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木爾站在楊昭麵前,渾身殺氣騰騰。
他身後的上千騎兵,齊刷刷盯著這邊,手按刀柄,隨時準備動手。
在場的幾個部落首領,臉色都變了。
烏蘭低聲對身邊的人說了句什麼,圖齊和哈贊也都警惕起來。
楊昭卻很平靜。
他轉過身,笑著迎上去。
“鐵木爾大將軍,來得正好。”
鐵木爾冷哼一聲。
“我要是不來,恐怕草原上就要改姓楊了。”
這話說得很重。
在場的人都聽出來了,鐵木爾這是來興師問罪的。
巴圖站在一旁,暗自鬆了口氣。
他覺得,鐵木爾來了,楊昭就沒那麼囂張了。
畢竟鐵木爾手裏有上千精銳,而楊昭隻有五百人。
但楊昭完全不慌。
他走到鐵木爾麵前,語氣平和。
“大將軍,您這話說得太重了。”
“我今天把大家叫來,是為了幫您分憂。”
鐵木爾皺起眉頭。
“幫我分憂?”
“你不是要在草原上立規矩嗎?”
“還說要替我管這些部落?”
楊昭點點頭。
“沒錯。”
“但這不是為了我,是為了草原的穩定。”
鐵木爾冷笑。
“你別跟我來這套。”
“草原是我大乾的草原,規矩也是我來定。”
“你一個商人,憑什麼管這些事?”
楊昭沒有生氣。
他轉過身,看向在場的幾個部落首領。
“諸位首領,我問你們一句。”
“你們願意聽鐵木爾大將軍的,還是願意聽我的?”
這話一出,在場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鐵木爾臉色鐵青。
楊昭這是在當著他的麵,挖他的牆角。
烏蘭猶豫了一下,開口了。
“楊大人,不是我們不尊重鐵木爾大將軍。”
“但這些年,大將軍在草原上確實管不了那麼多事。”
“各部落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多。”
“我們也想要個說法。”
圖齊接著說。
“楊大人剛才說的那些規矩,我覺得有道理。”
“草原這麼大,各部落各自為戰,確實不是辦法。”
哈贊也附和。
“我們鐵騎部,這些年被人欺負得不輕。”
“要是有人能主持公道,那是好事。”
鐵木爾聽完,臉色更難看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些部落首領,居然都站在楊昭這邊。
楊昭笑了笑。
“大將軍,您看到了吧?”
“不是我要搶您的權,是草原上的人,需要一個能管事的人。”
鐵木爾咬著牙。
“你憑什麼說你能管?”
楊昭指了指地上的那箱火器。
“就憑這個。”
“我能給各部落提供武器,糧食,還有醫藥。”
“我能讓草原上的人過得更好。”
“大將軍,您能嗎?”
這話說得很直白。
鐵木爾語塞。
他在草原上這些年,確實沒做到這些。
朝廷給他的撥款有限,他自己也沒那麼多資源。
而楊昭不一樣。
楊昭手裏有錢,有人,有資源。
這些年在草原上做生意,各部落都受過他的恩惠。
鐵木爾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
“你今天把我叫來,就是為了讓我當眾出醜?”
楊昭搖頭。
“大將軍誤會了。”
“我今天把您叫來,是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鐵木爾冷冷地看著他。
“什麼事?”
楊昭走到他麵前,壓低聲音。
“我想跟您合作。”
鐵木爾愣了一下。
“合作?”
楊昭點頭。
“草原上的事,您一個人管不了,我也不想全管。”
“不如我們分工合作。”
“您負責軍事和政治,我負責經濟和民生。”
“這樣一來,草原上的事,就能穩定下來。”
鐵木爾盯著楊昭,半晌沒說話。
他在權衡利弊。
楊昭這個提議,聽起來不錯。
但他總覺得,楊昭這是在給他下套。
楊昭看出他的顧慮,接著說。
“大將軍,您不用擔心。”
“我不會搶您的權。”
“草原上的軍隊,還是您統領。”
“朝廷的政令,也還是您負責傳達。”
“我隻是幫您把經濟和民生這塊管起來。”
鐵木爾猶豫了一下。
“那各部落怎麼辦?”
楊昭笑了。
“各部落聽您的,也聽我的。”
“這樣一來,您在朝廷麵前,也有交代。”
鐵木爾心裏動搖了。
楊昭說的這些,確實對他有好處。
草原這些年,各部落不服管教,朝廷那邊一直在給他壓力。
要是楊昭能幫他把這些事處理好,他在朝廷麵前,也能輕鬆不少。
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
楊昭指了指那箱火器。
“就憑這個。”
“這批火器,我可以先給您。”
“作為我們合作的誠意。”
鐵木爾看了看那箱火器,心裏一動。
這些火器,他早就想要了。
但朝廷那邊一直不肯給。
沒想到楊昭居然主動拿出來。
他沉默了片刻,最後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
“但你要記住,草原上的軍隊,隻能聽我的。”
楊昭笑了。
“當然。”
“我從來沒想過要染指軍隊。”
鐵木爾這才鬆了口氣。
他轉過身,看向在場的幾個部落首領。
“諸位,今天我跟楊大人商量好了。”
“以後草原上的事,我負責軍事和政治,楊大人負責經濟和民生。”
“你們要是有什麼事,找他就行。”
烏蘭等人麵麵相覷。
他們沒想到,鐵木爾居然這麼快就答應了。
但這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有楊昭管著,草原上的日子,肯定能好過不少。
烏蘭第一個站出來。
“我們烈焰部,願意聽從楊大人的安排。”
圖齊和哈贊也紛紛表態。
“我們也願意。”
巴圖站在一旁,臉色難看得要死。
他原本以為,鐵木爾來了,能給楊昭一個下馬威。
沒想到鐵木爾居然跟楊昭合作了。
這下好了,楊昭在草原上的地位,徹底穩了。
楊昭轉過身,看著巴圖。
“巴圖首領,你呢?”
巴圖咬著牙。
“我……我也願意。”
楊昭笑了。
“那就好。”
他拍了拍手,李沐風立刻帶著人,把那箱火器抬到鐵木爾麵前。
“大將軍,這批火器,是我給您的見麵禮。”
“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鐵木爾看著那箱火器,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好,合作愉快。”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騎兵揮了揮手。
“都散了吧。”
騎兵們這才放鬆下來,紛紛收起刀。
楊昭轉過身,看向在場的所有人。
“諸位,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我就說幾句。”
“從今天起,草原上的規矩,就按我剛才說的來。”
“各部落之間,不得隨意開戰。”
“有矛盾,來找我調解。”
“草原上的資源,大家公平分配。”
“不許壟斷,不許囤積居奇。”
“草原上的商道,統一管理。”
“我會派人負責,確保各部落的貨物能順利流通。”
在場的人都點頭。
楊昭接著說。
“另外,我會在草原上建幾個集市。”
“各部落的人,可以在集市上自由買賣。”
“我保證,不會有人從中作梗。”
烏蘭聽完,眼前一亮。
“楊大人,您這是要讓草原上的人,都能做生意?”
楊昭點頭。
“沒錯。”
“草原這麼大,資源這麼多,不該隻讓幾個部落獨佔。”
“大家都能做生意,草原才能富起來。”
哈贊激動了。
“楊大人,您這話說得太好了!”
“我們鐵騎部這些年,一直想做生意,但沒人願意跟我們合作。”
“要是有了集市,我們也能賺點錢了。”
楊昭笑了。
“那當然。”
“草原上的人,都該有口飯吃。”
在場的人都興奮起來。
楊昭這些話,說到了他們心坎裡。
鐵木爾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裏五味雜陳。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這些年,確實沒做到楊昭這些。
他隻會打仗,卻不會管民生。
而楊昭,恰恰相反。
他不會打仗,但他會讓草原上的人,過上好日子。
鐵木爾嘆了口氣。
算了,既然已經答應了,那就好好合作吧。
楊昭轉過身,看著巴圖。
“巴圖首領,真貨我已經拿到了。”
“但我還有一件事要問你。”
巴圖心裏一緊。
“楊大人,您說。”
楊昭走到他麵前。
“黑鷹聯盟這些年,在草原上做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事吧?”
巴圖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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