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昭推開門的瞬間，書房裏的兩人同時轉過頭。
太子臉色微變，很快恢復鎮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王安則直接站了起來，手按在腰間的佩刀上。
“楊大人，深夜闖入本宮府邸，這是何意？”太子放下茶杯，語氣平靜。
楊昭沒理他，目光落在王安身上。
“王安，你跑什麼？”
王安冷笑一聲。
“我沒跑。”
“我隻是來太子府稟報軍務。”
楊昭走進書房，李錚跟在身後，手按在刀柄上。
“稟報軍務？”楊昭掃了一眼桌上攤開的地圖，“這個時辰稟報軍務，王統領還真是敬業。”
太子站起來。
“楊大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本宮府裡，還不能接見臣子了？”
楊昭轉頭看向太子。
“殿下，我今夜抓了錢大福。”
“他交代了很多事。”
太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錢大福是誰？”
“本宮不認識。”
楊昭笑了。
“殿下不認識？”
“可錢大福的賬本上，清清楚楚記著給殿下送了多少銀子。”
“三百萬兩。”
“一分不差。”
太子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楊昭，你在誣陷本宮？”
楊昭從懷裏掏出一本賬本，扔在桌上。
“殿下自己看。”
太子沒動。
王安卻突然拔刀。
“楊昭，你找死。”
李錚也拔出刀。
“王安，你敢動手，就是造反。”
王安冷笑。
“造反？”
“你以為你們今天還能活著走出太子府？”
他話音剛落，書房外突然湧進來十幾個黑衣人。
個個手持兵器，殺氣騰騰。
楊昭眉頭一皺。
太子這是要殺人滅口。
“殿下，您這是要動手？”楊昭看向太子。
太子臉上露出一絲狠色。
“楊昭，你不該來的。”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他一揮手。
“殺了他們。”
黑衣人沖了上來。
李錚擋在楊昭麵前。
“大人，您先走。”
楊昭沒動。
“走不了了。”
他抽出腰間的佩劍。
“那就殺出去。”
兩人背靠背，和黑衣人廝殺起來。
這些黑衣人身手確實不凡，招招致命。
李錚一劍劈開一個黑衣人，又被另一個黑衣人砍傷了手臂。
楊昭雖然也會些武藝，但畢竟不是專業的。
幾個回合下來，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就在這時，書房外突然傳來一陣喊殺聲。
緊接著，大批禁軍沖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林遠。
林遠一劍砍翻一個黑衣人，衝到楊昭身邊。
“楊大人，您沒事吧？”
楊昭鬆了口氣。
“你怎麼來了？”
林遠笑了。
“我一直在外麵等著。”
“果然，太子按捺不住了。”
他轉頭看向太子。
“殿下，您這是要造反嗎？”
太子臉色鐵青。
“林遠，你敢背叛本宮？”
林遠冷笑。
“背叛？”
“殿下，我從頭到尾都是皇上的人。”
“您給我的銀子，我早就交給皇上了。”
太子愣住了。
“你——”
林遠不再理他，揮手讓禁軍把所有黑衣人拿下。
王安見勢不妙，轉身就想跑。
楊昭一劍劈過去，砍在他腿上。
王安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李錚衝上去，一腳踩在他胸口。
“王安，你還想跑？”
王安咬牙切齒。
“楊昭，你別得意。”
“太子不會放過你的。”
楊昭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太子？”
“他現在自身難保。”
“還想管你？”
他轉頭看向林遠。
“林將軍，把王安押回刑部大牢。”
“還有太子府的這些死士，一個不留。”
林遠點頭。
“是。”
禁軍開始清理現場。
楊昭走到太子麵前。
太子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楊昭，你贏了。”
楊昭搖頭。
“殿下，不是我贏了。”
“是您輸了。”
“您不該貪那些銀子。”
“更不該招募死士。”
太子苦笑。
“我不甘心。”
“憑什麼，我是太子，卻處處受製於人。”
“憑什麼，父皇寵信你們這些外臣，卻對我處處防備。”
楊昭嘆了口氣。
“殿下，您是太子。”
“本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可您偏偏要走這條路。”
“現在，一切都晚了。”
他轉身離開書房。
李錚跟在身後。
“大人，咱們現在去哪？”
楊昭想了想。
“進宮。”
“見皇上。”
李錚愣了一下。
“現在？”
“這都半夜了。”
楊昭點頭。
“對，現在。”
“這件事，必須馬上稟報皇上。”
“不能再拖了。”
兩人騎上馬，往皇宮趕去。
宮門已經關閉。
楊昭翻身下馬，亮出腰牌。
“我要見皇上。”
“有要事稟報。”
守門的太監為難道。
“楊大人，皇上已經就寢了。”
“要不，您明天再來？”
楊昭冷著臉。
“我說了，有要事。”
“耽誤了，你擔得起嗎？”
太監猶豫了一下，還是進去通報了。
沒多久，太監出來了。
“楊大人，皇上宣您進去。”
楊昭和李錚跟著太監進了宮。
皇帝在禦書房等著。
他穿著便服，臉上帶著倦意。
“楊昭，這麼晚了。”
“什麼事這麼急？”
楊昭跪下。
“皇上，臣查到了太子謀反的證據。”
皇帝臉色一變。
“你說什麼？”
楊昭把賬本和錢大福的口供都呈了上去。
“皇上，這些年，太子貪汙了三百萬兩白銀。”
“還招募了三千死士。”
“甚至收買了邊關的將領。”
“臣懷疑，太子要造反。”
皇帝接過賬本，翻了幾頁。
臉色越來越難看。
“混賬東西。”
他把賬本摔在地上。
“朕待他不薄。”
“他竟然敢做這種事。”
楊昭低著頭，不敢說話。
皇帝在禦書房裏來回踱步。
良久，他才停下來。
“太子現在在哪？”
楊昭抬頭。
“在太子府。”
“臣已經讓林遠派人看著了。”
皇帝點頭。
“好。”
“傳朕旨意。”
“即刻廢黜太子。”
“貶為庶人。”
“終身禁足。”
楊昭心裏一震。
皇帝這是下了狠心。
“是。”
皇帝又說。
“王安呢？”
楊昭回道。
“已經抓了。”
“關在刑部大牢。”
皇帝冷笑。
“好。”
“王安招募死士，意圖謀反。”
“抄家滅族。”
“至於那三千死士。”
“一個不留。”
“全部處死。”
楊昭點頭。
“臣遵旨。”
皇帝揮揮手。
“你下去吧。”
“這件事，辦得好。”
“朕不會虧待你的。”
楊昭行禮退下。
走出禦書房，李錚鬆了口氣。
“大人，總算結束了。”
楊昭搖頭。
“還沒完。”
“那三千死士，必須儘快找到。”
“不然，後患無窮。”
李錚點頭。
“那咱們現在去哪？”
楊昭想了想。
“去刑部大牢。”
“審王安。”
“他肯定知道死士藏在哪。”
兩人騎馬往刑部趕去。
剛到刑部大牢門口，就看到一個人從裏麵跑出來。
正是刑部的獄卒。
獄卒看到楊昭，臉色煞白。
“楊大人，不好了。”
“王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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