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接連不斷的有石塊飛來。
薑芃不斷的左右騰挪,一邊施展著早已大成的白猿勁,一邊催動腳下的追風履,讓自己的速度更快了幾分。
隻是短短幾個呼吸,一人一妖便已經跨過了五十丈的距離。
身後的猿妖越逼越緊。
不過此時的薑芃並不慌張,雖然看起來他頗為狼狽,一直在東倒西歪的躲避著身後飛來的攻擊。
但實際上他並未全力逃跑,始終和白猿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
而且在引妖五十丈之後,薑芃已經能感覺到幾分暗中的探查,他知道這是獵妖隊有人在暗中觀察情況。 【記住本站域名 書海量,.任你挑 】
因此薑芃反而更慢了半分,同時腳下突然一個踉蹌,身形搖搖欲墜。
就在這剎那之間,身後的白猿已然追上。
那幾乎堪比薑芃半個身體大小的巨大手掌,被白猿掄圓了扇了過來,狂風呼嘯,幾乎吹得薑芃睜不開眼。
匆忙之間,薑芃猛然趴下,險之又險地避了過去,然後轉身繼續奔逃。
「總不能太過輕鬆,免得事後扯皮。」薑芃心中暗道。
裝模作樣了一番之後,一人一妖又變成了一開始的節奏,一前一後的來到了厚重的灌木叢前。
距離獵妖隊佈置陣法的地方,隻剩下不到十丈了。
薑芃已經看到來時破開的厚厚的灌木叢。
於是他的速度驟然加快了一截,同時回頭一看,果然猿妖還在跟著,並且和薑芃一前一後的進入了陣法區域。
而就在白猿踏入陣法的一瞬間,一股絕強的斥力突然出現,直接將薑芃逼到了陣法之外。
薑芃驚訝地回頭看去,卻見那不可一世的白猿在那股斥力之下,強撐著發出一陣陣獸吼嘶鳴,但僅僅是堅持了幾個呼吸,就被壓製著倒在了地上。
白猿還在不斷掙紮,但哪怕隻是試圖抬起腦袋,似乎都承受了莫大的壓力。
而直到此時此刻,那白猿分明已經被陣法控製住,但是獵妖隊卻沒有哪怕一人現身出來。
薑芃有些好奇地在陣法外打量著。
他看到白猿的體型又鼓脹了一分,比之與剛才引妖時更加魁梧,同時妖力已然開始外泄,散發出陣陣令人不安的威脅感。
但白猿依舊無法掙脫陣法的束縛。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終於,在壓製了白猿半刻鐘之後,獵妖隊中的一人在樹冠上現身,雙手各持一柄短刀從天而降。
可眼看著那短刀就要落在白猿身上的時候,一直被壓製的白猿突然站起了身子。
「小心!」
「退!」
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引起了暗中隱藏眾人的驚呼聲。
而那率先出手試探的也不是簡單人物,其似乎對於這一幕早有預料。
隻見他的身形竟然半空中停頓了一瞬,像是腳踩在空氣中,竟然硬生生止住了下墜的趨勢,甚至還改換了方向,落在了旁邊的樹杈上。
薑芃在一旁暗暗叫好。
這便是經驗豐富的體現了。
獵妖隊恐怕早就知道白猿不會那麼簡單就被製服,因此耐心的等待了許久。
甚至到最後要人出麵試探的時候,也抱著萬分謹慎的心思。
鍊氣修士是不能飛的,藉助法器亦或者身法進行短暫的騰空,就已經是極限了。
那拿著雙刀的修士,方纔都在半空中了還能硬生生脫險,這證明其至少掌握著一門相當高明的身法。
「看來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了。」
這白猿在意識到上當之後,已經足夠有急智了,還知道裝作被製住,想引動暗中之人忍不住出手,然後再進行反殺。
可惜它碰到的是一支經驗豐富的獵妖隊,一丁點機會都不曾留下。
「如此也好,至少這白猿不拚命,最後還能多留一些精血下來。」薑芃稍稍放下心來。
陣法之中,獵妖隊的六人已經全部現身了。
這六人各有手段。
手持雙刀的近身輾轉騰挪,顯得遊刃有餘。
老劉抵在最正麵,手持一柄大刀不斷地揮砍著,在白猿身上留下了道道血痕。
另外幾人有的催動符籙,有的施展法術。
一時之間,六人各顯神通,將那被陣法壓製著,隻能勉強動彈的白猿打得節節敗退,慘叫連連。
正當薑芃以為,此戰正要大獲全勝的時候。
變故突生!
隻見那原本行動遲緩,渾身上下已經被留下無數傷痕的白猿,突然仰天長嘯了一聲。
它一拳打向正麵的老劉。
見狀老劉下意識想要躲閃,可緊接著,卻見那白猿猛然展現出了極其可怖的靈活,那已經掄出去的拳頭竟然徑直改了方向,落在了身側那手持雙刀的小個子身上。
嘭——
勢大力沉的一拳,直接將小個子從陣法中砸飛了出去,半空中小個子口吐鮮血,最終身體重重地摔在了地麵上。
「老四!」老劉驚呼一聲。
與此同時,薑芃也來到了被稱為老四的小個子身旁,然後一眼就看到了那完全凹陷下去的胸膛。
從外麵都能看到如此傷勢,體內臟腑恐怕早已碎了個乾淨。
果然,老四重重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會帶出鮮紅的肉塊,那是碎裂的內臟。
他掙紮著取出一瓶丹藥,直接囫圇朝著嘴裡倒去。
做完這一切之後,隻是短短幾個呼吸,他的瞳孔就開始擴散,整個人也再沒有了半點動靜。
薑芃麵色沉重了一些。
這叫做老四的,修為和他相同,都是鍊氣五層。
這樣的修士隻是被打中了一下,當場就斷了氣。
想到這裡,薑芃看向陣法之中。
卻見那白猿不知道怎麼回事,已經開始無視陣法,殺得獵妖隊剩下的五人難以招架了。
而就是在這空隙之中,老劉甚至還與薑芃對視了一眼,目光中滿是詢問。
薑芃微微搖頭。
見狀,老劉眼中泛起幾分憤恨。
可這份憤恨並無半點用處。
嘭——
滾燙的鮮血灑滿了老劉全身。
這次是之前在最前引路的那位。
隻是被白猿摘了個空檔一巴掌打在了腦袋上,當即脖子以上就炸成了血肉骨碎的混合物,落得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