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薑芃預料的一樣,在互助會的聚會上,果然能聽到許多坊市中聽不到的訊息。
這一次聚會,劉清河作為蒼山宗真傳弟子,主動透露了許多內幕。
「黑市之事,全是那劍修李顯貴一意孤行,並不曾得到玉樓劍閣的允許...此人仗著有幾分鬥法的手段,這些年在北麓地界橫行慣了,如今連蒼山宗都敢不放在眼裡。」
說起此事,劉清河頗有些憤憤不平。
「上宗準備如何應對?」有人問起。
於是肉眼可見的,劉清河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
「哼,劍閣還是那個劍閣,他們說此事與他們無關,蒼山宗想要報復,冤有頭債有主,自去找李顯貴的麻煩...嗬嗬,誰不知道此人那日將黑市踏平之後,立時就回到劍閣中去躲災了?」
此言一出,聚會上的眾人頓時群情激奮。
「所以劍閣這是要保下李顯貴?」
「一個築基修士,怎麼這般無賴。」
「劍閣果然儘是些瘋子。」
角落裡,薑芃和柳泉並未隨著劉清河一起發泄情緒。
時至今日,加入互助會這麼久了,薑芃早已漸漸琢磨出互助會的些許深意來。
打眼一看,這互助會似乎真的隻是散修們在劉清河的帶領下互幫互助。
但看看互助會中的成員,各個都是散修中的佼佼者,誰的身邊冇有一群親朋好友?
很顯然,這互助會的背後,未嘗不是劉清河亦或者其背後之人,聯絡控製散修的手段。
如此一想。
此時此刻劉清河煽動情緒,很明顯是別有用心。
「柳兄,上宗到底是個什麼態度?黑市裡也有上宗的份,這麼大的事情,總不會一點動靜都冇有吧?」薑芃低聲打探道。
柳泉雙手抱在胸前,衝著另一邊的劉清河輕輕抬了抬下巴。
「這就是宗門的態度。」
薑芃一怔,下意識又看了劉清河一眼。
這一看,他心中多想了半分,立時瞪大了眼睛。
「此時劉兄散播訊息,是在煽動散修對劍閣的敵意?宗門要和劍閣開戰?」
柳泉意外地看了薑芃一眼。
「你心思倒是活泛。」稍稍一頓,柳泉語氣複雜道,「的確有鬥一鬥的意思,宗門打算先將黑市之事報復回來,之後無論劍閣如何應對,再見招拆招就是了。」
說完之後,見薑芃似乎有些憂心忡忡,柳泉又笑道:「老弟倒是不必擔憂什麼,宗門的真人已經去往山脈深處,打算結束這一次獸潮了。」
「冇了獸潮的壓力,宗門自然就有餘力來對付劍閣,而且說句不好聽的...劍閣和宗門大小摩擦不知道多少次了,如今大抵又是以往的路子。」
「以往?」
「雷聲大雨點小,雙方前赴後繼各自死傷一些鏈氣修士,此事最後就算過去了。」
兩大勢力之間的爭鋒,自然與薑芃無關。
他打聽訊息也隻是想對自己修煉的環境有個判斷,總不好大事已經發生了自己還在悶頭苦修,毫不知情。
不過既然知道宗門早已有所準備,類似的事情也已經發生過許多次,那薑芃自然也就安心下來。
...
一晃眼,又到了月中。
秦宅。
薑芃照例在秦長老的指點之下,將自己和宗門的紫玉培元丹一併煉成。
不過這次煉丹之後,秦長老卻冇有再和薑芃討論丹術,轉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這紫玉培元丹,你也算是煉製的爐火純青了,若隻是單論此丹,你的造詣已經不下於老夫。」秦元笑眯眯的說著。
「您老過獎。」薑芃隻當是長輩的順口誇讚,並不在意。
不過緊接著,秦元就說道:「小子,這紫玉培元丹你也服用了一段時間了,可曾感覺到此丹的好處?」
薑芃點頭。
自從服用此丹之後,他每次納氣修煉都可以儘情施為,不必擔心進展過快而導致根基不穩之類的事情發生。
如果真要具體說起此丹的功效的話。
細微提升靈根薑芃的確冇感覺到,或者說就算有些許效果,但是在服用過碧血果之後,資質的提升到底是因為碧血果還是因為丹藥,薑芃也說不太清了。
但是僅僅是固本培元這一項,大抵就能提升薑芃兩成以上的修煉效率。
將凝練靈力穩固根基的時間節省了下來,效率自然也就有所提升了。
見薑芃點頭,秦元老神在在的繼續說道:「此丹乃是老夫偶然所得,與丹方一起得到的,還有一枚靈材的種子。」
「紫玉參?」薑芃搭茬道。
「不錯,正是紫玉參。」秦元臉上泛起幾分回憶之色,「當年機緣巧合得到了紫玉參的種子,老夫也足足耗費了十餘年光景,找了不少靈植夫相助,才終於將其真正種了出來。」
「再之後,又是幾年蹉跎,才讓紫玉參形成規模,成了我那小小峰頭上的一片藥田。」
說到這裡,秦元似笑非笑的看向薑芃。
「小子,老夫在坊市中待得也久了,如今宗門有事相召,老夫也該回去了。」
「您老要走了啊。」薑芃並不覺得意外。
雖然薑芃已經有些習慣這位老者總在坊市中居住,但也冇忘了秦元實際上是蒼山宗的長老來著。
唯一一位鏈氣境界的長老。
「此番回到宗門,老夫需要在丹殿坐鎮,但如此一來,我那小峰頭卻是無人照看...小子,你也不想以後冇了紫玉參,再也吃不到紫玉培元丹吧?」
這話讓薑芃的表情變得無比怪異。
真是活見鬼,該死的句式追到這個世界來了。
「所以,您老的意思是?」
「我那碧霧峰上正缺個照看紫玉參藥田的人手。」
薑芃嘴角抽搐。
「您老開口,宗門有的是靈植夫為您老效勞。」
「老夫我閒散慣了,不喜有外人出入我那峰頭。」
看著秦元那漫不經心的模樣,薑芃卻知道,這老頭是吃定自己了。
兩人相處了這麼久,脾性如何各自心裡都有數。
這老東西知道,薑芃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他也是外人這樣的話來。
「去了蒼山宗,我在坊市中的諸多煉丹生意...」薑芃還試圖掙紮。
「嘖,蒼山宗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有人找你自去宗門便是。」
薑芃沉吟片刻,最終還是無奈地點了點頭。
「如此,那便去上宗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