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風暴,比楊昭預料的來得更快,也更猛烈。汝州商道盛會的訊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一塊巨石,激起了千層浪。特別是那些密報,詳細描述了汝州百姓對楊昭的狂熱擁護,以及“興農計劃”所展現出的巨大潛力,讓太師府和吏部尚書府的權貴們寢食難安。
太師摔碎了上好的汝窯瓷器,怒吼聲響徹整個府邸。他無法接受一個昔日被他鄙夷的“廢物”,竟然能在短短時間內,凝聚如此可怕的力量。
“楊昭!楊昭!”太師的胸膛劇烈起伏,手指指向地麵碎裂的瓷片,“他是在挖我等的根基!他是在動搖大乾的社稷!”
趙廣顫抖著身體,不敢抬頭。他清楚,父親的怒火,足以焚盡一切。
“父親,朝中已有不少官員,開始附和楊昭的‘興農計劃’。他們甚至上書皇帝,請求在各自州府推廣!”趙廣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楊昭的手段,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太師猛地停下腳步,他那張老臉因憤怒而扭曲。
“附和?哼!不過是些見風使舵的小人!”他惡狠狠地說,“他們以為楊昭能給他們帶來什麼?不過是鏡花水月!”
“可是,百姓們都信了。汝州的百姓,確實因為水庫得了實惠。”趙廣低聲提醒。
太師一怔,隨即冷笑起來:“百姓?一群愚昧之徒!他們懂得什麼?不過是被楊昭的花言巧語矇蔽了雙眼!”他踱步至書案前,拿起筆,飛快地寫下一封奏摺。
“傳我命令!立刻派人,散佈楊昭妖言惑眾,意圖不軌的謠言!同時,召集門生故吏,在朝堂上聯名彈劾楊昭,指責他擅自插手民生,逾越規製!”太師的聲音帶著陰狠,他要將楊昭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與此同時,吏部尚書王大人府邸,氣氛同樣凝重。王尚書坐在太師椅上,雙手緊握扶手,指節發白。
“楊昭此子,其心可誅!”王尚書的聲音低沉,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懼。他不像太師那般暴怒,而是更注重權衡利弊。
“尚書大人,楊昭如今民望極高,若強行彈劾,恐引來民怨。”幕僚提醒。
王尚書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民怨?哼!隻要控製住京城,控製住朝堂,那些賤民又能如何?”王尚書冷哼一聲,接著說:“不過,太師的法子,太過簡單粗暴。”
他眯起眼睛,沉思片刻。
“傳令下去,查!給我徹查楊昭在汝州的一切!特別是那新政券和興農券,其中定有貓膩!我不信他能憑空變出錢來!”王尚書要找出楊昭的破綻,一擊致命。
他要做的,是釜底抽薪,而非正麵硬剛。他清楚,楊昭的崛起,已經讓京城舊有的權力格局,出現了裂痕。他必須小心翼翼,才能在這場風暴中保住自己的地位。
就在京城權貴們各自盤算,準備反撲之際,楊昭在汝州,已經開始了下一步行動。他站在水庫旁,看著即將完工的工程,心裏浮現出新的計劃。
“蘇墨,李沐風。”楊昭輕聲喚道。
“家主!”兩人應聲上前。
“傳令下去,楊氏商會,將派遣商隊,攜帶汝州水庫的詳細圖紙和‘興農計劃’的全部文書,前往周邊各州府。”楊昭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力量。
“同時,我要你們將京城那些權貴在汝州刺殺趙彥禦史的證據,以及他們多年來貪墨、欺壓百姓的罪證,以最快的速度,秘密散佈出去。”
蘇墨和李沐風聞言,心頭一震。
“家主,此舉一旦實施,京城那些人,定會惱羞成怒!”李沐風沉聲說,他清楚此事的後果。
“惱羞成怒?”楊昭唇邊露出一抹淡笑,“他們跳得越高,摔得越慘。”
他抬手,指向遙遠的北方。
“這一次,我們不僅要修水庫,更要修的是人心,是國運。京城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他聲音平靜,卻透著決心,“我要讓天下人都明白,誰,纔是真正為國為民!”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以汝州為中心,向著大乾王朝的每一個角落席捲而去。
楊昭回到楊氏商會的書房,係統介麵上,【家族傳承係統】的光芒微微閃爍,一行提示浮現出來:
【家族聲望大幅提升,係統等級提升至LV4,解鎖新功能:‘輿論引導’模組,並獲得一次‘特殊人才招募’機會。】
楊昭凝視著“輿論引導”模組。他點開詳情,一行行文字浮現。
【輿論引導模組:可針對特定目標,進行資訊投放、謠言澄清、形象塑造等操作。效果受目標群體接受度、資訊真實性、投放渠道廣度影響。】
他唇邊勾起一抹笑意。這,正是他所需要的。他要讓京城那些權貴,在輿論的汪洋大海中,無所遁形。
他隨即又點開了“特殊人才招募”機會。
【特殊人才招募:消耗一次招募機會,可隨機招募一名擁有特殊才能的人才。人才能力等級隨機,但必與家族當前發展需求相關。】
楊昭沒有立刻使用招募機會。他需要更精準的把握。此刻,他更關注如何利用“輿論引導”模組,打響這場無聲的戰爭。
他召來蘇墨。
“蘇墨,你對京城士林和民間輿論,有多少瞭解?”楊昭問。
蘇墨略作思索,回答:“家主,京城輿論主要掌握在幾大士族門閥手中,他們通過門下清流、書院學子、甚至坊間說書人,散佈對他們有利的訊息。民間則多聽信坊間傳聞和茶館閑談。”
“很好。”楊昭點頭,“我需要你擬定一份詳細的計劃,如何將那些權貴的罪證,以最隱蔽、最有效的方式,散佈出去。”
“隱蔽?有效?”蘇墨有些不解。
“對。”楊昭解釋,“我們不能直接出麵。要讓這些訊息,像是從京城內部流出,讓那些權貴們互相猜忌,自亂陣腳。同時,要讓百姓們,在不知不覺中,接受這些真相。”
蘇墨陷入沉思。這與他平日裏處理政務、謀劃商業的思路截然不同。這更像是一場無形的戰爭,一場對人心的爭奪。
楊昭看著蘇墨,又補充道:“你可以嘗試利用一些特殊的渠道,比如那些常年往來京城與地方的行商,或者那些不受士族控製的江湖幫派。甚至,可以利用那些平日裏被權貴們壓製的小官吏,他們心中積怨已久,或許願意為我們所用。”
蘇墨眼睛一亮。他明白了。楊昭這是要利用京城內部的矛盾,借刀殺人。
“家主,我明白了。我立刻去準備。”蘇墨拱手告退,心中充滿了幹勁。他發現,跟隨楊昭,總能接觸到那些聞所未聞的奇特謀略,令人茅塞頓開。
楊昭則繼續思考。輿論引導並非一蹴而就。除了散佈權貴罪證,他還需要做另一件事——為“興農計劃”正名,為楊氏家族正名。
他讓人準備了大量的紙張和筆墨。他要親自撰寫一些文章,以淺顯易懂的語言,闡述“興農計劃”的深遠意義,以及新政券如何惠及百姓。這些文章,將通過楊氏商會的渠道,在各地廣為傳播。
他甚至想到了漫畫。用簡單的圖畫,描繪水庫修建前後百姓生活的變化,直觀地衝擊著人們的感官。
“或許,是時候讓大乾的百姓,也見識一下‘報紙’的威力了。”楊昭低語。
他腦海中浮現出報紙的運作模式:定期發行,刊登時事新聞、政策解讀、甚至百姓來稿。這將是前所未有的資訊傳播方式,足以打破京城士族的輿論壟斷。
他決定,將“特殊人才招募”的機會,留給一個能夠幫助他建立這種新式傳播體係的人。一個既懂文字,又懂組織,甚至能理解他超前理唸的人。
夜幕降臨,汝州城依舊燈火通明。楊氏商會內部,一隊隊商隊在緊張地準備著,他們將帶著“興農計劃”的希望,奔赴大乾各地。而另一邊,蘇墨則在書房中,伏案疾書,他的筆下,是針對京城權貴們的一份份“死亡名單”,以及如何將這些罪證,化為利刃,刺向敵人心臟的周密部署。
京城,太師府。太師剛剛收到一封秘報。信中提到,京城坊間,開始流傳一些關於太師府和王尚書府的“舊事”,有板有眼,甚至連時間地點都說得清清楚楚。
“胡說八道!這些都是汙衊!”太師氣得鬍子亂顫。他立刻派人去壓製這些謠言。
然而,他很快發現,這些謠言就像野草一般,割之不盡,反而越傳越廣。更可怕的是,一些原本被他們控製的茶館、酒肆,竟然也開始有說書人,繪聲繪色地講述那些“舊事”,引得聽眾義憤填膺。
太師第一次感到,京城這座固若金湯的權力堡壘,似乎正在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悄然侵蝕。
他不知道,這僅僅是楊昭“輿論引導”的第一步。而那張即將覆蓋大乾的“報紙網路”,正在楊昭的腦海中,悄然成型。
一場圍繞著輿論和人心的無形戰爭,已經悄然打響。京城的權貴們,還在用老舊的思維應對,而楊昭,卻已經亮出了他來自另一個時代的底牌。
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楊昭已經準備好了,去迎接那位通過“特殊人才招募”而來的新幫手,他將是這場輿論戰中,至關重要的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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