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蹄汗的話音落下,大堂裡一片安靜。
其他幾個部落的首領,也都盯著楊昭,等著他的回答。
楊昭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們能得到的,首先是和平。”
楊昭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敲在眾人心裏。
“草原上的部落,這些年打來打去,死了多少人?”
“你們自己心裏清楚。”
黑鷹汗臉色一變。
楊昭說得沒錯。
草原上的部落,為了爭奪草場、水源、牛羊,幾乎年年都在打仗。
有時候甚至是同一個部落內部,也會因為利益分配,打得頭破血流。
“如果你們臣服大乾,這些爭鬥,就可以停止了。”
楊昭繼續。
“大乾會給你們劃分草場,保證每個部落都有足夠的資源。”
“有糾紛,可以通過大乾的官府來解決,而不是靠刀槍。”
鐵蹄汗皺眉:“楊大人,草原上的事,官府能管得了嗎?”
楊昭笑了。
“能不能管,不是看官府,而是看規矩。”
他頓了頓。
“大乾有完善的法律,有公正的官員,有強大的軍隊。”
“隻要你們願意遵守規矩,大乾就能保證你們的利益。”
黑鷹汗沉默了片刻,抬頭看著楊昭。
“楊大人,除了和平,還有什麼?”
楊昭放下茶杯,站起身。
“跟我來。”
眾人愣了一下,但還是跟著楊昭走出大堂。
楊昭帶著他們,來到國公府的後院。
後院裏,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東西。
有新式農具、有醫療器械、還有一些他們從來沒見過的機械。
“這是什麼?”一個小部落的首領指著一台機器。
楊昭走過去,拍了拍那台機器。
“這是紡織機,能大幅提升布匹的生產效率。”
他又指著旁邊的另一台機器。
“這是榨油機,能從各種植物種子裏榨出油。”
黑鷹汗瞪大眼睛。
他們草原上,布匹和油都是稀缺物資。
很多時候,都要從中原商人那裏高價購買。
“如果你們臣服大乾,這些東西,都可以引進到草原上。”
楊昭轉身看著眾人。
“大乾會派工匠,教你們怎麼使用這些機器。”
“還會派大夫,教你們怎麼治病救人。”
鐵蹄汗忍不住:“楊大人,這些東西,真的能給我們?”
楊昭點頭:“當然。”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認真。
“不僅如此,大乾還會在草原上修建學堂,讓你們的孩子,也能讀書識字。”
“還會修建商路,讓你們的牛羊和皮毛,能賣到更遠的地方,賣個更好的價錢。”
黑鷹汗心裏一震。
他突然覺得,楊昭說的這些,不是空話。
因為血狼部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血狼部臣服大乾之後,不僅沒有被欺壓,反而發展得越來越好。
“楊大人,您說的這些,我們都很心動。”
黑鷹汗深吸一口氣。
“但我有個疑問。”
楊昭:“請講。”
黑鷹汗:“如果我們臣服大乾,我們的部落,還能保持原來的樣子嗎?”
“還是說,我們要變成和中原人一樣?”
楊昭笑了。
“黑鷹汗,你這個問題問得好。”
他走到黑鷹汗麵前。
“大乾不會強迫你們改變。”
“你們可以繼續住帳篷,可以繼續放牧,可以繼續保持你們的習俗。”
“大乾隻要求一點,那就是遵守大乾的法律,服從大乾的管理。”
黑鷹汗鬆了口氣。
他最擔心的,就是臣服之後,部落會失去原來的樣子。
“楊大人,如果我們臣服,需要付出什麼?”
鐵蹄汗突然。
楊昭轉頭看著他。
“你們需要付出的,是忠誠。”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意味。
“大乾不會虧待你們,但也不允許背叛。”
“如果有人臣服之後,還想著造反,那大乾的軍隊,會讓他後悔。”
鐵蹄汗心裏一緊。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邊境看到的那些火炮。
如果真的造反,恐怕整個部落,都會被轟成渣。
“楊大人,我們明白了。”
黑鷹汗拱手。
“不過,我們還需要回去,和部落裡的人商量一下。”
楊昭點頭:“可以。”
他頓了頓。
“但我希望你們能儘快給我答覆。”
“大乾的誠意,不會一直等著。”
黑鷹汗心裏一震。
他聽出了楊昭話裡的意思。
如果他們不抓住這次機會,下次可能就沒這麼好的條件了。
“楊大人放心,我們會儘快給您答覆的。”
黑鷹汗深吸一口氣。
楊昭笑了:“那就好。”
他轉身看著血狼王。
“血狼王,接下來幾天,你帶著他們,好好在京城轉轉。”
“讓他們看看,大乾到底有多強大。”
血狼王拱手:“是。”
黑鷹汗等人離開國公府後,回到了住處。
一進宅院,鐵蹄汗就忍不住了。
“黑鷹汗,你怎麼看?”
黑鷹汗坐下,沉默了片刻。
“楊昭這個人,很厲害。”
他抬頭看著鐵蹄汗。
“他說的那些條件,我覺得都是真的。”
鐵蹄汗皺眉:“可是,如果我們臣服了,以後還能自由嗎?”
黑鷹汗笑了。
“自由?”
他搖搖頭。
“鐵蹄汗,你覺得我們現在自由嗎?”
“草原上,哪個部落不是為了生存,拚命搶奪資源?”
“哪個部落不是擔心,哪天被別的部落滅了?”
“這算什麼自由?”
鐵蹄汗不說話了。
黑鷹汗站起身,走到窗邊。
“我覺得,楊昭說得對。”
“與其在草原上打來打去,不如臣服大乾,換個安穩日子。”
他轉身看著眾人。
“而且,你們也看到了,血狼部臣服之後,過得比以前好多了。”
“我們為什麼不能?”
其他幾個小部落的首領,也紛紛點頭。
“黑鷹汗說得對。”
“我覺得可以試試。”
鐵蹄汗猶豫了一下,最終也點了點頭。
“那好,我們就臣服大乾。”
黑鷹汗鬆了口氣。
他突然覺得,這個決定,可能是他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第二天,血狼王帶著黑鷹汗等人,開始在京城裏轉悠。
他們去了商鋪,看到了琳琅滿目的商品。
去了工坊,看到了那些高效的生產方式。
去了學堂,看到了那些認真讀書的孩子。
去了醫館,看到了那些被治好的病人。
每到一個地方,黑鷹汗等人都震撼不已。
“血狼王,京城真的太厲害了。”
鐵蹄汗忍不住感嘆。
血狼王笑了:“這還不算什麼。”
他指著遠處的一座高樓。
“那是大乾的國子監,專門培養人才的地方。”
“裏麵的學生,個個都是精英。”
黑鷹汗心裏越來越震撼。
他突然覺得,草原和大乾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幾天後,黑鷹汗等人再次來到國公府。
這次,他們的態度,明顯比上次恭敬了許多。
“楊大人,我們商量好了。”
黑鷹汗拱手。
“我們願意臣服大乾。”
楊昭笑了。
“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黑鷹汗麵前。
“黑鷹汗,你這個決定,不會後悔的。”
黑鷹汗深吸一口氣:“希望如此。”
楊昭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大乾不會虧待你們的。”
他轉身看著蘇墨。
“去準備一下,明天我要帶他們去見皇上。”
蘇墨拱手:“是。”
黑鷹汗愣了一下。
“見……見皇上?”
楊昭點頭:“對,見皇上。”
他笑了。
“你們臣服大乾,這是大事,當然要讓皇上親自接見。”
黑鷹汗心裏又緊張又激動。
他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還能見到大乾的皇帝。
“楊大人,那我們……需要準備什麼嗎?”
楊昭擺擺手:“不用,按照你們草原的禮節就行。”
他頓了頓。
“皇上是個明君,不會在意這些小節的。”
黑鷹汗點頭,心裏卻還是忐忑不安。
楊昭看著他們,心裏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步的計劃。
草原部落的臣服,隻是第一步。
接下來,他要讓這些部落,真正融入大乾。
而這,需要時間,也需要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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