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昭轉身朝莊園門口望去,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這個時候京城來人,時機未免太過巧合。
一隊身穿錦衣的禁軍策馬而來,為首的是一個麵色陰鷙的中年男子,腰間佩戴著金魚袋,顯然品級不低。
“下官錦衣衛百戶林承誌,奉皇上聖旨而來!”
那人翻身下馬,從懷中取出一道明黃色的聖旨。
楊昭眯了眯眼,這個林承誌他有印象,是張文德的心腹之一。
“既然是聖旨,本侯自當恭聽。”
楊昭整理了一下衣衫,準備接旨。
林承誌展開聖旨,朗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北倉道工程案情重大,著錦衣衛會同寧遠侯共同查辦,不得有誤。欽此!”
楊昭接過聖旨,心中冷笑。
會同查辦?
說得好聽,實際上就是要分權,甚至是要奪權。
“林百戶遠道而來,辛苦了。”
楊昭收好聖旨,客氣地說道。
林承誌拱手回禮:“不敢,下官奉命行事。聽聞侯爺已經抓獲了主犯張秉義?”
“正是。”
楊昭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張秉義,“人證物證俱全,這案子已經查得差不多了。”
“那就太好了。”
林承誌走向張秉義,“既然如此,下官就將人犯帶回京城,交由三法司審理。”
楊昭擺了擺手:“林百戶稍等,案子還沒完全查清楚。這張秉義剛剛供出了幕後的京城大人,本侯正要深入追查。”
林承誌臉色微變:“京城的大人?哪位大人?”
“張秉義說是戶部侍郎張文德。”
楊昭盯著林承誌的臉,“林百戶對此怎麼看?”
林承誌的眼角跳了跳,強裝鎮定:“下官不敢妄議朝廷大員。不過既然涉及京官,更應該交由三法司慎重處理。”
“慎重處理?”
楊昭哈哈一笑,“林百戶的意思是,本侯查案不夠慎重?”
“下官不敢。”
林承誌連忙擺手,“隻是此案牽涉甚廣,下官擔心侯爺一人處置不當。”
楊昭點點頭:“林百戶說得有道理。那這樣吧,既然皇上要咱們共同查辦,那就一起審問張秉義。”
他轉向張秉義:“張老爺,剛才你說張文德收了你的銀子,可有憑證?”
張秉義抬起頭,看了看楊昭,又看了看林承誌。
他雖然害怕,但也不傻。
林承誌突然出現,明顯是來救他的。
“侯爺,老夫剛才一時糊塗,胡言亂語。什麼張侍郎,老夫根本不認識。”
楊昭臉色一沉:“張秉義,你剛才明明說得清清楚楚!”
“老夫的話不能作準。”
張秉義梗著脖子,“老夫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剛才說錯了話。”
楊昭轉向張明軒:“那你呢?你剛才也說張文德收了銀子。”
張明軒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林承誌,咬牙說道:“兒子也記錯了。我們家怎麼可能認識那麼大的官?”
這對父子突然改口,讓在場的人都大吃一驚。
剛才還爭相供述,現在卻全盤否認。
楊昭冷笑一聲:“看來張老爺的記性真是不好啊。那剛才這些賬冊,還有那些信件,又怎麼解釋?”
林承誌搶著說道:“侯爺,這些證據下官需要帶回京城核實。畢竟涉及京官的案子,不能輕率處理。”
“核實?”
楊昭走到林承誌麵前,“林百戶來得這麼及時,莫非早就知道本侯在查這個案子?”
林承誌臉色發白:“下官…下官是接到訊息才趕來的。”
“什麼訊息?誰給你的訊息?”
楊昭步步緊逼。
林承誌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這時,李沐風走到楊昭身邊,低聲說道:“侯爺,他們的馬匹都很疲憊,應該是連夜趕路。而且隊伍裡有好幾個人我認識,都是張文德的人。”
楊昭明白了。
張文德得到訊息後,立即派人來阻撓調查。
隻是沒想到自己動作這麼快,張家的事情已經查得七七八八了。
“林百戶,既然你要帶走人犯和證據,那總得給本侯一個說法吧?”
楊昭拍了拍林承誌的肩膀,“本侯奉皇上聖旨查案,現在案子查到一半,你就要帶走關鍵證據。這合適嗎?”
林承誌被楊昭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侯爺,下官也是奉旨行事…”
“奉旨行事?那好啊。”
楊昭突然大聲說道,“既然都是奉旨行事,那咱們就按規矩來。皇上讓咱們共同查辦,那就一起審。不過審問的過程,本侯要全程記錄,一式三份,一份留給本侯,一份給林百戶,一份呈報皇上。”
林承誌麵露難色。
如果真的這樣做,那張文德的事情就瞞不住了。
“怎麼?林百戶有什麼意見嗎?”
楊昭笑眯眯地看著他。
就在這時,莊園外又傳來了馬蹄聲。
這次來的人更多,足足有上百人。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紫袍的中年人,正是戶部侍郎張文德。
張文德策馬進入莊園,看到這滿院子的人,臉色陰沉如水。
“寧遠侯,聽說你在這裏查案?”
張文德翻身下馬,朝楊昭拱了拱手。
楊昭心中暗笑,這老狐狸終於忍不住親自出馬了。
“原來是張侍郎大駕光臨。”
楊昭拱手回禮,“下官正在查辦北倉道工程貪腐案,沒想到驚動了侍郎。”
張文德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張秉義父子,又看了看滿地的賬冊和金銀。
“既然是查案,那老夫也來看看。”
張文德走到楊昭麵前,“聽說你查出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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