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昭剛回到客棧,蘇墨就從外麵匆匆走了進來。
“大人,京城又有訊息了。”
楊昭接過茶,喝了一口:“這麼快?”
“工部侍郎張大人,今天派了個心腹來江南。”蘇墨壓低聲音,“那人已經到杭州了,正在四處打聽顧家的事。”
楊昭放下茶杯。
來得倒快。
“人在哪兒?”
“住在城南的福來客棧。”蘇墨頓了頓,“那人叫張文博,是張大人的侄子。”
楊昭笑了。
張文博?
這名字他記得。前世看過的資料裡,這位張侍郎的侄子,可是京城有名的紈絝子弟。仗著叔叔的權勢,在京城作威作福,沒少幹壞事。
“去查查他這次來江南,帶了多少人。”
“已經查過了。”蘇墨從懷裏掏出一張紙,“張文博這次帶了三十個護衛,還有兩個幕僚。看樣子,是來給陳家撐腰的。”
楊昭接過紙,掃了一眼。
三十個護衛?
這是想幹什麼?
“他見過陳家的人了嗎?”
“還沒有。”蘇墨搖頭,“陳家家主現在被關在府衙,陳家其他人都躲起來了,不敢露麵。”
楊昭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張文博這次來,肯定不是為了給陳家送溫暖。
他要麼是來查賬的,要麼是來滅口的。
“讓人盯緊了。”楊昭站起身,“張文博要是敢動手,就直接拿下。”
蘇墨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李沐風從外麵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封信。
“大人,這是柳小姐讓人送來的。”
楊昭接過信,拆開看了看。
信上隻有短短幾行字。
“楊大人,張文博此人心狠手辣,您千萬小心。另,陳家在京城還有一個靠山,是禮部尚書王大人。王大人這些年收了陳家不少好處,您若動陳家,他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楊昭看完,把信揉成一團,扔進了火盆裡。
禮部尚書王大人?
這條線,他早就查到了。
隻是他沒想到,柳如煙的訊息竟然這麼靈通。
“大人,咱們接下來怎麼辦?”李沐風問。
楊昭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
“張文博既然來了,那就讓他看看,江南的水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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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張文博帶著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府衙。
趙文淵聽到訊息,連忙出來迎接。
“張公子,您這是……”
張文博冷笑一聲:“趙大人,我是來給陳家討個公道的。”
趙文淵臉色一變。
討公道?
“張公子,陳家的事,已經有了定論。”趙文淵硬著頭皮,“陳傢俬販鹽鐵,貪汙稅款,證據確鑿。這是朝廷的律法,誰也改不了。”
“改不了?”張文博冷笑,“趙大人,您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陳家在京城可是有靠山的。您這樣辦案,就不怕得罪了京城的大人物?”
趙文淵額頭冒出冷汗。
他當然怕。
可楊昭在這兒,他更怕。
“張公子,這事不是我能做主的。”趙文淵咬牙,“要不您去找楊大人?”
“楊昭?”張文博冷哼一聲,“我還正想找他呢。”
他轉身離開府衙,帶著人直奔楊昭的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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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門口。
張文博剛到,就看到李沐風站在門口。
“你就是楊昭的護衛?”張文博上下打量著李沐風,“去告訴你家主子,就說張文博來拜訪了。”
李沐風麵無表情:“我家大人不見客。”
張文博臉色一沉:“你說什麼?”
“我說,我家大人不見客。”李沐風重複了一遍。
張文博怒了。
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被人這麼對待過。
“好!好得很!”張文博冷笑,“你家主子不見我,那我就自己進去!”
他揮了揮手,身後的護衛立刻湧了上來。
李沐風沒動。
就在護衛們快要衝到門口的時候,客棧裡忽然走出來一個人。
楊昭。
“張公子,這麼大陣仗,是來砸場子的?”
張文博看到楊昭,冷笑一聲:“你就是楊昭?”
“正是。”楊昭站在門口,看著張文博,“張公子大老遠從京城來,不知道有何貴幹?”
“貴幹?”張文博冷哼,“我是來給陳家討公道的。”
“公道?”楊昭笑了,“陳傢俬販鹽鐵,貪汙稅款,證據確鑿。張公子要給他們討什麼公道?”
“證據?”張文博冷笑,“楊昭,你少在這兒裝腔作勢。陳家的事,我已經查過了。你那些所謂的證據,不過是栽贓陷害罷了。”
楊昭挑了挑眉:“栽贓陷害?”
“對!”張文博走上前,“陳家在京城可是有靠山的。你這樣辦案,就不怕得罪了京城的大人物?”
楊昭笑了。
笑得很大聲。
“張公子,你這話說得我有點糊塗。”楊昭走到張文博麵前,“陳家有靠山,難道我就沒有?”
張文博愣了一下。
楊昭繼續:“我是奉皇上的旨意來江南查案的。陳傢俬販鹽鐵,貪汙稅款,這些事都是有據可查的。張公子要是覺得我辦錯了,大可以去京城告禦狀。”
張文博臉色鐵青。
告禦狀?
他哪敢?
“楊昭,你別以為你有皇上撐腰,就可以為所欲為!”張文博咬牙,“陳家背後的人,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是嗎?”楊昭笑了,“那我倒想問問,陳家背後到底是誰?”
張文博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總不能直接說出張侍郎和王尚書的名字吧?
“既然張公子說不出來,那就請回吧。”楊昭轉身走進客棧,“李沐風,送客。”
張文博氣得渾身發抖。
他怎麼也沒想到,楊昭竟然這麼不給麵子。
“楊昭!你給我等著!”張文博指著楊昭的背影,“這事沒完!”
他帶著人,氣沖沖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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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裡。
李沐風走進來,忍不住笑了:“大人,那張文博氣得臉都綠了。”
楊昭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他氣不氣,跟我沒關係。”
“大人,您說張文博接下來會怎麼辦?”
“他?”楊昭喝了口茶,“無非就是去找陳家的人,然後想辦法把陳家家主救出來。”
李沐風皺眉:“那咱們要不要提前防著點?”
“不用。”楊昭放下茶杯,“張文博要是敢動手,那正好給了我收拾他的理由。”
李沐風心裏一跳。
他忽然明白了。
楊昭這是在等張文博自己跳進陷阱。
“去通知趙文淵,讓他把陳家家主看緊了。”楊昭站起身,“另外,派人盯著張文博,他要是敢劫獄,就直接拿下。”
“是!”李沐風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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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福來客棧。
張文博坐在房間裏,臉色陰沉得可怕。
“公子,那楊昭實在太囂張了!”一個幕僚咬牙,“咱們就這麼算了?”
“算了?”張文博冷笑,“怎麼可能算了?”
他站起身,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去,給我查清楚楊昭的底細。”張文博轉身,“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麼本事,敢這麼跟我說話。”
幕僚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張文博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
楊昭。
這個名字,他記住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進來。”
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中年男人。
“張公子,陳家的人來了。”
張文博轉過身:“在哪兒?”
“就在樓下。”
張文博冷笑一聲:“讓他上來。”
片刻後,一個穿著華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正是陳家的二公子,陳文軒。
“張公子,您可算來了!”陳文軒一進門,就跪了下來,“求您救救我大哥!”
張文博看著他,冷笑:“你大哥現在被關在府衙,我怎麼救?”
“張公子,您是張侍郎的侄子,在京城有的是辦法!”陳文軒哭喪著臉,“隻要您肯出手,我陳家願意拿出一半的家產!”
張文博眯起眼睛。
一半家產?
陳家這些年在江南經營,家產少說也有幾百萬兩銀子。
一半,那就是……
“起來吧。”張文博走到椅子上坐下,“你大哥的事,我會想辦法。”
陳文軒大喜:“多謝張公子!多謝張公子!”
“不過……”張文博頓了頓,“你得先告訴我,楊昭手裏到底有多少證據?”
陳文軒臉色一變:“這……”
“說!”張文博冷聲。
陳文軒咬了咬牙,把陳家這些年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張文博聽完,臉色越來越陰沉。
楊昭手裏的證據,竟然這麼多?
“張公子,您一定要救我大哥啊!”陳文軒哭著,“要是我大哥出了事,陳家就完了!”
張文博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
“你先回去。”
“張公子……”
“我說,你先回去!”張文博冷聲,“三天之內,我會給你訊息。”
陳文軒不敢再說,連忙退了出去。
房間裏隻剩下張文博一個人。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臉上露出一絲狠辣的笑容。
楊昭,你以為你能護住陳家家主?
三天後,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京城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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