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公子,京城周邊各處工程進展順利,百姓的工錢發放準時,無一拖欠。”蘇墨向楊昭稟報,麵色喜悅。
“建設債券”的發行,也超乎預期。第一批債券甫一推出,就被京城的富戶、中小商賈以及手頭略有餘錢的百姓搶購一空。他們親眼見證了楊氏錢莊的信譽,也看到那些參與“以工代賑”的流民,臉上重現了生機。
大乾錢莊的銀票,如今在京城已是硬通貨,流通速度之快,讓戶部都為之側目。
“很好。”楊昭輕輕點頭。
京城的局麵穩定,隻是第一步。他的目光,早已超越了這片繁華的都城。
“蘇墨,你可曾想過,將京城的模式,推向大乾王朝的每一個角落?”楊昭問。
蘇墨聞言,呼吸微滯。他當然想過,可那何其艱難?地方勢力盤根錯節,豪強林立,每個州府都有自己的規矩與利益鏈條。要在全國推行這般新政,無異於與天下豪強為敵。
“公子所言,是希望大乾錢莊的銀票,能通行天下?”蘇墨試探。
“不止於此。”楊昭抬手,指向牆上掛著的大乾輿圖。
“我要的,是讓大乾錢莊,成為整個大乾的金融核心。讓全國的每一文錢,都能為我所用,為大乾所用。”
他指著輿圖上的一個個點,那是大乾重要的州府與商業重鎮。
“江南的泉州、揚州,北方的定州、幽州,還有西南的巴蜀,西北的涼州……這些地方,都是大乾的經濟命脈。”
楊昭收回手,看向蘇墨:“我們要在這每個地方,都設立大乾錢莊的分號。將京城的成功經驗複製過去,發行地方建設債券,推動以工代賑,疏通河道,開墾荒地,修繕道路,興建城池。”
蘇墨聽著,心中震動。這楊昭,哪裏隻是要振興楊氏家族,他分明是要改變整個大乾王朝的經濟格局。
“公子,這其中阻力,恐怕會超出想像。”蘇墨說,語氣鄭重。
“地方豪強、士族門閥,他們世代壟斷當地的商業、土地,甚至控製著地方官府。大乾錢莊一旦深入,必然觸及他們的核心利益。”
“我知道。”楊昭並不意外,“但這也是必然。大乾要發展,這些舊有的桎梏就必須打破。”
“李沐風。”楊昭喚了一聲。
李沐風從陰影中走出,抱拳行禮。
“你負責錢莊分號的安保工作。每一處分號的開設,都必須有足夠的武力震懾。必要時,可調動楊氏私軍。”楊昭吩咐。
“屬下明白!”李沐風沉聲回應,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他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蘇墨,你率領一批精幹的賬房和掌櫃,先行前往泉州。”楊昭繼續部署,“泉州是江南重要的港口城市,商業繁榮,但舊有的商業模式已顯疲態。我們要在那裏,建立第一家京城之外的分號。”
蘇墨躬身領命。泉州,那可是龍潭虎穴,地方豪強勢力雄厚,外來者極難立足。但楊昭既然點名,他便沒有退縮的道理。
“柳如煙那邊,我會親自與她溝通。”楊昭補充,“她對江南的商業脈絡熟悉,有她在,泉州的分號會順利許多。”
他調出係統,在【資料沙盤】上模擬泉州的經濟狀況。
沙盤上,泉州的商業資料、人口流動、貨物吞吐量等資訊清晰呈現,甚至連當地主要商賈的資金流向、勢力分佈都一覽無餘。
“泉州王氏、陳氏,是當地最大的兩股豪強。他們控製著港口的貿易、鹽鐵生意,以及大片的土地。”楊昭指著沙盤上的幾處標註,“他們會是主要的阻力。”
【資料沙盤】給出了幾種應對策略,其中一種是“借力打力”,利用王氏和陳氏之間的矛盾,趁虛而入。
楊昭心中有了計較。他要的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而是要徹底重塑當地的經濟秩序。
數日後,蘇墨帶著幾十名錢莊的精銳,以及大批的銀票和物資,從京城出發,直奔泉州。李沐風則秘密調動一支楊氏私軍,喬裝打扮,暗中護送。
訊息很快傳到泉州。
“京城的大乾錢莊,要在泉州設分號?”泉州王氏的家主王延慶,手中把玩著一枚玉扳指,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一個靠著皇帝恩寵的暴發戶,也想來泉州分一杯羹?”陳氏家主陳永泰冷笑,他對楊昭在京城搞垮世家的事有所耳聞,但並不認為楊昭能在泉州掀起什麼風浪。
“泉州不同於京城,這裏水深得很。”王延慶緩緩說,“京城那些世家,不過是徒有其表。我們泉州王氏、陳氏,哪一個不是從腥風血雨中殺出來的?”
“不錯,他楊昭的銀票,在京城能用,到了泉州,誰認?”陳永泰一拍桌子,“派人盯著他們,若敢越雷池一步,直接給他點顏色看看!”
泉州的商賈們,也對此議論紛紛。
“大乾錢莊的銀票,據說在京城很便利。可我們泉州,還是習慣用金銀。”
“就是,楊氏以前不過是個破落戶,如今得了勢,就想把手伸到我們泉州來。”
“我看他們是異想天開,泉州的水,可不是那麼好趟的。”
在一片不屑與觀望中,大乾錢莊泉州分號的籌備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蘇墨抵達泉州後,並未急於挑釁。他先是租下一處不起眼的宅院,作為臨時落腳點。
隨後,他按照楊昭的指示,開始暗中接觸泉州當地的貧苦百姓和失地農民。
“泉州周邊,有大量荒地可供開墾,也有幾條年久失修的河道,每逢雨季便泛濫成災。”蘇墨通過【資料沙盤】反饋回來的資訊,向當地百姓描繪著以工代賑的美好前景。
一開始,百姓們半信半疑。直到錢莊在泉州郊外圈定了幾塊荒地,開始招募流民,併當場發放工錢,那些原本餓得麵黃肌瘦的百姓,才開始相信。
“真的有工錢拿?每日一結?”
“是啊,比在碼頭扛包還多一文錢!”
訊息像風一樣傳開,越來越多的流民和失地百姓湧向錢莊的招募點。
王氏和陳氏的人,當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切。
“這楊昭,倒是有些小手段。不過是些小打小鬧,想收買人心罷了。”王延慶不以為意。
“一群泥腿子,能掀起什麼風浪?”陳永泰輕蔑。
他們並未將“以工代賑”放在心上,認為這不過是楊昭籠絡人心的手段,對他們的核心利益構不成威脅。
然而,楊昭的佈局,遠不止於此。
他通過係統【知識庫】解鎖了更高階的“商業情報分析”模組。這個模組,能更深入地分析泉州的市場供需、商品流通、以及各大家族的商業往來資料。
“公子,泉州港口每年的絲綢、茶葉、瓷器出口量巨大,但大部分利潤都被王氏和陳氏壟斷。”蘇墨通過楊昭給的分析方法,很快摸清了泉州商業的脈絡。
“他們的商隊,主要走海路,但陸路運輸的成本,卻因道路不暢而居高不下。”
楊昭嘴角輕揚,這正是他的切入點。
他下令蘇墨,在泉州推出“貨物票據”業務。商戶可以將貨物存入錢莊指定倉庫,錢莊開具票據,憑票據可隨時提貨,或在異地錢莊分號進行兌換。同時,錢莊還提供陸路運輸的擔保和協調服務,並承諾降低運輸成本。
這訊息一出,泉州的中小商賈們頓時沸騰了。
“貨物票據?這可是新鮮事!”
“聽說京城的大乾錢莊,就是靠著這些新奇的手段,纔在京城站穩腳跟的。”
“若真能降低運輸成本,那我們豈不是能多賺不少?”
許多中小商賈開始嘗試與大乾錢莊合作。他們發現,錢莊的服務確實便利,且效率極高。
更重要的是,錢莊的銀票,開始在這些中小商賈之間流通起來。
一開始,王氏和陳氏並未在意。他們認為這些中小商賈不過是些零散的生意,對他們的龐大貿易體係構不成衝擊。
直到有一天,王延慶發現,自己手下的一批貨物,在通過陸路運輸時,竟然被一家不起眼的商行,以更低的成本,更快的速度運走了。而那家商行,正是使用了大乾錢莊的“貨物票據”和運輸服務。
“大乾錢莊,這是要搶我們的生意!”王延慶勃然大怒。
陳永泰也收到了類似的訊息,他手下的一處鹽場,有部分鹽商開始嘗試使用大乾錢莊的銀票進行交易,而不是他們陳氏的“鹽引”。
兩人終於意識到,楊昭的手段,並非小打小鬧。他正在以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侵蝕著他們的商業根基。
“不能再坐視不理了!”王延慶說。
“是時候給這個京城來的‘過江龍’,一點教訓了!”陳永泰冷聲回應。
一場針對大乾錢莊的商業反擊,在泉州悄然醞釀。
楊昭在京城,通過【資料沙盤】實時監控著泉州的動向。他清楚地看到了王氏和陳氏的反應,也看到了他們開始集結力量。
“好戲,才剛剛開始。”楊昭輕語,眼中閃爍著光芒。
他知道,接下來,他要麵對的,將是地方豪強們最直接、最狠辣的手段。
但那又如何?他早已準備好,迎接這場更大的風暴。
他要讓大乾錢莊的銀票,成為整個大乾王朝的通用貨幣,讓那些舊有的、腐朽的商業模式,徹底退出歷史舞台。
楊昭拿起一份從係統【知識庫】中解鎖的關於“金融戰”的資料,仔細研讀起來。
資料中,詳細記載瞭如何在經濟領域,通過各種手段,擊垮強大的對手。
他要讓泉州的王氏和陳氏,成為他推行全國金融變革的第一個祭品。
而遠在泉州的蘇墨,也接到了楊昭的最新指令。指令內容簡短,卻充滿了力量。
“做好準備,引蛇出洞。”
蘇墨看完指令,麵上露出一抹笑容。他明白,公子要的,是主動出擊,而不是被動防守。
泉州的天空,風雲漸起。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即將在這座繁華的港口城市,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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