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時分,楊府密室。
燭火搖曳,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楊昭坐在桌前,麵前擺著一張江南地圖。地圖上,密密麻麻標註著紅藍兩色的標記點。
紅色,是沈青雲這十年在江南佈下的勢力網。
藍色,是柳如煙當年幫他埋下的暗線。
“係統,對比雙方在江南的勢力分佈。”
【資料沙盤啟動】
【紅方(沈青雲勢力):鹽商12家,茶商8家,絲商6家,錢莊4家,鏢局3家,總資產約白銀800萬兩】
【藍方(柳家暗線):鹽商3家,茶商5家,絲商7家,錢莊2家,情報點18處,總資產約白銀300萬兩】
【綜合評估:紅方勢力是藍方2.6倍,但藍方情報網路更完善,機動性更強】
楊昭手指在地圖上輕點:“如果我要整合江南殘存的沈家舊部,沈青雲會怎麼應對?”
【根據人物畫像分析】
【沈青雲性格特徵:極端、多疑、睚眥必報】
【預判:他會在您可能接觸的舊部周圍設下陷阱,一旦您的人出現,立刻截殺】
【建議:不要直接接觸舊部,先通過情報網路觀察,確認安全後再行動】
“太慢了。”楊昭搖搖頭,“我沒那麼多時間跟他耗。”
他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賬簿。
翻開扉頁,裏麵夾著一封信。
那是三年前,柳如煙離開京城前留給他的。信上隻有一句話:
“江南若有變,去蘇州城外楓橋夜泊。”
楊昭將信放入懷中,轉身走出密室。
院子裏,李沐風已經等候多時。
“大人,人選好了?”
“嗯。”楊昭點點頭,“這次去江南,不能用府裡的人,也不能用柳家明麵上的人。”
“那用誰?”
“用影衛。”
李沐風臉色一變:“大人,影衛是您的底牌,一旦暴露……”
“不會暴露。”楊昭打斷他,“這次隻派三個人,扮成商人,走水路去蘇州。記住,沿途不許動手,不許打聽訊息,到了蘇州直接去楓橋等我。”
“您要親自去?”
“對。”
“可您現在身份敏感,京城各方都盯著您,一旦離京……”
“所以要做戲。”楊昭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明天早朝,我會上奏陛下,說要去江南巡查鹽政。”
李沐風愣了愣:“明著去?”
“明著去,暗著查。”楊昭轉身看向夜空,“沈青雲既然要在江南設局,那我就陪他玩玩。看看到底是他的刀快,還是我的棋高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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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金鑾殿。
“啟奏陛下。”楊昭出列,“臣近日查閱戶部賬目,發現江南鹽稅連年短缺,臣請旨前往江南,徹查鹽政。”
此言一出,殿上頓時一靜。
戶部尚書臉色微變,正要開口,卻被皇帝抬手製止。
“江南鹽政,歷來是朝廷稅收重地。”皇帝沉聲道,“楊愛卿此去,可有把握?”
“臣願立軍令狀。”楊昭躬身,“若查不出問題,臣願辭去所有官職。”
殿上一片嘩然。
太子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開口:“父皇,楊大人此舉雖好,但江南局勢複雜,單憑楊大人一人恐怕……”
“太子殿下多慮了。”楊昭轉頭看向太子,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臣此去,隻查賬目,不動人事。想必江南官員都是清廉之人,不會為難臣吧?”
太子被他這話噎住,臉色有些難看。
皇帝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準奏。楊愛卿即日啟程,朕給你三個月時間。”
“臣領旨。”
退朝後,太子府。
“殿下,楊昭這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沈青雲站在太子身後,聲音低沉,“他表麵上查鹽政,實際上是要去江南查舊案。”
“那你準備怎麼辦?”
“既然他要來,那就讓他來。”沈青雲眼中閃過一絲狠色,“江南是我的地盤,他來了,就別想活著回去。”
“不可。”太子搖搖頭,“楊昭現在是陛下的紅人,若他死在江南,陛下必然震怒,到時候查起來……”
“所以不能讓他死得不明不白。”沈青雲冷笑,“得讓他死得合情合理。”
“你想怎麼做?”
“江南水匪猖獗,商旅失蹤的事,每年都有。”沈青雲緩緩道,“若楊昭不幸遇上水匪,船毀人亡,那也隻能怪他命不好。”
太子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此事交給你,記住,不能留任何痕跡。”
“請殿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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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京城碼頭。
楊昭一身青衫,站在船頭。
蘇墨和李沐風送他上船。
“大人,江南兇險,您要多加小心。”蘇墨低聲道。
“放心,我心裏有數。”楊昭拍拍他的肩膀,“京城這邊,你要盯緊趙懷仁,他若有異動,立刻傳信給我。”
“是。”
“還有。”楊昭看向李沐風,“影衛那邊,讓他們提前三天出發,在蘇州楓橋等我。”
“屬下已經安排妥當。”
“好。”
船緩緩離岸。
楊昭站在船頭,看著漸行漸遠的京城,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係統,沈青雲在江南的佈局,給我詳細分析。”
【分析中……】
【根據紅方勢力分佈,沈青雲最可能在以下三個地點設伏】
【1.運河沿線的張家渡,水深流急,適合偽裝成水匪襲擊】
【2.蘇州城外三十裡的楓林渡,地形複雜,進退自如】
【3.太湖水域,水麵開闊,一旦動手無處可逃】
【綜合評估:張家渡可能性最大,佔比68%】
“張家渡……”楊昭眯起眼睛,“那就先去會會他。”
他轉身走進船艙,從懷中掏出那封信。
“柳如煙,希望你當年留下的暗線,還能用。”
船在運河上緩緩前行。
兩岸楊柳依依,水麵波光粼粼。
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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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蘇州城外,楓橋。
一座破舊的茶館裏,三個商人模樣的人坐在角落。
他們穿著普通,神態自然,但眼神卻異常銳利。
正是楊昭的影衛。
“大人的船,還有三天到。”其中一人低聲道。
“這三天,盯緊碼頭和城門,有任何異動立刻彙報。”
“明白。”
茶館外,一個乞丐蹲在牆角,看似在曬太陽,實則眼睛一直盯著茶館。
片刻後,他站起身,消失在人群中。
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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