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城外校場就擠滿了人。
百姓們早早就趕來了,都想看看那些勾結叛軍的大戶是什麼下場。
校場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
台上擺著一張桌案,楊昭就坐在桌案後麵。
蘇墨和李沐風分別站在兩側。
台下,那八家大戶的人被押了上來。
他們身上的錦衣華服早就沒了,換成了囚服,手上還戴著鐐銬。
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大戶家主,現在個個灰頭土臉,哪還有半點威風。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罵聲。
“這些狗東西!平時作威作福,原來是勾結叛軍!”
“殺了他們!給咱們死去的兄弟報仇!”
“楊大人!一定要嚴懲這些叛徒!”
楊昭抬起手,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欽差帶著幾個護衛走了過來。
他看了看台上的楊昭,又看了看台下黑壓壓的人群,臉色有些難看。
楊昭看到欽差來了,朝他拱了拱手。
“大人來了。”
“請上座。”
欽差冷哼一聲,走上高台,在楊昭旁邊坐下。
他環視四周,壓低聲音。
“楊昭,你這是什麼意思?”
“弄這麼大陣仗,是想給本官下馬威?”
楊昭笑了。
“大人誤會了。”
“這些人勾結叛軍,罪大惡極。”
“我今天公審他們,就是要讓城裏的百姓都看看,叛徒是什麼下場。”
“也好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掂量掂量。”
欽差臉色更難看了。
他本來以為楊昭隻是走個過場,沒想到居然搞得這麼隆重。
這分明是要把事情鬧大。
到時候他想插手都插不上。
楊昭沒再理會欽差,轉過身,看向台下。
“帶第一個上來!”
李沐風大喝一聲。
兩個士兵押著一個中年男子走上高台。
那中年男子正是八家大戶之一的家主,姓王。
他看到楊昭,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楊昭冷眼看著他。
“王家主,咱們又見麵了。”
王家主渾身顫抖。
“楊…楊大人…小人…小人冤枉啊…”
楊昭冷笑。
“冤枉?”
“你勾結阿裡,給叛軍提供糧草、兵器,這叫冤枉?”
“你兒子王明勾結叛軍,殺害朝廷官員,這叫冤枉?”
王家主臉色煞白。
“小人…小人不知道…”
“都是那逆子…都是他自作主張…”
“小人真的不知道啊…”
楊昭拍了拍桌案。
“不知道?”
“蘇墨,把證據拿上來。”
蘇墨走上前,從懷裏掏出一遝文書。
“王家主,這是你兒子王明寫給阿裡的信。”
“信裡清清楚楚寫著,你讓他給阿裡送糧草、兵器。”
“還有這張,是你親筆寫的賬目。”
“上麵記著你給阿裡送了多少東西,收了多少銀子。”
“這些證據,都是從你家搜出來的。”
“你還說不知道?”
王家主聽到這話,身子一軟,癱在地上。
“完了…完了…”
台下的百姓聽到這話,罵聲更大了。
“畜生!居然勾結叛軍!”
“殺了他!殺了他!”
楊昭抬起手,人群又安靜下來。
“王家主,你勾結叛軍,罪大惡極。”
“按照大乾律,勾結叛軍者,滿門抄斬。”
“你可認罪?”
王家主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
楊昭轉過身,看向欽差。
“大人,您覺得該如何處置?”
欽差臉色鐵青。
他沒想到楊昭居然把證據都擺出來了。
而且還當著這麼多百姓的麵。
這分明是逼他表態。
他要是說從輕發落,肯定會引起民憤。
可要是說嚴懲,那這些大戶的財產就都歸楊昭了。
他咬了咬牙。
“既然證據確鑿,那就…按律處置吧。”
楊昭滿意地點點頭。
“多謝大人。”
他轉過身,看向王家主。
“王家主,你聽到了嗎?”
“欽差大人都說了,按律處置。”
“來人,把他押下去!”
兩個士兵上前,把王家主拖了下去。
王家主一邊掙紮一邊喊。
“楊昭!你會遭報應的!”
“你會遭報應的!”
楊昭冷笑。
“報應?”
“我看遭報應的是你才對。”
台下的百姓拍手叫好。
“楊大人威武!”
“殺得好!”
楊昭抬起手,示意安靜。
“帶第二個上來!”
李沐風又押上來一個人。
這次是姓陳的大戶家主。
他看到王家主的下場,臉色煞白,雙腿直哆嗦。
楊昭看著他。
“陳家主,輪到你了。”
陳家主撲通一聲跪下。
“楊大人!小人知錯了!”
“小人願意戴罪立功!”
“小人知道很多事!”
“隻要楊大人饒小人一命,小人什麼都說!”
楊昭挑了挑眉。
“哦?你還知道什麼事?”
陳家主連忙磕頭。
“小人知道!阿裡背後還有人!”
“他不是自己起兵的!”
“有人在背後支援他!”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台下的百姓議論紛紛。
欽差臉色大變,猛地站了起來。
“住口!”
“你胡說八道什麼!”
陳家主嚇得渾身一抖。
楊昭轉過身,看向欽差。
“大人,您這麼激動幹什麼?”
“讓他說完嘛。”
欽差臉色陰晴不定。
“這…這種話怎麼能亂說…”
“要是傳出去,會引起恐慌的…”
楊昭笑了。
“大人放心。”
“這裏都是咱們自己人。”
“不會傳出去的。”
他轉過身,看向陳家主。
“繼續說。”
“阿裡背後是誰?”
陳家主嚥了口唾沫。
“小人不知道具體是誰…”
“但小人知道,阿裡收到過很多銀子。”
“那些銀子,都是從京城送來的。”
“小人親眼看到過,有人給阿裡送銀子。”
“那人穿著官服,看起來像是朝廷的官員。”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欽差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猛地拍桌子。
“一派胡言!”
“你一個商賈,怎麼可能知道這些!”
“分明是胡編亂造,想要逃脫罪責!”
陳家主連忙磕頭。
“小人沒有胡說!”
“小人真的看到了!”
“那人還給阿裡送了一封信!”
“信上說,隻要阿裡拿下這座城,朝廷那邊就會有人接應他!”
欽差臉色鐵青,渾身顫抖。
楊昭看著欽差,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大人,您怎麼了?”
“臉色這麼難看?”
欽差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
“本官…本官隻是覺得此事太過荒謬…”
“怎麼可能有朝廷官員勾結叛軍…”
楊昭點點頭。
“大人說得對。”
“這確實很荒謬。”
“不過…”
他話鋒一轉。
“陳家主既然這麼說了,那肯定有他的理由。”
“不如讓他把話說完。”
“到時候咱們再判斷真假。”
欽差咬了咬牙,坐了回去。
楊昭轉過身,看向陳家主。
“那封信呢?”
“現在在哪?”
陳家主連忙回答。
“那封信被阿裡燒了。”
“但小人記得信上的內容!”
“信上說,隻要阿裡拿下這座城,就能得到朝廷的支援。”
“到時候,阿裡就能稱王稱霸!”
楊昭聽完,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原來如此。”
他轉過身,看向欽差。
“大人,您聽到了嗎?”
“看來這件事,沒那麼簡單啊。”
欽差臉色難看得要命。
“這…這都是他一麵之詞…”
“不能作數…”
楊昭笑了。
“一麵之詞?”
“那就再問問別人。”
他轉過身,看向台下。
“把剩下的幾個都帶上來!”
李沐風大喝一聲。
剩下六個大戶家主全都被押了上來。
他們看到陳家主跪在地上,個個臉色煞白。
楊昭看著他們。
“你們幾個,都聽到陳家主說的話了吧?”
“阿裡背後有人,你們知不知道?”
幾個家主對視一眼,都不敢說話。
楊昭冷笑。
“不說?”
“那我就一個個問。”
“姓李的,你先說。”
“你知不知道阿裡背後有人?”
姓李的家主渾身顫抖。
“小人…小人…”
楊昭拍了拍桌案。
“說!”
“你要是不說,就按勾結叛軍的罪名處置!”
“滿門抄斬!”
姓李的家主嚇得撲通一聲跪下。
“小人說!小人說!”
“小人確實聽說過,阿裡背後有人!”
“而且那人勢力很大!”
“連阿裡都很怕他!”
此話一出,欽差的臉徹底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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