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的會議大帳裡，擠滿了人。
長老們坐在上首，臉色鐵青。
族裏的勇士們站在兩邊，議論紛紛。
鐵木爾跪在中間，低著頭。
大長老拍案而起。
“五萬勇士！整整五萬勇士！”
“你帶回來多少？”
“連一千都不到！”
“你讓我怎麼向族人交代？”
鐵木爾咬牙。
“大長老，我已經儘力了。”
“楊昭那廝太狡猾，他提前佈置好了一切。”
“我們根本沒有勝算。”
大長老冷笑。
“沒有勝算？”
“那你為什麼還要攻城？”
“為什麼不撤退？”
鐵木爾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旁邊一個年輕的勇士站了出來。
“大長老，鐵木爾已經不配當大將軍了！”
“他把咱們部落的精銳都葬送了！”
“咱們應該廢了他！”
其他勇士們也紛紛附和。
“對！廢了他！”
“他根本配不上大將軍的位置！”
鐵木爾猛地抬頭，怒視那個年輕勇士。
“阿圖爾，你什麼意思？”
“你想趁機奪權？”
阿圖爾冷笑。
“奪權？”
“我隻是為了部落的未來著想。”
“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五萬勇士沒了，咱們部落的實力大減。”
“其他部落肯定會趁機吞併咱們！”
“到時候，咱們這些人，都得給別人當奴隸！”
這話一出，帳裡的氣氛更緊張了。
勇士們臉上都露出擔憂的表情。
大長老沉默了片刻。
“阿圖爾說得有道理。”
“鐵木爾，你的確不配再當大將軍。”
“從今天起，你的大將軍之位，廢了。”
鐵木爾渾身一震。
“大長老！”
“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為部落征戰多年，立下無數功勞！”
“你不能因為一次失敗，就把我的位置廢了！”
大長老冷冷地看著他。
“一次失敗？”
“五萬勇士的性命，在你眼裏就是一次失敗？”
“你還有臉提功勞？”
鐵木爾臉色煞白。
他想辯解，但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大長老轉身，看著阿圖爾。
“阿圖爾，從今天起，你就是新任大將軍。”
“部落的未來，就交給你了。”
阿圖爾單膝跪地。
“多謝大長老信任！”
“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鐵木爾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他輸了。
徹底輸了。
不僅輸掉了戰爭，還輸掉了地位。
大長老揮手。
“把他帶下去。”
“從今以後，他就是普通族人。”
兩個勇士走過來，押著鐵木爾離開了大帳。
鐵木爾回頭看了一眼。
阿圖爾站在那裏，臉上滿是得意。
鐵木爾心裏湧起一股憤怒。
但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被押回自己的帳篷。
帳篷裡空空蕩蕩。
以前的親兵，都已經散了。
鐵木爾癱坐在地上，盯著帳篷頂。
他完了。
徹底完了。
帳外傳來腳步聲。
副將走了進來。
“大將軍……”
“不，鐵木爾。”
鐵木爾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還來幹什麼？”
“我已經不是大將軍了。”
“你該去投靠阿圖爾了。”
副將搖頭。
“我不會投靠那小子。”
“他隻是個趁火打劫的小人。”
鐵木爾苦笑。
“可他現在是大將軍。”
“而我，什麼都不是。”
副將沉默了片刻。
“您還記得草原南邊的那個小部落嗎？”
“他們一直想投靠咱們。”
“但您當時看不上他們。”
鐵木爾愣了一下。
“你提這個幹什麼？”
副將壓低聲音。
“咱們可以去投靠他們。”
“隻要咱們幫他們壯大，他們肯定會給您一個位置。”
鐵木爾搖頭。
“那有什麼用？”
“我已經一無所有了。”
副將急了。
“您還有我！”
“還有那些跟著您回來的兄弟！”
“隻要咱們還活著，就還有機會！”
鐵木爾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頭，看著副將。
“你說得對。”
“隻要還活著，就還有機會。”
他站起來。
“走，咱們去找那些兄弟。”
“今晚就離開這裏。”
副將臉上露出笑容。
“是！”
鎮北關，府衙書房。
楊昭正在看斥候送來的訊息。
蘇墨站在旁邊，小聲說。
“大人，草原那邊傳來訊息。”
“鐵木爾被廢了。”
“新任大將軍是個叫阿圖爾的年輕人。”
楊昭放下手裏的信。
“阿圖爾？”
“這人什麼來頭？”
蘇墨翻了翻手裏的記錄。
“根據斥候打探的訊息，阿圖爾是鐵木爾部落的勇士。”
“年紀不大，但很有野心。”
“他趁著鐵木爾失勢，奪了大將軍的位置。”
楊昭笑了。
“有意思。”
“草原上這是要亂了。”
蘇墨點頭。
“應該是。”
“鐵木爾被廢，肯定會有人不服。”
“部落內部肯定會分裂。”
楊昭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他盯著草原的位置看了很久。
“派人繼續盯著。”
“一旦草原內部亂起來，咱們就趁機插手。”
“這次，我要讓北方徹底安定下來。”
蘇墨應聲。
“是。”
楊昭轉身，看著窗外。
夜幕降臨，星光點點。
草原的局勢，即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草原深處，某個小部落。
鐵木爾帶著幾百名親兵，連夜趕路。
他們走了整整三天，終於到了這個小部落。
部落的首領是個中年人，名叫巴圖。
巴圖看到鐵木爾來了，既驚訝又興奮。
“鐵木爾大將軍！”
“您怎麼來了？”
鐵木爾下了馬。
“我不是大將軍了。”
“我來，是想投靠你。”
巴圖愣了一下。
“投靠我？”
鐵木爾點頭。
“對。”
“我聽說你一直想壯大部落。”
“我可以幫你。”
“但你要給我一個位置。”
巴圖眼珠轉了轉。
“什麼位置？”
鐵木爾盯著他。
“大將軍。”
巴圖猶豫了片刻，最後點頭。
“好！”
“隻要您能幫我壯大部落，我就給您大將軍的位置！”
鐵木爾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他還有機會。
隻要抓住這個機會，他就能東山再起。
到時候，他要讓阿圖爾付出代價。
要讓大長老後悔。
要讓所有人都後悔。
副將走過來，小聲說。
“大將軍，接下來怎麼辦？”
鐵木爾冷笑。
“先休整。”
“然後，咱們去聯絡其他小部落。”
“我要建立一支新的軍隊。”
“到時候，咱們殺回去！”
副將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
“是！”
鐵木爾轉身，看著遠處的草原。
他不會認輸。
絕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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