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李沐風又送來密報!
那名精兵幾乎是撞進屋子裏的,鞋底還帶著營地外的泥星子,落在青磚地上格外顯眼。
楊昭剛端起茶盞,聞言動作一頓,順手將茶杯擱在紅木高幾上,瓷蓋碰擊杯沿,發出一聲脆響。
念。
精兵顧不得喘勻氣,展開字條低聲回稟:阿裡營地徹底炸了。那幾個萬戶長為了搶人,已經顧不上體麵,帶著親兵在主帳外直接開了殺戒。李校尉潛伏在暗處瞧得真切,左翼那個叫烏魯的將領,一刀削掉了阿裡親衛統領的半個肩膀。現在整個營地亂成一鍋粥,到處是火把和慘叫。
蘇墨原本在翻看城防圖,此時轉過身,嘴邊掛著幾分譏誚。
這群蠻子,打仗的時候沒見這麼賣力,內訌起來倒是半點不含糊。
巴赫拉姆冷哼一聲,粗糙的手掌摩挲著腰間的刀柄。他們那是怕死。誰能把阿裡活著送給大人,誰就能換一條命,甚至還能保住手下的兵馬。在他們眼裏,阿裡現在不是大帥,是塊保命的金磚。
楊昭站起身,推開窗子。
晚風倒灌進來,吹亂了桌上的公文,紙張嘩啦作響。
阿裡當初帶兵南下,靠的是蠻族大單於的威信和劫掠來的財帛。現在蠻族跑了,財帛成了空談,他手裏那根名為權勢的繩子斷了,自然壓不住這群餓狼。
楊昭回頭看向精兵,李沐風還說了什麼?
回大人,李校尉說,阿裡在亂軍中被砍了幾刀,人還沒死,但傷得極重。那些將領打紅了眼,甚至有人喊著要把阿裡剁碎了,一人帶一塊肉來投誠。
這話聽得屋內幾人都有些沉默。
這種死法,對於曾經不可一世的阿裡來說,確實是最大的羞辱。
楊昭指尖輕點窗欞,節奏不緊不慢。城裏那八家豪紳,現在恐怕還在做著裏應外合的美夢。他們哪能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盟友,正被自己人拆骨入腹。
蘇墨走近一步,低聲道:大人,咱們是不是該加把火?
楊昭看著遠處漆黑的荒野,那裏隱約有一抹紅光在跳動,那是營帳被點燃的徵兆。
不急。讓火再燒一會兒。
楊昭轉過身,麵色沉靜:傳令下去,全軍枕戈待旦。等天一亮,咱們去收屍。
話音剛落,外麵又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比剛才那一撥還要散亂。
報信的哨兵滾鞍下馬,聲音穿透了夜色,帶著一絲變了調的驚恐。
大人!阿裡營地燒起來了!主帳那邊失控了!
那精兵衝進來,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阿裡被砍傷了!”
楊昭猛地抬頭。
“被砍傷了?”
那精兵連連點頭,說話都快了幾分。
“是的大人!李沐風說,剛才那些將領為了爭奪阿裡,在營帳裡打得太狠。”
“有個將領一刀砍在阿裡肩膀上,血流了一地!”
“阿裡現在昏過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活!”
楊昭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這阿裡也真夠倒黴的。
本想攻城立功,結果反被自己手下的人砍傷了。
巴赫拉姆湊過來。
“大人,李沐風還說,那些將領們看到阿裡被砍傷,都嚇壞了。”
“他們本來隻想抓住阿裡,沒想到下手太重。”
“現在營帳裡亂成一團,有人想給阿裡止血,有人想趁機殺了阿裡。”
“還有人趁亂搶了阿裡的印信,準備逃跑。”
楊昭放下茶杯。
“搶了印信準備逃跑?”
“這些人倒是機靈。”
蘇墨接著補充。
“大人,李沐風還說,營地裡的士兵們看到阿裡被砍傷,都覺得大勢已去。”
“他們現在根本不聽將領的話,都在收拾東西準備逃跑。”
“有的士兵甚至開始搶糧草和馬匹,營地裡到處都是廝殺聲。”
楊昭起身走了兩步。
阿裡這次是真的完了。
他手下的人馬不僅不聽他的話,反而把他砍成重傷。
現在連營地都保不住了。
就在這時,那個精兵又跑進來。
“大人!李沐風又送來密報!”
“有三個將領帶著人馬逃跑了!”
“他們搶了營地裡一半的糧草和馬匹,連夜離開了!”
楊昭轉過身。
“搶了一半的糧草?”
“那剩下的人馬怎麼辦?”
那精兵滿臉興奮。
“李沐風說,剩下的人馬看到糧草被搶,都急眼了。”
“他們開始互相搶奪剩下的糧草,打得比剛才還要凶。”
“現在營地裡到處都是屍體,血流成河。”
巴赫拉姆補充道。
“大人,李沐風還說,那三個逃跑的將領帶走了至少五百人馬。”
“現在營地裡隻剩下不到一千五百人了。”
“而且這些人還在互相廝殺,估計天亮之前,能剩下一千人就不錯了。”
楊昭走回主位坐下。
阿裡本來有一萬多人馬。
現在隻剩下一千多。
這仗還沒打,就已經敗得一塌糊塗。
蘇墨走過來,壓低聲音。
“大人,李沐風還說,有幾個將領商量好了。”
“他們準備天一亮,就把阿裡的人頭送到咱們這裏來。”
“他們覺得,阿裡反正活不成了,不如直接殺了他,拿人頭來換賞錢。”
楊昭冷笑一聲。
“他們倒是想得美。”
“殺了阿裡就能洗清罪過?”
“他們跟著阿裡燒殺搶掠,手上都沾滿了鮮血。”
“就算把阿裡的人頭送過來,也難逃一死。”
巴赫拉姆點頭。
“是啊大人。”
“那些將領們都不是好東西。”
“他們跟著阿裡作惡多端,殺了那麼多無辜百姓。”
“就算他們現在投降,也得按律法處置。”
楊昭端起茶杯。
“讓李沐風繼續盯著。”
“我倒要看看,那些將領們會不會真的殺了阿裡。”
那精兵行禮。
“是!”
他轉身離開。
楊昭坐在主位上,慢慢喝著茶。
阿裡這次是真的栽了。
他本想借蠻族的力量攻城,結果蠻族全跑了。
現在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
就在這時,蘇墨走過來。
“大人,城裏那八家的動向,咱們都掌握了。”
“他們約定明晚子時同時放火。”
“咱們的人已經在那八個地方佈置好了。”
楊昭點頭。
“很好。”
“明晚子時,就是他們的末日。”
蘇墨頓了頓。
“大人,屬下有個疑問。”
“那八家現在還不知道阿裡的情況。”
“他們會不會臨時改變計劃?”
楊昭搖頭。
“不會。”
“他們已經和阿裡約好了,不會輕易改變。”
“而且他們現在騎虎難下,就算想改也改不了了。”
“他們在城裏已經暗中準備了這麼久,一旦停手,反而會引起懷疑。”
蘇墨這才鬆了口氣。
“屬下明白了。”
楊昭站起身,走到窗邊。
外麵的街道已經安靜下來。
隻有巡邏的守軍偶爾經過。
楊昭看著外麵,臉上露出幾分玩味。
明天,就是一場好戲了。
城裏那八家以為阿裡會配合他們。
結果阿裡現在自身難保,根本顧不上他們。
等他們放火的時候,就會發現阿裡根本不會來救他們。
那時候,他們就徹底完了。
就在這時,那個精兵又匆匆跑進來。
“大人!李沐風又送來密報!”
“阿裡醒過來了!”
楊昭轉過身。
“醒過來了?”
那精兵滿臉興奮。
“是的大人!李沐風說,阿裡剛才昏過去,現在又醒了。”
“他醒過來之後,看到營地裡到處都是屍體,都瘋了!”
“他拚命掙紮,想要掙脫繩子,可是被綁得死死的。”
“他現在滿嘴都是血,嘴裏罵個不停,罵那些將領都是白眼狼。”
楊昭聽完,忍不住笑出聲。
“哈哈哈!”
“阿裡罵他們是白眼狼?”
“他自己又是什麼好東西?”
巴赫拉姆也笑了。
“是啊大人。”
“阿裡平時對手下的人馬又打又罵,還剋扣軍餉。”
“現在反過來被手下的人背叛,也是活該。”
蘇墨在旁邊補充。
“大人,李沐風還說,那些將領們聽到阿裡罵他們,都氣壞了。”
“有個將領直接衝進營帳,一腳踹在阿裡臉上。”
“阿裡被踹得滿嘴都是血,牙都掉了兩顆。”
楊昭放下茶杯。
“牙都被踹掉了?”
“這些將領下手還真夠狠的。”
那精兵接著彙報。
“大人,李沐風還說,那些將領們現在已經商量好了。”
“他們準備天一亮,就把阿裡殺了。”
“然後帶著阿裡的人頭,到咱們這裏來投降。”
楊昭走回主位坐下。
“他們準備殺了阿裡來投降?”
“倒是挺會算計。”
蘇墨壓低聲音。
“大人,咱們要不要派人去阻止?”
“阿裡好歹也是朝廷的將領,就這麼被手下殺了,怕是不太好交代。”
楊昭搖頭。
“不用。”
“阿裡作惡多端,死不足惜。”
“他手下的那些將領殺了他,也省得咱們動手了。”
“至於朝廷那邊,我自有說法。”
蘇墨行禮。
“屬下明白了。”
楊昭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阿裡這次是真的完了。
他本想攻城立功,結果反而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了。
就在這時,那個精兵又跑進來。
“大人!李沐風又送來密報!”
“營地裡又跑了一批人!”
“這次跑了三百多人!”
楊昭抬起眼皮。
“又跑了三百多人?”
“那營地裡還剩多少人?”
那精兵連忙回答。
“李沐風說,現在營地裡隻剩下不到一千二百人了。”
“而且這些人還在互相廝殺,估計天亮之前,能剩下一千人就不錯了。”
楊昭放下茶杯。
阿裡本來有一萬多人馬。
現在隻剩下一千多。
這仗還沒打,就已經敗得一塌糊塗。
巴赫拉姆在旁邊補充。
“大人,李沐風還說,那些逃跑的士兵都往四麵八方散了。”
“有的往北跑,有的往南跑,還有的往西跑。”
“他們都怕被咱們抓住,所以跑得特別快。”
楊昭站起身。
“讓李沐風派人盯著那些逃跑的士兵。”
“別讓他們跑到百姓那裏去搶劫。”
“如果發現有人搶劫,立刻抓起來。”
巴赫拉姆行禮。
“是!”
他轉身離開。
楊昭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
阿裡這次是真的完了。
他手下的人馬不僅不聽他的話,反而把他砍成重傷。
現在連營地都保不住了。
就在這時,蘇墨走過來。
“大人,城裏那八家的動向,咱們都掌握了。”
“他們約定明晚子時同時放火。”
“咱們的人已經在那八個地方佈置好了。”
楊昭轉過身。
“讓巴赫拉姆帶人繼續盯著那八家。”
“一旦他們有異動,立刻來報。”
蘇墨行禮。
“是!”
他轉身離開。
楊昭坐在主位上,慢慢喝著茶。
明天,就是一場好戲了。
就在這時,那個精兵又匆匆跑進來,這次臉上的表情更加古怪。
“大人!李沐風又送來密報!”
“阿裏手下有個將領,帶著阿裡的印信,現在正往城門這邊來!”
“他說要麵見大人,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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