
城牆上堅守的守軍,也聽到外麵的動靜,他們站得高,看的更遠。
他們看到鋪天蓋地的騎兵中,有一麵金龍大旗被風拽的搖曳不止。
“援軍,是聖上的援軍!”守城的士兵大喊道。
“聖上的援軍到了,我們守住了......”無數人發出驚呼,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戰意。
葉重緊攥著拳頭,發出悲憤的怒吼。
“天不助我啊。”
最前麵的是一千鐵浮圖,他們就像是一支勢不可擋的利箭,一個衝鋒就在葉重的騎兵中鑿出一條血路,雖然數萬輕騎兵衝了過來。
幾乎是一瞬間,遼東的騎兵就被沖垮了,箕子國的士兵死傷無數。
李鈞立在原地,呆若木雞,他感覺到心都碎了。
“不,不可能。”
他嗷的大叫一聲,瘋狂的揮舞著鞭子抽打戰馬,想要逃離此地。
葉君義率領的四萬多騎兵,分成三個批次,從後方對著攻城的軍隊展開了圍剿。
葉君義遠遠的望著城牆隻是坍塌了一節,關頭上還在激戰,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不過依然心有餘悸,太驚險了,在來晚一步怕是萬劫不複。
“殺光這些叛軍!”他怒視著遼東的大旗,冷聲說道。
皇帝一聲令下,騎兵對著葉重發起了猛烈的攻勢。四萬輕騎兵從隴州一路狂奔到山海關,一路上不知道跑死了多少馬。
都憋著一股勁,發泄到遼東的士兵身上。
葉君義抬頭看著關頭上,突然一愣,看到關頭上的葉準,不由的眼睛一紅。
自己這個冇出息的兒子,居然在危難之際,爆發出這麼大的力量。
守軍將衝入關內的敵軍斬殺殆儘,葉君義率著人進入關內。
葉準看著一身金甲的父皇進關,頓時嚎啕大哭了起來。
“父皇,您總算來了,再晚一刻兒臣就見不到父皇了。”葉準痛哭道。
“兒,朕的好兒子。”葉君義不顧一切的跳下戰馬,趕緊朝著城牆上跑。
葉準在士兵的攙扶下,顫抖著下來。
“我的好兒子。”葉君義看著滿身箭矢的葉準,眼眶微紅。
此時的葉準,臉上有幾道傷疤,給他平添了幾分英氣。
禦醫不敢耽擱,趕緊給葉準拔身上的箭矢。
好在葉準披著兩層甲,箭矢隻是紮在外麵的一層甲冑上,裡麵的一層甲冑微微凹陷。
不過疼是真的疼。
葉君義打量著葉準,這還是自己那個膽小怯弱的兒子麼?
他伸手摸著葉準的臉,轉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冇想到葉準經曆了被廢太子之位這件事後,居然改變這麼大。
父子寬慰後,就坐在坍塌的城牆豁口上聊天。
宋岩在一旁小心的伺候著,把太子這些天的表現,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出來。
校場盟誓,在關頭臨危不退,等等,全部說了出來。
“陛下,能守住山海關,江陵王功不可冇。”宋岩跪下大聲的說道。
“守關首功,非殿下莫屬。”底下的將領跪地齊聲喊道。
身為皇子,葉準雖不能身先士卒,但卻能堅守在第一線,極大的鼓舞了士氣,足以讓人敬畏。
葉君義聽著宋岩的話,臉上充滿了欣慰。
葉準卻謙虛的一笑:“不敢當,你們纔是身先士卒,衝鋒陷陣的人,真要說首功。我認為,應該是那些陣亡的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