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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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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縮在被子裡撕扯了一會兒卻冇了動靜,隻看見裹得嚴嚴實實的被桶兒鼓鼓悠悠地蠕動,稍後幾件衣服扔了出來甩在炕頭,花花綠綠地卷在一起。

被子掩得密不透風卻又波瀾起伏,一會兒,卻聽見大巧兒“啊”地一聲兒,一隻腿刷地從被子裡伸出來,蹬得筆直,白白淨淨嫩藕一般的小腳丫繃得緊緊的,五個圓潤粉紅的腳趾卻好似被絲線拽了,一下子分開又瞬間合上。

“濕了啊……”

吉慶的嗓音粗重沉悶又透著一股子歡欣。

大巧兒似乎在壓抑著什麼,像蚊子般顫抖著輕哼:“討厭,還不是你……泛壞……”

還冇說完,又“啊”地叫了一聲兒,那條腿卻縮了回來,竟和另條腿一起被吉慶扳了上去,把個被子架成了一頂帳篷。那帳篷的裡麵,一個圓圓地物件兒慢慢地移動,像個皮球從上至下緩慢地滑下來,到了帳篷的中間陡然沉了下去,左搖右晃地撚磨。眼看著那帳篷便搖搖欲墜地抖動了起來,伴隨著大巧兒顫顫地哼吟,竟一聲兒緊似一聲兒。

“不行了……不行了……壞蛋,壞蛋……”

大巧兒終於受不了被子裡的燥熱,一把扯下了被頭,露出一張緋紅的俏臉大口大口地喘息,那張臉,卻越發得嬌豔。

那個皮球仍在下麵聳動著,每動一下,大巧兒的身子便不由自主地顫栗不止,一雙手早就攥成了個拳頭,死死地抵在張開的口邊。嗓子裡那一絲絲呻吟,卻仍順著掩不住的嘴角溜出來,悠悠盪盪地在空寂的屋裡繚繞。

過了好久,那皮球終於緩緩地移了上來,從被頭裡探出來,卻是吉慶的腦袋。嘴角處亮閃閃濕了一圈,倒像是不知什麼時候抹上去的蜜。

大巧兒一把把吉慶的頭抱在了懷裡,努了嘴唇堵上了吉慶的口,吉慶便也伸了舌頭迎著大巧兒,兩個人滋滋有聲瘋了一樣親在一起,兩張嘴立時就像被電焊焊住了,長長久久地隻用鼻子喘著粗氣透著一股子饑渴難耐。大巧兒用力氣往上挺著,把一對脹鼓鼓如小饅頭似的**抵在吉慶胸前,吉慶空出一隻手,伸下去摸住了,捂在手心裡揉搓。大巧兒這一下更是難耐,終於把嘴移出來,哼哼唧唧地喘,嘴裡不住聲兒地喃喃著:“……壞蛋……壞蛋……”

卻又高高地分開兩條腿搭在吉慶背上,兩隻腳丫死死地勾著把吉慶夾住,任她在下麵無論怎樣癲狂,那吉慶卻仍是緊緊地貼牢了自己。

吉慶不住口地在大巧兒粉嫩地頸上親著,抽了空當兒還在問:“舒服麼?舒服麼?”

大巧兒竟嫌他羅嗦,焦躁地把吉慶抬起的頭又按回去,手托著自己小巧渾圓的乳湊向吉慶。剛剛發育成熟的一對嫩乳卻堅挺結實,任她用力托了卻僅僅是往上移了一點點。大巧兒這時倒羨慕起娘來,孃的**鬆軟肥大,稍稍一拽舌頭伸了竟可以自己舔著自己,於是大巧兒情不自禁拚命地揉搓,似乎揉上幾下就可以立馬變得鬆軟了,就可以輕而易舉地送到吉慶的嘴邊。吉慶卻還在忙裡抽閒地問來問去,大巧兒忍不住心焦,一邊胡亂地應著一邊用力氣往下推著吉慶的頭,直到吉慶終於一口含住了那顫顫地**兒,這才心滿意足地發出一聲暢快地哼叫。

大巧兒的**兒粉嫩小巧,吉慶含在嘴裡竟有一股清新宜人。娘和巧姨的**要飽滿一些,像熟透了的一粒紅棗,而大巧兒的卻晶瑩剔透,如掛了霜的半顆葡萄。

吉慶不知道是更喜歡娘和巧姨那樣兒的**呢,還是大巧兒這種堅挺彈力十足的**。被慾火燒得有些混亂的他再想不起去比較兩下的不同,一門心思地像個餓透了的豬崽兒,囫圇地在大巧兒懷裡拱著蹭著,耳邊大巧兒那一連串緊湊急促的呻吟更讓他像一串點著了焾的鞭炮,劈裡啪啦地就想著痛痛快快地炸了開來。

大巧兒卻好像讀懂了吉慶的心思,環在吉慶腰上的兩條腿忽然用力氣往下勾,身子借了力“唰”地一下挺了起來,大腿中間濕漉漉的地方在吉慶身下扭來扭去地蹭啊蹭的,嘴裡不住聲兒地低吟著:“……慶兒,慶兒……進來,進來……”

吉慶摸下去,扶住了自己的東西,像手裡拿了根兒撥火地棍子,左突右旋地在大巧兒兩股件摩挲,估摸著對準了,問:“進啦?”

“進,進……”

大巧兒厭煩吉慶的磨嘰,更死命地往下壓著吉慶身子。吉慶終於屁股一繃,順著那處滑滑膩膩的縫兒擠了進去,刹那間,就覺得自己被一股熱乎乎火辣辣地緊湊箍住了,熱得使他忍不住地哼了一嗓,又緊得讓他再不敢用力氣往裡麵插上哪怕一寸。每一次都是這樣,插進大巧兒的下身,吉慶總會平添一種冇來由得小心奕奕。大巧兒的那裡緊緊的,讓吉慶總會想起兩張粘連在一起的紙,而自己的傢夥卻像一把刀子要強行地把它們破開一樣。這讓吉慶有了一種謹慎和新奇。這是一種讓他耳目一新的感受,區彆於娘和巧姨那裡的寬鬆舒暢,大巧這裡卻讓他更深地體會了插進女人身子裡的那種過程。就像初春裡剛剛化了凍的土地,犁下去儘管艱難,卻有了一種開墾的歡欣。

一邊是肆無忌怠的瘋狂所帶來的歡暢,一邊是精益求精地悸動所達到的和諧,兩種味道兩份感受讓吉慶卻有著一種殊途同歸的興奮和快樂。

“舒坦,真舒坦……”

吉慶忍不住念出了聲兒,充裕的潤滑讓他慢慢地放開了膽子,他開始“劈劈啪啪”地大動了起來。下麵的那個東西被大巧兒熱呼呼地**緊緊地裹住,每一下**都像被死死地攥在了手心裡,清晰而又強烈地快感如一**電流瞬間便向全身的各個角落延伸,讓他每一根毫毛幾乎都立了起來。而這時的大巧兒,卻早被吉慶乾得上氣不接下氣,隻會嘴裡哼著一串串不成調兒的音兒,兩隻胳膊死死地箍著吉慶,像是怕了吉慶的勇猛堅硬又好似意猶未儘,雙頰變得潮紅,彎彎的眉毛微微地皺在一起,那一張嫵媚地俏臉忽晴忽雨,看起來不堪忍受更多的卻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快活。逢到吉慶稍稍慢了一下,光溜溜的兩腿卻又陡然夾緊,嘴裡小聲兒地念著:“快……快……再快點兒……”

直到吉慶再不敢偷奸耍滑一連串地窮追猛打之後,終於忍受不住,瘋了一般把頭在枕頭上晃成了一個撥浪鼓,尖聲地大叫著把自己送上了飄乎乎的雲端又忽忽悠悠地跌了下來,一上一下之間竟連骨頭縫兒裡都似乎被捏到了,從裡往外的一股子酥軟無力。大巧兒每每這個時候,才真切地理解了娘。隻要是女人,怎會少了這樣的事兒呢,冇有個男人來弄,就像缺了水的一塊地啊,那還不要被渴死?大巧兒為自己也為娘慶幸,有了吉慶這股愛死人的清泉,那該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

於是,每次完事之後,大巧兒便會緊緊地依偎在吉慶懷裡,把自己纖細嫩滑的身子靠緊了吉慶厚實的胸膛,讓自己更真切地享受著這種幸福。大巧兒的要求不多,大巧兒也不是貪心的女孩,隻要吉慶心裡有她那就行了,她不在乎和娘去分享這份幸福,哪怕還有彆的女人,她似乎都不在乎。隻要吉慶的懷裡還有她一塊地方,對於大巧兒,就心滿意足了。一個鄉下女人,還求啥呢。

大腳和巧姨兩家人天擦黑兒的時候才一起回了楊家窪。

二巧兒仍舊陰沉個臉滿懷心事的一幅模樣,巧姨不知道她這是咋了,見她喪了一天自然是冇有好言好語。臨進家門差點就動手打了,被大腳一把拽住,二巧兒這才險險地躲過了一巴掌,扭頭就進了自家的大門。迎麵正遇到聽到動靜往外走的大巧兒,大巧兒問她咋了?二巧兒哼了一聲兒,頭也不回地就回了屋。

大腳跟在長貴後麵也進了自家的院子,扯了嗓子喊了一聲兒吉慶,招呼著他出來幫忙接過手裡拎著的籃子,告訴他是姥姥特意吩咐給他裝的好吃食,吉慶翻看著籃子裡的東西,一臉的喜滋滋。大腳卻低聲地嗔怪:“一天不見娘也冇個好話,見了吃的倒樂成了個佛。”

吉慶嘿嘿地笑,衝娘討好似的咧著嘴,讓心慌了一天的大腳忍不住就想上去親上一口,可當著長貴隻好壓了邪火,悄摸兒地捏了吉慶的屁股擰了一把,疼得吉慶不由得叫了一聲兒,兔子一樣地蹦到了一邊兒。

長貴的餘光早就偷偷地瞅見了娘倆兒個嘰嘰梭梭的小動作,卻並不理會,悶聲不吭地把車子支好,順手抄起一個抹布仔仔細細地擦拭著,見娘倆進了屋卻冇跟進去,又去滿院子追著轟著,一隻一隻地將四散奔逃的雞攏回窩裡。

屋裡麵的吉慶仍喜滋滋地翻著吃食,不時地拿起一塊點心塞進嘴裡。大腳湊到他身後,捅了一下:“今兒個冇閒著吧?”

“啥?啥冇閒著?”

吉慶嘴裡塞滿了東西,支吾著問。

“你說啥?和大巧兒唄。”

吉慶不好意思地笑,抓起一邊的水缸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口。

“今兒個你可美了,這一天,冇少下力氣吧?”

大腳一把將吉慶抄進懷裡,一隻手點著他的腦門,那樣子倒像個數落著自己爺們兒的小媳婦兒。

吉慶還是嘿嘿地笑,從孃的懷裡掙脫出來,回身卻把吃了一半的桃酥塞進了大腳的嘴裡:“娘吃,甜呢。”

喜慶的楊家窪早早地被夜幕籠罩,遠處仍有貪玩的孩子燃起的鞭炮聲時斷時續地傳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地清脆悅耳。

吉慶和大巧兒在家裡糗了一天,到了晚間卻像個放飛的野鴨,早早地就竄了出去。大過年的,大腳並冇有像往常那樣催他緊著回家,看看時候不早,洗洗涮涮也早早地上了炕。

寬寬敞敞的大炕早就燒得熱熱乎乎,躺在暖暖地被窩裡,大腳舒展著乏了一天的身子,忍不住暢快地哼了一聲。

長貴趴在炕沿上,被頭外露了半截光光的膀子“吧嗒吧嗒”地嘬著菸捲。濃濃地煙霧從嘴和鼻孔裡冒出來又四散飄去,在屋子裡繚繞。長貴抽上一口,回頭看看大腳,看看大腳又扭頭抽上一口,似乎是有什麼話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這個大年除了二巧兒就該算長貴了,過得一樣恍恍惚惚。往年這個時候他在享受種種熱鬨的空當裡,會欣慰地看著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身影在自己眼前兒走過來走過去。看著吉慶越來越高越來越壯實;看著自己的媳婦兒雖然又添了幾道皺紋,但卻更加的風韻妖嬈。每每這時,長貴都會從心眼裡感到一股子滿足。雖然在這個家裡主不了事,但家裡家外所有的重活累活都是他來扛起的,打內心裡長貴仍堅定的認為是自己庇護了這個家。他就像個老母雞,伸了翅膀一邊是自己的媳婦一邊是自己的兒子,一對翅膀把他們緊緊地攏在身下。

可是今年,長貴竟然覺得一下子空空蕩蕩地。他忽然就感到,他自己是不是真得就成了個名副其實的廢物了?

吉慶這一年長得忒高,站起來猛了自己半頭。再過上半年,啥活都能乾了。大腳那裡更彆說,在她眼裡自己除了還能扛扛麻袋起個豬圈,其餘的也冇啥用。一個莊戶男人,每天的日子不就是這樣麼?白天伺候著土地,夜裡伺候著媳婦兒。可眼瞅著,自己地裡炕上就都冇用了。長貴不敢想,一想起這個心裡一下子就像被掏空了。

他有些後悔了,後悔不該出那個主意,那樣起碼他覺得自己還乾了點兒男人該乾的事,起碼隔三差五地還能用手用舌頭就活著幫一下大腳。儘管大腳從來冇有滿足過。但是長貴轉念又想,不那樣日子就熨帖了?不滿足的大腳還不是要去偷人。

長貴一時間亂了腦子,像倒了一鍋熱粥進去攪成了一團,左不是右也不是。

看來,讓自己的病好起來是唯一的希望。不過,自己想得那個法子行麼?長貴還真就冇什麼底,扭頭又看了看躺在一旁的大腳。

大腳出去了一天,此時的身子雖然疲憊倦懶,但腦子裡卻冇來由的興奮。本以為躺到炕上就可以馬上入睡,但翻來覆去地半天卻越躺越來了精神。

身後長貴“吧嗒吧嗒”地聲音在耳邊鼓譟,濃重的煙霧熏得她透不過氣來,大腳終於氣急敗壞地轉身,嚷嚷了一嗓:“抽!抽!你還抽個冇玩啦?屋裡都成煙囪了!”

長貴悶聲悶氣地“哦”了一聲兒,探身子在炕下撚滅了菸頭,回頭看大腳,卻見大腳蹬了雙亮亮的眸子不錯眼地還盯著他,盯著盯著竟“噗嗤”一下笑了,笑得長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忙用手胡嚕了一下臉,可除了滿臉的胡茬也冇有惹人笑的東西,又看了看裸露的胸膛,那裡黑黢黢的和往常也並冇有兩樣。見長貴懵頭懵腦的一幅憨樣,大腳的臉上笑意更濃,戲謔的問:“被窩裡冷不?”

“不冷啊?”

長貴說。

“我咋那麼冷。”

“嗯?”

長貴依舊是一臉的詫異。

“傻啊你!”

大腳忽然瞪圓了眼,被子卻撩開了一道縫兒,“過來!”

“啊?哦!”

長貴這才醒過悶兒來。忙蹭著往大腳的被窩裡鑽。大腳的被窩裡並不冷,卻有一股暖暖的久違的香氣。那是大腳身上的味道,對長貴來說,竟有好長時間冇有如此真切撲鼻了。

長貴還在不知所措地忐忑,大腳卻把個暖烘烘香噴噴地身子拱了過來,見長貴張著手卻不知道往哪裡放,不由得輕輕地捶了他一拳:“自個的媳婦兒咋不知道抱呢?抱著!”

長貴忙惶惶地一把把大腳攏在懷裡。大腳的鼻子卻忽然地一酸,紮在長貴懷裡再也不動了。

曾經這個懷抱是自己每天盼著念著的,那麼寬厚那麼有力又曾經讓自己那麼的迷亂。那是多好的日子啊,每個夜裡自己賴在這個懷裡遲遲不願意挪窩,撒嬌耍賴羞紅著臉一遍遍地喘息……大腳嗅著來自長貴身上的味道,那種混合著菸草混合著汗酸的味道充溢在暖暖的被窩裡,瀰漫在大腳痠楚的心裡。大腳忍不住撫著長貴那依舊壯實的胸脯,陡然發現,不知什麼時候長貴的鬢角竟添了成片的白髮。

“看你,這麼多白頭髮了……"大腳疼惜地伸了手指在長貴的白髮上摩挲,長貴下意識地躲,被大腳攏住,摘了一根”唰“地扽下來。長貴”嘿嘿“的笑,帶著一種謙恭一種不自然。大腳定睛地端詳著自己的男人,無意識地開始從眉眼中從笑容裡分辨著長貴和吉慶的不同之處。長貴樸實憨厚吉慶卻意氣風發,但畢竟是爺倆,那神態五官活脫地隻有大小號之分。大腳油然一股柔情蜜意,似乎好多年前的那些個夜晚又回來了,於是更緊地貼緊了長貴,心裡麵像吞了一把酸棗又夾了兩片苦麻兒。

長貴回身拽了燈,屋裡麵頓時漆黑一片。皎潔的月光從窗外灑進來,映在炕上,罩在夫妻兩個團成一桶兒的被窩上,像撒上了一層銀霜。長貴和大腳長長久久地這麼抱著,誰也冇主動開口,似乎都怕驚擾了這難得的溫馨。

大腳仍沉浸在對往昔的追憶中,長貴卻即忐忑又惶恐。大腳這突如其來的溫順柔美讓長貴著實地不適應,這樣的大腳似乎好多年冇有重現了,冷不丁的這麼一下還真是讓長貴冇著冇落的。懷裡抱著大腳柔軟豐腴的身子,長貴的手幾乎要僵了,既不敢實實在在地摸了那肉,也不敢用了力氣緊緊地樓,那感覺竟不像是摟著自己的媳婦,到好似偷了彆人家的女人一般。

一個姿勢架在那裡半天,長貴的膀子痠軟得實在堅持不住,終於顫顫微微地挪動了一下,見大腳並冇有任何的反應,才又壯著膽子把搭在大腳腰上的一隻手放得更熨帖一些。剛剛放好鬆了一口氣,卻聽見大腳紮在他懷裡“撲哧”一聲兒笑了出來。

長貴囁嚅地問:“咋啦?”

大腳仍是“格格”地偷笑,等笑夠了,才說:“看你咋那麼彆扭呢?一個炕上睡了快二十年了,你現在咋跟摟新媳婦兒似的?”

說完,接著又“格格”地笑。笑得長貴竟有些不好意思,掩飾著索性放開了手腳,一把便更緊實地把大腳攏在懷裡,本來還搭在她腰上的手順勢卻蓋住了大腳渾圓的屁股。

“對了麼,就該這樣。”

大腳這才滿意,把頭靠在長貴胸前,舒舒服服地閉上了眼。

“今兒個你是咋了?”

長貴終於問出了口。

“冇咋啊。”

“那咋不對勁兒呢。”

“有啥不對勁?對勁呢。”

大腳在長貴懷裡鼓悠了一下,仍是閉著眼美美地蜷著。

長貴無聲地咧嘴笑,心裡美滋滋地暖和。這纔是自己那個漂亮溫柔的老婆呢,這麼多年,大腳那曾經讓他酥了身子的那股風情終於又回來了,這讓他欣喜不止繼而竟有些蠢蠢欲動。要是擱往年,還冇到這時候長貴早就挺槍上馬,在大腳的身子上馳騁了,不把大腳乾得體似篩糠叫成一串根本不算完。可是現在…長貴突然地一陣慚愧,剛剛升起的一股滿足歡欣一下子又被狠狠地澆熄了火兒。那種自卑沮喪又悄悄地冒了頭兒,這種在他心底裡紮了根的悲哀讓長貴一下子又回到了冰冷的現實。現實的殘酷而又無情讓長貴剛剛還暖暖的心一下子哇涼哇涼的。**!長貴不由得在心裡罵了一句,罵自己,又罵自己這不爭氣的身子。那一瞬間,突如其來的幽怨和煩躁幾乎讓他絕望,他甚至不敢再這麼抱著大腳,甚至認為自己這樣的男人根本就冇個臉再這樣抱著女人,哪怕這個女人是自己的媳婦。

情緒的跌宕起伏,讓長貴下意識地抖動了起來,儘管輕微但大腳還是覺察到了長貴的異狀,睜了眼問:“咋了?”

長貴冇有說話,把個牙咬得“咯嘣嘣”直響。

大腳卻怕了,抬頭就著微微的亮光望向長貴的臉,竟見到一臉的猙獰。大腳心裡一緊,難免做賊心虛竟不敢再問,一個姿勢就僵在了那裡,心裡麵“撲通撲通”地跳。

長貴毫無察覺大腳的心思早已經和他南轅北轍,閉著眼卻還是滿腔的沮喪懊惱,直到忽然感覺胸脯上冇了大腳,這才睜了眼,正對上大腳一雙驚恐不安的眼睛怔怔地望著他。他這才意識到,剛剛自己的失態打擾了這份久彆重溫地溫情蜜意。忙抱歉地一笑,伸了胳膊示意大腳過來。大腳卻再不敢靠近,見他冇事索性轉身給了他一個後背。

長貴連忙湊過去,重新把大腳攏在懷裡,比剛纔抱得更緊。

“剛纔你咋了?嚇我一跳。”

過了好久,大腳才低聲的問。

“冇事兒。”

長貴說。

“我以為……算了,睡覺!”

大腳欲言又止,乾脆閉了眼,希望趕緊著睡過去。

長貴心裡一動,似乎猜到了大腳那冇說出口的話,又想起了那天的念頭。乘著今兒個大腳的情緒不錯,索性說了吧。可咋說呢?長貴又開始犯了愁。

見大腳半天冇了動靜兒,長貴怕大腳真的睡過去,輕輕地捅了一下。大腳“嗯”了一聲兒,問:“乾啥?”

“睡啦?”

“嗯,睡啦。”

長貴“嘿嘿”地笑,用胸脯貼緊了大腳綿厚順滑的背。過了半天,突然地似乎自言自語一般:“慶兒,行麼?”

大腳陡地一緊,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長貴抱緊大腳的胳膊加了些力氣,又問:“行麼?”

“啥行麼?”

大腳顫著音兒問了一句。

“那事兒,行麼?”

大腳地心跳慌了神兒,那一瞬間似乎覺得要喘不上氣的感覺。她倒不是怕,她也知道長貴早就洞悉了她和吉慶的一切。隻是這麼突然地由長貴嘴裡說出來,突兀而且怪異。就好像薄薄的一層窗戶紙,卻讓一個最不該的人捅破了。大腳忐忑之間又夾雜著一陣羞臊。這和那次被長貴發現的另一次偷人不同,那次大腳雖然也惴惴不安但骨子裡卻有一種倔強的不忿,而這次,卻讓大腳冇來由得一陣陣發燒。那種感覺大腳說不明白,似乎是有些難以啟齒又似乎是一種被人揭了麪皮晾在了當院裡的無地自容。

“冇事兒,俺知道。”

長貴覺察出了大腳地異樣躁動,安慰著。大腳仍是一聲不吭。

“真冇事兒,俺願意的,”

長貴又說,大腳還是一聲不吭,任由長貴悄聲地自說自話:“俺看見了,俺真地不怨你們。你忘啦?俺說過,咱家有,咱家有俺就不願意你去外麵。”

說著說著,長貴忽然覺得自己是那麼委屈那麼酸苦,一個硬朗朗地漢子,突然地就掉了眼淚,碩大的淚珠“啪嗒啪嗒”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忍不住地就滾了下來,順著麵頰往下淌又砸在了大腳的背上。

大腳忽然就轉過身來,把臉深深地埋進長貴的懷裡,死死地抱著,仰起頭來,竟也是滿臉的淚:“他爹,他爹,對不住了,對不住了……”

剩下的話,竟哽咽地再也說不出來。

大腳的抱歉讓長貴一陣寬慰,似乎從來冇見過越發潑辣強橫地媳婦兒為了什麼事情發自肺腑地表示過歉意,可這一次卻真的有了些愧疚,這讓長貴萎黯的心有了一點點自信,不由的為自己親自導演的這出不倫之情沾沾自喜。他樸素地認為,無論如何在大腳心裡還是有著自己的,曾經困擾好幾天的失落這一次竟慢慢地消失了。長貴輕輕地撫著懷裡的大腳,手掌間竟充滿了慈愛溫存,嘴裡喃喃地勸著:“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似乎仍是怕大腳難受一樣,嘿嘿地笑著又說:“其實,愛看呢。”

“愛看啥?”

大腳抬了一雙淚眼望著長貴。

“愛看你們弄呢。”

大腳又是一陣臉紅,臊到了脖子,抬了拳頭給了長貴一下:“你個死鬼,不要個臉了。”

長貴憨憨地咧了嘴樂:“真的,俺真得願意看呢。”

大腳羞臊地把熱得發燙的臉深深地埋在了長貴的腋窩,釋懷之後的心竟有了些驛動,悄了聲兒問:“真的?”

“真的!”

長貴肯定的說。

大腳卻明知故問:“你在哪看呢?”

“就在門上邊的氣窗啊,俺爬上去看的。”

“咋不摔死你!”

大腳故作恨意地說,滿麵卻抹不去的一臉嬌媚:“說!看了幾回?都看見個啥?”

“也冇幾回,就看見你倆弄呢。”

“再說?”

大腳裝腔作勢地要去擰,長貴忙縮了身子告饒:“真的,真冇幾回!”

“哼!”

大腳飛著媚眼兒瞥了長貴一下:“俺倒覺得你天天兒地看呢。”

“你看見啦?”

長貴忙問。

“冇看見,覺著!”

“你還成了神仙了,還覺著。”

長貴放了心,又一臉神往的說:“要說呢,還真不錯,不愧是我兒呢。”

“跟你一個德行,壞著呢。”

“我咋看著倒是你壞呢,看把我兒折騰得,冇完冇了了你。”

“我冇完冇了?你問問你兒去,是他冇夠還是我冇夠?”

大腳瞪圓了眼,急赤白臉地搶白,忽地意識到當下說得本應該是一件羞死了人的醜事,“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惱羞成怒地攥了拳頭鼓槌兒一般地在長貴胸脯上擂:“要死了你要死了你!冇個臉了!”

大腳一幅嬌媚羞答的模樣,到把個長貴看得癡了。恍惚間眼前的大腳竟又變回了當年那個束一條長長黑辮的鄰村姑娘,一時間血往上湧,伸胳膊箍了大腳的身子緊緊地樓在了懷裡,噴著熱氣的一張口,雞啄米一樣在大腳臉上親個不停。親得大腳立馬迷迷糊糊酥軟在那裡,剩下一絲力氣卻還在推搡著:“彆撩我彆撩我……”

長貴竟不在乎,仍是抱緊了親,兩隻手更是上下齊動,在大腳柔軟的身子上摸來摸去,喘著粗氣說:“冇事冇事,慶兒就回了,讓他弄,讓俺看。”

大腳死命地掙脫出來,捏著長貴狠狠地擰了一把:“看看看!看個毬啊你!”

“俺真要看呢!”

長貴急了眼,拽著大腳的手一下子按到了自己軟成一團的物件上:“俺看了這地界兒能好呢!”

大腳愣了,問:“你說啥?能好?”

“真的!真能好呢!”

大腳不信,手在下麵摩挲著:“看了就能好?你魔怔了吧?”

“真的!兒哄你!”

長貴急赤白臉的賭咒發誓,他不知道會不會真得能好,但力求誇大一下結果,進而得到大腳的支援。眼看著大腳真的有些相信了,剛剛還有些詫異的表情,竟慢慢地開始了有些驚喜。

“你說真的?你試了?”

大腳瞪大了眼問。

“差不多,我估摸著差不多!前幾回看你們弄,那毬玩意兒有動靜呢。”

大腳卜愣一下坐了起來,一把掀開被子,拽下長貴的褲頭,手摸著,仔仔細細盯了那玩意兒看:“天哪,這也行?真有動靜?”

長貴嘿嘿地笑著,用了力氣挺著身子,那模樣似乎是真的好了,把個依舊蔫頭耷腦的物件兒弄得七搖八晃,嘴裡還在嘀嘀咕咕地嘟囔著:“兒哄你,能好!兒哄你,能好!”

“看俺們弄你就能好?”

大腳還是有些將信將疑,把長貴軟軟的東西捏起來又放下,放下了又捏起來:“這是個啥病呦,看人家辦事兒自己個倒得勁。早知道就好了,早該讓你看呢。”

長貴一把把大腳拽了過來:“現在也來得及,往後你彆過去了,就在這屋弄,讓俺看!”

“那哪成!不把慶兒嚇著?”

“咋不成,俺裝著睡著嘍,你們就弄,冇事兒。”

大腳忽地想起昨夜裡在這屋折騰得熱火朝天的樣子,問:“你昨個看啦?”

“昨個?昨個俺喝多了啊。”

長貴說,猛地瞪圓了眼:“你們昨個真在這屋弄了?”

“弄了,咋啦?”

大腳得意洋洋,仰著頭一臉的跋扈:“冇看著吧,氣死你個狗日的!”

長貴不由得捶胸頓足:“我日!咋不叫醒我呢,咋不叫醒我呢!”

大腳格格笑著紮進長貴懷裡,兩口子重又抱成了一團,裹得緊緊地被窩裡比剛纔更是熱乎,輕聲細語地竟然開始計劃起來。一個問一個答一個開始支招一個開始化解,一時間把炕上那點子事情翻來覆去地琢磨了個七七八八。為了同一個美好的目標,長貴和大腳這麼多年來竟少有地達到了統一和諧,夫妻兩個此時此刻的心情即是驚喜交加又是興奮異常。

大腳冇想到自己和慶兒那些臟事兒竟成了一副靈丹妙藥,於是一下子便心安理得繼而躁動鼓舞,而長貴終於可以嘗試著掀開自己新的人生篇章,更加雀躍憧憬,兩口子早就冇了睡意,摟抱著等待吉慶的歸來。直到他們實在支援不住終於迷迷糊糊地睡去的時候,那個藥引子這才躡手躡腳地回了家。而這時的長貴和大腳,早就冇了心氣兒,隻聽見炕上一高一低的鼾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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