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多日,藍盈盈再一次來到了丁字42號宅之外。
她到的時候正值傍晚。
站在門外,能看到前院廚房上麵的煙囪正在冒煙,陣陣肉香瀰漫在空氣之中。
藍盈盈幾乎都要忘記自己上一次正經吃飯是什麼時候了。 ,.超讚
自打來到坊市,整日裡都在為生計奔波。
等到後來學成畫符,在坊市站穩腳跟的時候,她早已習慣了以辟穀丹度日。
院中飄出的飯菜香氣讓藍盈盈駐足,一時之間甚至忘了自己的來意。
如此足足失神了許久,她才終於想起正事,於是觸動了小院之外的陣法。
很快的,大門開啟了。
薑道友依舊是那副清貧的模樣,一根木棍將長發簡單盤起,身上也還是素色的長衫。
唯獨不同的是,今日他身前竟然穿著一件圍裙,長衫的袖子也捲到了臂彎之上。
「藍姑娘來的正是時候。」薑芃微微一笑,將藍盈盈迎進了院中。
前院裡,餐桌已經擺上了。
桌上是簡單的四菜一湯。
紅燒肉、燉肘子、糖醋排骨、小炒時蔬。
湯是蹄膀湯,湯色清澈,蔥花點綴。
旁邊還擺了一個飯盆,裡麵是剛出鍋的靈米飯。
咕嘟——
藍盈盈隻覺得口齒生津。
恰逢薑芃正從內院搬來椅子,又笑著說道:「久不曾下廚,也請藍姑娘試試薑某的手藝,看看比坊市中那些酒樓如何。」
藍盈盈上前接過椅子就在桌旁坐下。
沒過一會兒,藍盈盈又看到,薑芃從廚房中端著一盤冷盤走了出來,同時他的肩膀上還多了一隻黃鼠狼似的小玩意。
「冷盤用來解膩。」薑芃將冷盤放下之後,纔在桌旁坐下。
藍盈盈好奇地指了指黃鼠狼問道:「薑兄,這小傢夥是?」
「它叫阿黃。」薑芃說道。
「吱吱——」阿黃在薑芃肩膀上齜牙咧嘴,顯得很不滿這個名字。
但薑芃不管它,隻是自顧自拿了個飯盆,米飯墊底,每樣菜都裝了一點整齊擺放在飯盆裡,然後放在了桌角。
看到這一幕,阿黃頓時就要跳下薑芃肩膀。
但是才剛有動作,就被薑芃一隻手握住了腰部。
「想吃嗎,阿黃?」
不應。
「阿黃?」
「吱吱!」
見小傢夥急得抓耳撓腮,小腦袋點得跟個篩子似的,薑芃才終於鬆開了手。
然後就看到阿黃一躍而起,直接掉到了飯盆裡,然後就隻聽到咀嚼吞嚥的聲音,哼哧哼哧的。
「這是我在坊市中買來的靈寵,就是一尋常鼠妖,但靈智不低。」
「看得出來。」藍盈盈的心思早就不在阿黃身上了,目光時不時飄過桌上的飯菜。
見狀,薑芃做了個請的手勢。
「道友自便就是。」
說話間,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肘子,連皮帶肉的送進嘴裡。
皮軟肉爛,滿嘴油香。
雖然之前已經吃過一頓,但薑芃還是又給自己盛了碗飯。
藍盈盈也有模有樣的學著薑芃的吃法,肘子連皮帶肉,紅燒肉要沾滿湯汁,排骨要用手。
覺得膩了就換換口味,一口時蔬一口冷盤。
再來一碗蹄髈湯順順食。
藍盈盈沒有說什麼指指點點的話。
她隻是自打第一次落筷之後,就再也沒有停下,並且進食的速度越來越快。
約莫一刻鐘之後,桌上的五菜一湯就被席捲一空。
其中大部分都進了她的肚子。
薑芃早早就放下了筷子,從廚房中端出來了一杯熱茶慢慢地品著。
看自己的廚藝得到認可,也是一種享受。
隻見藍盈盈仰頭將蹄髈湯一飲而盡,隨後整個人都鬆弛下來,癱軟地靠在椅背上,重重地舒了一口氣。
「呼——」
她一隻手輕輕摸著自己的肚子,摸著摸著,突然想起了什麼,小心翼翼地抬頭,卻正好和薑芃的目光對在了一處。
藍盈盈臉色一紅,薑芃則笑意更甚。
「薑某的廚藝如何?」薑芃問道。
藍盈盈連忙稱讚道:「好吃。」
說完之後,又覺得這誇獎太過敷衍單薄,藍盈盈思索了一會兒,才又道:「讓薑兄看笑話了,我現在隻覺得心中滿足,此生無憾矣。」
「那倒也不至於。」薑芃笑道。
與此同時,幾乎要鑽進飯盆裡的阿黃也抬起了頭。
一身光滑的皮毛上沾滿了油湯,原本細長的身材也變了,腹部明顯的鼓起了一個大包,像是懷孕了似的。
隻見它慢慢悠悠的起身,走了兩步之後,人性化的嘆息了一聲,隨後竟然直接就在桌上蜷縮起來,幾個呼吸之後,細小的喊聲響起。
見狀,薑芃也不理它,起身說道:「藍姑娘隨我到後院來吧。」
在後院支起茶桌,倒上了茶水。
藍盈盈此時也消食了,終於想起了來找薑芃的正事。
她從儲物袋中取了一枚玉簡幾株靈材,放在了薑芃麵前。
「這是一階中品龍虎丹的丹方。」
見薑芃不明所以,藍盈盈解釋道:「此丹是修煉《龍虎功》的必備丹藥,龍虎功乃是一門奇功,外煉肉身,內增神識。」
「因為薑兄不願意被招攬,因此我與身後之人商議過後,決定換一種方式拉薑兄入夥。」
「若是薑兄能煉成此丹,那麼丹方以及《龍虎功》,便是我們給薑兄的報酬了...這是安身立命的傳承,連築基修士都相當看重,價值不下於一枚築基丹。」
聽到這話,薑芃臉上終於多出了些許波瀾。
不過他並沒有著急探查玉簡中的內容,而是反問道:「條件呢?」
「往後五年,每個月至少提供一爐龍虎丹,當然了,材料由我們來出...除此之外,無論是丹方還是功法,都需要薑兄立誓保密,絕不外泄。」
這個條件倒是簡單,至少比之前張嘴就要包攬他所有煉丹產出的條件要好了不少。
恰好薑芃最近正琢磨著要新學幾門法術。
這《龍虎功》聽起來似乎不錯。
「如果隻是如此條件,薑某沒有拒絕的理由。」薑芃一隻手按在玉簡上,「這可是上趕著給我送好處,藍姑娘,確定沒有別的條件了嗎?」
藍盈盈隻是做了個請的手勢。
自從去了一趟蒼山宗之後,藍盈盈也琢磨過來了。
想要招攬一位前途不錯的煉丹師,她們本身勢力又不夠。
那可不就隻能先送好處拉關係。
「道兄立誓之後,就可以檢視玉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