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差的劍光在半空劃過一道寒芒。
李沐風反應極快,身形一閃已經擋在那家主麵前。
“鏘!”
長劍相交,發出刺耳的聲響。
欽差被震得後退幾步,臉色漲紅。
李沐風冷冷盯著他。
“欽差大人,這是要殺人滅口?”
台下百姓炸開了鍋。
“欽差要殺人!”
“他心虛了!”
“肯定有鬼!”
欽差喘著粗氣,手裏的劍還在顫抖。
“你們…你們這些刁民!都該死!”
楊昭慢慢走到他麵前。
“大人,您這是承認了?”
欽差猛地轉過頭。
“承認什麼!本官什麼都沒承認!”
“這些人都是叛軍!都該死!”
楊昭笑了。
“叛軍?可他們說的都是實話啊。”
“大人要是覺得他們說的是假話,大可以讓他們繼續說完。”
“為什麼要殺人滅口呢?”
欽差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握著劍的手青筋暴起。
“楊昭,你別逼本官!”
“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
“你要是識相,現在就把這些人都殺了!”
“否則…否則你會後悔的!”
楊昭搖搖頭。
“後悔?我看後悔的應該是大人才對。”
他轉身看向那個家主。
“繼續說。”
“周尚書背後那人到底是誰?”
那家主嚇得渾身發抖。
剛才欽差那一劍,差點要了他的命。
“楊…楊大人…小人真的不敢說…”
楊昭蹲下身。
“你要是不說,今天就得死在這。”
“你要是說了,我保你一命。”
“你自己選。”
那家主咬了咬牙。
“小人說!小人都說!”
“那人…那人是太子!”
轟!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連台下的百姓都驚呆了。
太子?
那可是儲君!
未來的皇帝!
欽差臉色煞白,身子晃了晃。
“你…你胡說!”
“太子殿下怎麼可能勾結叛軍!”
“你這是誣陷!是誣陷!”
那家主連連磕頭。
“小人不敢誣陷!小人說的都是真的!”
“小人親眼見過太子身邊的大太監!”
“他來過三次!”
“每次都給阿裡送密信!”
“而且…而且太子還答應阿裡,隻要拿下這座城,就封他為異姓王!”
楊昭聽完,沉默了。
他早就猜到這件事不簡單。
但沒想到,居然牽扯到太子。
這可是真正的大案。
欽差已經徹底慌了。
他指著那家主,聲音都變了調。
“你胡說!你胡說!”
“太子殿下英明神武,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你這是誣陷!是誣陷!”
楊昭轉過身。
“大人,您這麼激動幹什麼?”
“要是太子真的清白,大可以讓皇上徹查。”
“怕什麼呢?”
欽差咬牙切齒。
“你…你這是要造反!”
“你知不知道太子是什麼人!”
“你敢查太子,就是大逆不道!”
楊昭笑了。
“大人這話說得奇怪。”
“太子也是臣子。”
“要是真的勾結叛軍,那就是謀逆。”
“難道大人覺得,太子的身份比國家安危還重要?”
欽差被楊昭一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
台下的百姓已經議論紛紛。
“太子勾結叛軍?”
“這…這怎麼可能?”
“可那家主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楊昭拍了拍手。
“來人,把這些證人都看好了。”
“等回京的時候,一起帶回去。”
李沐風立刻帶人上前。
欽差看著這一幕,徹底瘋了。
“楊昭!你敢!”
“你要是敢把這些人帶回京城,本官要你的命!”
楊昭轉過身。
“大人,您這是威脅我?”
欽差喘著粗氣。
“沒錯!本官就是威脅你!”
“你要是識相,現在就把這些人都殺了!”
“把所有證據都燒了!”
“否則…否則你全家都得死!”
楊昭聽完,笑了。
“大人,您這是承認了?”
欽差一愣。
“承認什麼?”
楊昭慢慢走到他麵前。
“承認您和這件事有關係。”
“否則您為什麼這麼著急?”
欽差臉色變了又變。
“你…你胡說!”
“本官隻是…隻是不想讓朝廷蒙羞!”
楊昭搖搖頭。
“朝廷蒙羞?”
“我看是大人您心虛吧。”
他轉身看向台下。
“李沐風,把欽差大人也看好了。”
“等回京的時候,一起帶回去。”
李沐風立刻帶人上前。
欽差臉色煞白。
“你…你敢!”
“本官是欽差!是皇上親自任命的!”
“你敢動本官,就是抗旨!”
楊昭笑了。
“抗旨?”
“大人,您剛纔可是當著這麼多百姓的麵,要殺證人。”
“這纔是抗旨吧?”
“皇上讓我平定叛亂,查清幕後主使。”
“您卻要殺證人,毀證據。”
“我看您纔是抗旨。”
欽差被楊昭一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
他渾身顫抖,指著楊昭。
“你…你會後悔的!”
“你會後悔的!”
楊昭轉過身,不再理他。
“繼續審。”
“把剩下幾個都問清楚。”
“看看還有沒有別的線索。”
李沐風押著下一個家主上來。
這人姓孫,是八家大戶中最膽小的一個。
他看到前麵幾個人的下場,早就嚇得魂飛魄散。
楊昭看著他。
“孫家主,輪到你了。”
“說說吧,你還知道些什麼?”
孫家主撲通一聲跪下。
“楊大人!小人什麼都說!”
“隻要楊大人饒小人一命,小人什麼都說!”
楊昭點點頭。
“那就說吧。”
孫家主嚥了口唾沫。
“小人…小人知道太子為什麼要支援阿裡。”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楊昭挑了挑眉。
“為什麼?”
孫家主看了看被押在一旁的欽差,咬牙說了出來。
“因為…因為太子想謀反!”
“他想借阿裡的手,拿下這座城!”
“然後…然後以此為根據地,起兵造反!”
轟!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太子要謀反?
這可是天大的事!
欽差聽到這話,徹底崩潰了。
“你胡說!你胡說!”
“太子殿下怎麼可能謀反!”
“你這是誣陷!是誣陷!”
孫家主連連磕頭。
“小人不敢誣陷!”
“小人說的都是真的!”
“小人聽阿裡說過,太子已經聯絡了好幾個藩王!”
“還有…還有朝中不少大臣!”
“他們都答應支援太子!”
“隻要太子起兵,他們就會響應!”
楊昭聽完,沉默了片刻。
太子謀反。
這件事的嚴重性,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要是真的,那整個朝廷都得震動。
他轉過身,看向被押在一旁的欽差。
“大人,您還有什麼要說的?”
欽差臉色煞白,渾身顫抖。
“你…你們都該死!”
“都該死!”
楊昭搖搖頭。
“看來大人是不打算說了。”
他轉身看向李沐風。
“把欽差大人押下去。”
“好生看管。”
“等回京的時候,一起帶回去。”
李沐風立刻帶人上前。
欽差掙紮著。
“楊昭!你會後悔的!”
“太子不會放過你的!”
“你全家都得死!”
楊昭看著他,嘴角勾起笑容。
“大人,您這是承認太子真的謀反了?”
欽差臉色一變,閉上了嘴。
李沐風帶著人把欽差押了下去。
楊昭轉過身,看向台下。
百姓們已經徹底震驚了。
太子謀反。
戶部尚書勾結叛軍。
這些事,每一件都足以震動朝野。
楊昭深吸一口氣。
“諸位。”
“今天審出來的這些事,關係重大。”
“還請大家暫時保密。”
“等我把證據呈給皇上,自然會有公斷。”
台下的百姓紛紛點頭。
“楊大人放心!”
“我們一定守口如瓶!”
楊昭點點頭。
他轉身看向李沐風。
“把所有證人和證據都看好了。”
“明天一早,我們啟程回京。”
李沐風抱拳。
“是!”
楊昭轉身離開了審判台。
他走進後堂,柳如煙已經在等著他。
“事情鬧這麼大,你打算怎麼辦?”
柳如煙看著他。
楊昭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還能怎麼辦?”
“既然查到了太子頭上,那就隻能繼續查下去。”
柳如煙皺眉。
“太子可不是好惹的。”
“你這次回京,怕是凶多吉少。”
楊昭笑了。
“凶多吉少?”
“那也得看太子有沒有那個本事。”
他放下茶杯,眼裏閃過一道寒光。
“既然太子敢謀反,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柳如煙看著他,嘆了口氣。
“你啊,總是這麼衝動。”
楊昭搖搖頭。
“不是衝動。”
“是有些事,必須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遠處的城牆上,還能看到巡邏的士兵。
楊昭看著這一切,心裏已經有了計劃。
太子謀反。
這件事,必須查清楚。
否則,整個大乾都會陷入動蕩。
就在這時,李沐風匆匆走了進來。
“大人,出事了!”
楊昭轉過身。
“什麼事?”
李沐風臉色凝重。
“欽差…欽差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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