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趙煜接到周文博的請帖,心裏咯噔一下。
這個時候,吏部尚書找他,絕不是什麼好事。
但他還是去了。
到了吏部尚書府,周文博已經在書房裏等著了。
趙煜進了書房,周文博趕緊起身行禮。
“殿下。”
趙煜擺手。
“周大人,這麼晚了,找本王有什麼事?”
周文博關上書房的門,壓低聲音。
“殿下,下官有一件大事要稟報。”
趙煜皺眉。
“什麼事?”
周文博咬了咬牙。
“楊昭在京城查賬,已經抓了韓文宣。”
“劉文淵和張文淵也主動認罪了。”
“下官怕是下一個。”
趙煜聽完,臉色變了。
“所以呢?”
“你找本王,是想讓本王救你?”
周文博搖頭。
“下官不敢。”
“隻是下官想告訴殿下,楊昭這次查賬,絕不會就此收手。”
“他查完六部,下一個就該查宗室了。”
趙煜臉色更難看了。
“你什麼意思?”
周文博往前走了一步。
“殿下,您這些年在戶部的那些賬,下官都清楚。”
“您名下的那幾個莊子,每年的收入都是從戶部的賬上走的。”
“楊昭要是查到了,您也跑不了。”
趙煜臉色鐵青。
“你威脅本王?”
周文博趕緊跪下。
“下官不敢。”
“下官隻是想提醒殿下,現在楊昭勢大,陛下又對他言聽計從。”
“再這樣下去,楊昭遲早會成為朝堂上最大的威脅。”
“到時候,別說是下官,就連殿下您,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趙煜沉默了。
周文博說的沒錯。
楊昭這次查賬,表麵上是為了肅清貪腐,實際上是在清理朝堂上的異己。
他查完六部,下一個就該查宗室了。
到時候,自己這些年的那些事,肯定瞞不住。
趙煜在書房裏走了幾圈。
“你想讓本王怎麼做?”
周文博抬起頭。
“殿下,下官有一計。”
“楊昭現在勢大,但他也有弱點。”
“他在京城沒有根基,全靠陛下的信任。”
“隻要陛下對他起了疑心,他就完了。”
趙煜冷笑。
“說得輕巧。”
“父皇現在對楊昭信任得很,你怎麼讓他起疑心?”
周文博壓低聲音。
“殿下,楊昭這次查賬,抓了那麼多官員,搞得朝堂人心惶惶。”
“下官可以聯合其他官員,一起上書彈劾楊昭。”
“說他借查賬之名,行清除異己之實。”
“隻要彈劾的人多了,陛下就算再信任楊昭,也得考慮朝堂的穩定。”
趙煜搖頭。
“這招沒用。”
“父皇要是會因為這個就動搖,他就不會讓楊昭查賬了。”
周文博又說。
“那下官還有一計。”
“楊昭在京城住的是驛館,手下的人也都是從外地帶來的。”
“下官可以派人去驛館附近,散播一些謠言。”
“說楊昭查賬是為了斂財,說他抓的那些官員,都是因為不肯給他送銀子。”
“隻要謠言傳開了,民間就會對楊昭產生質疑。”
“到時候陛下聽到了,肯定會對楊昭起疑心。”
趙煜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這招倒是有點用。
但風險也很大。
要是被楊昭查出來,自己就完了。
周文博看出了趙煜的猶豫。
“殿下,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
“楊昭已經盯上下官了。”
“下官要是被抓了,肯定保不住殿下。”
“到時候殿下的那些事,全都會被抖出來。”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趙煜咬了咬牙。
“好。”
“你去辦吧。”
“本王會暗中幫你。”
周文博鬆了口氣。
“下官謝殿下。”
趙煜轉身出了書房。
回到府上,他把心腹管家叫了過來。
“去,派人盯著驛館。”
“看看楊昭最近都在做什麼。”
“另外,去找幾個乞丐,讓他們在驛館附近散播謠言。”
“就說楊昭查賬是為了斂財。”
管家應了聲,轉身出去了。
驛館裏。
楊昭正在審戶部的官員。
這些官員裡,有些是真的貪了銀子,有些隻是被牽連的。
楊昭一個一個審,把有問題的全都抓起來,沒問題的放了。
李沐風站在旁邊。
“大元帥,戶部這邊差不多查完了。”
“一共抓了三十七個人。”
“追回的銀子,有八十多萬兩。”
楊昭點頭。
“不錯。”
“把這些銀子全部送回戶部,交給新任的戶部尚書。”
李沐風應了聲。
“大元帥,咱們接下來查誰?”
楊昭放下手裏的賬冊。
“吏部。”
“周文博這幾天一直沒動靜,肯定在憋什麼壞招。”
“咱們得搶在他前麵。”
李沐風點頭。
“下官這就去準備。”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敲門聲。
一個侍衛進來報告。
“大元帥,外麵有個乞丐在散播謠言。”
“說您查賬是為了斂財。”
楊昭聽完,笑了。
“謠言?”
“有意思。”
“去,把那個乞丐抓過來。”
侍衛應了聲,轉身出去了。
不到一刻鐘,那個乞丐就被帶了進來。
乞丐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大人饒命。”
“小的隻是聽人說的,小的什麼都不知道。”
楊昭坐在椅子上。
“誰讓你散播謠言的?”
乞丐低著頭。
“小的……小的不知道。”
“有個管家模樣的人,給了小的十兩銀子,讓小的在驛館附近說您的壞話。”
楊昭繼續問。
“那個管家長什麼樣?”
乞丐想了想。
“四十多歲,穿著青色長袍,腰間掛著一塊玉佩。”
楊昭讓李沐風把京城各大府邸的管家名單拿過來。
李沐風翻了一會兒。
“大元帥,符合這個描述的,隻有三皇子府上的管家王福。”
楊昭笑了。
“三皇子?”
“看來周文博是找了個靠山。”
李沐風皺眉。
“大元帥,三皇子是宗室,咱們不好動他。”
楊昭擺手。
“不急。”
“先把這個乞丐關起來。”
“等查完吏部,再收拾他們。”
李沐風應了聲,讓人把乞丐帶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
楊昭帶著人去了吏部。
周文博已經在衙門裏等著了。
他臉上掛著笑,但眼底藏著慌張。
“楊大元帥,下官已經把賬冊都準備好了。”
楊昭走進衙門。
吏部的大堂裡,同樣擺著一摞摞賬冊。
楊昭隨手翻開一本。
這是去年科舉的賬。
賬上寫著,朝廷撥款三十萬兩,用於科舉考試的各項開支。
楊昭抬起頭。
“周大人,這科舉的銀子,花得倒是不少。”
周文博點頭。
“是。”
“去年科舉,考生眾多,開支自然也大。”
楊昭又問。
“那這三十萬兩,都花在哪兒了?”
周文博拿起另一本賬冊。
“這裏有詳細的記錄。”
“考場修繕,五萬兩。”
“考官薪俸,三萬兩。”
“考卷印刷,兩萬兩。”
“其他雜費,二十萬兩。”
楊昭聽完,冷笑了一聲。
“其他雜費,二十萬兩?”
“周大人,你這賬做得倒是省事。”
“什麼都往雜費裡塞。”
周文博額頭上開始冒汗。
“大元帥,這些雜費都是有憑證的。”
楊昭讓李沐風把另一本賬冊拿過來。
“這是工部的賬。”
“去年科舉,考場修繕是工部負責的。”
“工部的賬上寫著,修繕費用隻花了三萬兩。”
“你這兒卻報了五萬兩。”
“多出來的兩萬兩,去哪兒了?”
周文博臉色煞白。
“這……這可能是下官記錯了。”
楊昭繼續說。
“還有考官薪俸。”
“禮部的賬上寫著,去年科舉的考官薪俸,一共隻發了兩萬兩。”
“你這兒卻報了三萬兩。”
“又多了一萬兩。”
周文博跪在地上。
“大元帥,下官……下官一時糊塗。”
楊昭沒理他,又翻開另一本賬冊。
“這是前年的賬。”
“朝廷撥款五十萬兩,用於修建國子監。”
“你說實際用了四十五萬兩,剩下五萬兩用於其他開支。”
“我派人去國子監查過了。”
“修建國子監實際用的銀子,隻有三十萬兩。”
“你貪了二十萬兩。”
周文博癱在地上,臉色慘白。
楊昭站起身。
“來人,把周文博押回禦史台大牢。”
“查封吏部,所有人不得離開。”
幾個侍衛沖了進來,把周文博拖了出去。
周文博被拖出去的時候,突然大喊。
“楊昭!”
“你別得意!”
“你以為你能一手遮天?”
“你等著!”
“有人會收拾你的!”
楊昭停下腳步,轉過身。
“是嗎?”
“那我倒要看看,是誰要收拾我。”
周文博被拖走了。
吏部的官員們都嚇壞了。
楊昭掃了他們一眼。
“李沐風,把吏部所有官員都帶回驛館。”
“一個一個查。”
李沐風應了聲,開始抓人。
三皇子府。
管家王福匆匆進了書房。
“殿下,不好了。”
“周文博被楊昭抓了。”
趙煜臉色大變。
“什麼?”
“這麼快?”
王福點頭。
“楊昭今天一早就去了吏部。”
“當場就把周文博抓了。”
趙煜在書房裏走了幾圈。
“完了。”
“周文博要是招了,本王也完了。”
王福低聲說。
“殿下,要不……咱們先下手為強?”
趙煜抬起頭。
“你什麼意思?”
王福壓低聲音。
“楊昭現在住在驛館,手下的人也不多。”
“咱們可以派人去驛館,把他……”
王福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趙煜臉色變了。
“你瘋了?”
“楊昭是陛下的紅人,你敢動他?”
王福咬牙。
“殿下,現在不是顧慮的時候。”
“楊昭要是查到您頭上,您也完了。”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趙煜沉默了。
良久,他才開口。
“去辦吧。”
“但要做得乾淨。”
“絕不能讓人查出來。”
王福應了聲,轉身出去了。
驛館裏。
楊昭正在審吏部的官員。
李沐風突然進來報告。
“大元帥,外麵有人在盯梢。”
“看樣子不像是普通百姓。”
楊昭放下手裏的賬冊。
“派人去查。”
“看看是誰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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