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昭從床上坐起來。
李沐風匆匆跑了進來。
“大人!太子府的人把府邸圍了!”
楊昭披上外衣,走到窗前。
透過窗戶,能看到府外火把通明。
粗略估計,至少有上千人。
柳如煙也從隔壁房間趕了過來。
“怎麼回事?”
楊昭轉身。
“太子這是要先下手為強了。”
李沐風拔出長劍。
“大人,要不要我帶人殺出去?”
楊昭擺手。
“不急。”
“讓他們圍著。”
“我倒要看看,太子想幹什麼。”
話音剛落,外麵傳來一陣敲門聲。
老管家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
“大人,太子府的人說,請您出去一趟。”
楊昭笑了。
“請?”
“這麼多人圍著,這叫請?”
老管家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們說,如果大人不出去,就要硬闖了。”
楊昭走到門口。
“告訴他們,讓太子府的人等著。”
“本官馬上就出去。”
老管家連忙退了下去。
柳如煙拉住楊昭。
“你真要出去?”
“萬一他們動手怎麼辦?”
楊昭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
“太子不敢在這裏殺我。”
“他要是敢動手,明天皇上就能把他廢了。”
李沐風也不放心。
“大人,要不我跟您一起去?”
楊昭想了想。
“也好。”
“多帶幾個人。”
“讓他們看看,本官也不是好惹的。”
李沐風立刻去召集人手。
片刻後,楊昭帶著二十個精兵走出了府門。
府外,太子府的侍衛黑壓壓一片。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
穿著太子府的官服,腰間掛著佩劍。
看到楊昭出來,他上前一步。
“楊大人,太子殿下有請。”
楊昭掃了他一眼。
“你是誰?”
中年男人抱拳。
“在下太子府總管,王福。”
楊昭冷笑。
“王總管,這麼晚了,太子找本官有什麼急事?”
王福臉上堆著笑。
“殿下說了,楊大人剛回京,一定很辛苦。”
“特意準備了酒菜,想為大人接風。”
楊昭看著周圍的侍衛。
“接風?”
“帶這麼多人來接風?”
王福笑容一僵。
“這是為了保護大人的安全。”
“畢竟京城最近不太平。”
楊昭笑了。
“不太平?”
“本官倒覺得,太子府纔是最不太平的地方。”
王福臉色一變。
“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楊昭沒理他。
“告訴太子,本官今晚不去了。”
“明天一早,本官會進宮麵聖。”
“到時候,有什麼話,當著皇上的麵說清楚。”
王福臉色難看。
“大人,殿下說了,今晚必須見您。”
楊昭盯著他。
“必須?”
“太子的命令,本官可以不聽。”
王福咬牙。
“大人,您這是要抗旨嗎?”
楊昭冷笑。
“抗旨?”
“太子什麼時候能下旨了?”
“還是說,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當皇帝了?”
此話一出,周圍的侍衛都倒吸一口涼氣。
王福臉色煞白。
“大人!您可別亂說!”
“殿下對皇上忠心耿耿,怎麼可能有那種心思!”
楊昭轉身要走。
“那就讓太子明天進宮,當麵跟皇上說。”
王福急了。
“大人!您不能走!”
他一揮手。
“攔住他!”
侍衛們立刻圍了上來。
李沐風拔出長劍。
“你們敢!”
雙方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緊接著,一隊騎兵沖了過來。
為首的是個年輕太監。
太監看到這一幕,立刻高聲喊道。
“聖旨到!”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福連忙跪下。
“迎接聖旨!”
楊昭也跪了下來。
年輕太監走到楊昭麵前。
“楊大人,皇上有旨。”
“宣您即刻入宮覲見。”
楊昭接過聖旨。
“臣遵旨。”
年輕太監看了一眼王福。
“皇上還說了,太子府的人,立刻退回府中。”
“不得在外滋事。”
王福臉色難看。
“是。”
他揮手讓侍衛們退下。
楊昭站起身,看了一眼王福。
“王總管,回去告訴太子。”
“有些事,急不得。”
“越急,越容易出錯。”
王福咬牙不語。
楊昭跟著年輕太監上了馬車。
李沐風帶著人跟在後麵。
馬車一路來到皇宮。
楊昭下了馬車,跟著太監進了宮。
這個時辰,宮裏靜悄悄的。
隻有巡邏的侍衛偶爾經過。
太監帶著楊昭來到禦書房。
“大人,皇上在裏麵等您。”
楊昭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門進去。
禦書房裏,皇帝正坐在龍椅上。
看到楊昭進來,他放下手裏的奏摺。
“楊愛卿,辛苦了。”
楊昭跪下行禮。
“臣叩見皇上。”
皇帝擺手。
“起來吧。”
“朕聽說,你剛回京,太子就派人去你府上了?”
楊昭站起身。
“是。”
皇帝嘆了口氣。
“這孩子,越來越沉不住氣了。”
楊昭沒說話。
皇帝看著他。
“此次南下,可有收穫?”
楊昭從懷裏掏出一疊文書。
“回皇上,臣已經查清了欽差被害一案。”
“所有證據都在這裏。”
皇帝接過文書,翻看起來。
越看,臉色越難看。
半晌,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混賬!”
“簡直混賬!”
楊昭跪了下來。
“皇上息怒。”
皇帝深吸一口氣。
“你說,這些證據都是真的?”
楊昭點頭。
“千真萬確。”
“臣還抓到了太子府的副統領張猛。”
“他親口承認,是奉太子之命,截殺臣的。”
皇帝閉上眼睛。
良久,他睜開眼。
“你先回去吧。”
“明天早朝,朕會處理此事。”
楊昭站起身。
“臣告退。”
他剛走到門口,皇帝突然開口。
“楊愛卿。”
楊昭轉身。
“皇上還有何吩咐?”
皇帝看著他。
“朕問你,你覺得太子如何?”
楊昭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
說太子好,那就是睜眼說瞎話。
說太子不好,那就是在挑撥父子關係。
他想了想。
“回皇上,臣不敢妄言。”
皇帝笑了。
“你啊,還是這麼謹慎。”
“罷了,回去吧。”
楊昭退出禦書房。
走出宮門,他長出一口氣。
今晚這一趟,算是把證據交上去了。
接下來,就看皇帝怎麼處理了。
馬車緩緩駛回楊府。
柳如煙還在等著。
看到楊昭回來,她鬆了口氣。
“怎麼樣?”
楊昭坐下。
“證據都交給皇上了。”
“明天早朝,應該就會有結果。”
柳如煙倒了杯茶給他。
“你說,皇上會怎麼處理太子?”
楊昭端起茶杯。
“不好說。”
“畢竟是父子。”
“就算證據確鑿,皇上也未必會重罰。”
柳如煙皺眉。
“那你這一趟不是白跑了?”
楊昭搖頭。
“不白跑。”
“至少,太子的羽翼會被削弱。”
“這對我們來說,已經夠了。”
柳如煙想了想。
“也對。”
楊昭喝了口茶。
“你先去休息吧。”
“我還要整理一下明天早朝的說辭。”
柳如煙點頭。
“那你別太晚。”
她轉身離開了。
楊昭坐在書房裏。
窗外,月光如水。
他想起了今晚皇帝的那個問題。
太子如何?
說實話,太子確實不是個好繼承人。
心胸狹隘,手段狠辣。
要是真讓他當了皇帝,恐怕天下不會太平。
但這些話,他不能說。
因為一旦說了,就是在乾涉皇位繼承。
那可是大忌。
楊昭揉了揉太陽穴。
算了,不想這些了。
明天早朝,見招拆招吧。
他剛要起身,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李沐風匆匆跑了進來。
“大人!不好了!”
“太子府又來人了!”
楊昭臉色一沉。
“他們想幹什麼?”
李沐風喘著氣。
“他們說,太子殿下病重,想見您最後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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