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盯著跪在地上的馬賊頭子,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太子額頭的冷汗越來越多。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
皇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把那封信重重地摔在龍案上。
“太子,你還有什麼話說?”
太子咬了咬牙。
“父皇,這都是汙衊!楊昭分明是想陷害兒臣!”
“陷害?”楊昭笑了。
他從懷裏又掏出一疊銀票。
“這是從馬賊身上搜出來的。每一張銀票,都是從太子府的賬房裏取出來的。”
他把銀票遞給太監。
“勞煩公公再呈給陛下過目。”
太監接過銀票,快步走到龍椅前。
皇帝接過銀票,仔細看了一遍。
上麵的印章,清清楚楚是太子府的。
他猛地一拍龍案。
“混賬!”
整個大殿都震了震。
滿朝文武嚇得齊齊跪下。
“陛下息怒!”
皇帝站起來,指著太子。
“朕給了你多少機會?你不思進取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刺殺朝廷重臣!”
太子臉色慘白。
他撲通一聲跪下。
“父皇,兒臣知錯了!兒臣真的知錯了!”
“知錯?”皇帝冷笑。
“你是知錯,還是怕死?”
太子渾身顫抖。
他趴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父皇,兒臣……兒臣隻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皇帝的聲音越來越冷。
“你僱人刺殺楊昭,是一時糊塗。那你在朝堂上汙衊他,也是一時糊塗?”
太子說不出話來。
他隻能不停地磕頭。
“父皇饒命!父皇饒命!”
皇帝沒再看他。
他轉頭看向楊昭。
“楊昭,你此次出征邊境,立下大功。朕本想好好賞你,卻沒想到,你竟然遭了這樣的罪。”
楊昭恭敬地行禮。
“臣不敢居功。這都是臣應該做的。”
皇帝點點頭。
“你做得很好。朕心裏有數。”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太子。
“太子,從今日起,你的儲君之位,廢了。”
話音落下,整個大殿都炸了。
“陛下三思!”
“陛下,廢儲乃國之大事,萬萬不可草率!”
不少大臣紛紛跪下勸諫。
皇帝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朕意已決。不必多言。”
太子癱在地上。
他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父皇……父皇……”
皇帝沒再理他。
他揮了揮手。
“來人,把太子押下去,禁足東宮,沒有朕的命令,不許踏出半步。”
幾個侍衛上前,架起太子就往外拖。
太子拚命掙紮。
“父皇!父皇!兒臣知錯了!求父皇再給兒臣一次機會!”
可惜沒人理他。
侍衛把他拖出了大殿。
殿內的大臣們麵麵相覷。
誰也沒想到,今天的朝會會是這樣的結局。
皇帝坐回龍椅上。
他看起來很累。
“退朝。”
“恭送陛下。”
滿朝文武齊聲高呼。
皇帝起身,轉身離開了大殿。
楊昭也跟著起身。
他剛走出大殿,就被一群人圍住了。
“楊大人,恭喜啊!”
“楊大人此次立下大功,陛下肯定會重賞您的!”
“楊大人,以後還請多多關照啊!”
楊昭笑著應付了幾句。
他快步走出宮門,上了馬車。
柳如煙早就在外麵等著了。
她掀開車簾,笑著問。
“怎麼樣?太子完了?”
楊昭點點頭。
“廢了。”
柳如煙鬆了口氣。
“那就好。這下咱們可以消停一陣子了。”
楊昭搖搖頭。
“消停?怕是不行。”
柳如煙愣了愣。
“為什麼?”
楊昭看著窗外。
“太子倒了,可還有其他皇子。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柳如煙皺起眉頭。
“你是說……”
楊昭沒說話。
他隻是閉上眼睛,靠在車壁上。
馬車緩緩駛向楊府。
回到府裡,楊昭剛下馬車,就看到李沐風和趙猛在門口等著。
“大人,您可算回來了!”趙猛咧嘴笑著。
“今天那場麵,真是痛快!太子那小子,活該!”
李沐風也難得露出笑容。
“大人此次不僅立下大功,還除掉了太子這個心腹大患。實在是高明。”
楊昭擺擺手。
“別高興得太早。太子雖然廢了,可麻煩還沒完。”
李沐風臉色一正。
“大人是說……其他皇子?”
楊昭點點頭。
“太子一倒,其他皇子肯定會蠢蠢欲動。咱們得小心應對。”
李沐風沉思片刻。
“大人,您打算站哪一邊?”
楊昭笑了。
“哪一邊都不站。”
李沐風愣住。
“那……”
“咱們隻站自己這邊。”楊昭轉身往府裡走。
“走,先回去再說。”
幾人跟著楊昭進了府。
剛到書房,蘇墨就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大人,出事了。”
楊昭抬頭。
“什麼事?”
蘇墨壓低聲音。
“三皇子派人來了。說是想請您去府上喝茶。”
楊昭挑了挑眉。
“三皇子?他倒是動作快。”
蘇墨點點頭。
“不僅是三皇子,五皇子和七皇子也都派人來了。都說想請您過去坐坐。”
楊昭笑了。
“看來,他們都想拉我入夥啊。”
蘇墨臉色凝重。
“大人,您打算怎麼辦?”
楊昭靠在椅背上。
“都不見。”
蘇墨一愣。
“都不見?”
“對。”楊昭點點頭。
“現在誰也不見。就說我身體不適,需要休養幾天。”
蘇墨猶豫了一下。
“可這樣會不會得罪他們?”
楊昭笑了。
“得罪就得罪。反正早晚都要得罪。”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自己的根基。至於那些皇子,讓他們先鬥去吧。”
蘇墨若有所思。
“大人是想坐山觀虎鬥?”
楊昭沒回答。
他隻是看著窗外。
院子裏,幾個下人正在打掃落葉。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
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
可楊昭心裏清楚。
這份平靜,不會持續太久。
他轉過身,看著蘇墨。
“去,把李沐風和趙猛叫來。還有柳如煙。”
蘇墨點點頭。
“是。”
沒過多久,幾人都到了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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