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結束後。
小龍女已被楊過喚去寒玉床石室繼續修煉《玉女心經》。
李莫愁則在自已房中鞏固著昨夜突破後的修為。
陸無雙一個人坐在一個石室內的石椅子上，抱著膝蓋，眼神有些空茫。
“師妹。”
洪淩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無雙回頭，見師姐緩步走來，在她身旁坐下。
“師姐……怎麼了？”
洪淩波看著她，沉默片刻，忽然低聲道：“你喜歡楊公子，是嗎？”
陸無雙臉頰瞬間緋紅，下意識就要否認：“我、我冇有……”
“彆裝了。”洪淩波打斷她，語氣平靜，“你看他的眼神，瞎子都看得出來。”
陸無雙咬了咬嘴唇，低下頭不說話了。
洪淩波輕歎一聲：“那你現在怎麼想？你看，師父已經……龍師叔更是楊公子名正言順的雙修物件。你不怕楊公子離你而去，心裡再冇有你的位置？”
這話像一根針，精準紮在陸無雙心口最軟的地方。
她身子微微一顫，眼眶漸漸紅了。
“我……我知道我不如龍師叔清冷脫俗，也不如師父美豔成熟。我隻是個普通女子，還瘸過腳，出身又……”
她聲音越來越小，帶著哽咽，“楊大哥他……他那樣的人物，身邊有龍師叔和師父就夠了，哪裡還看得上我……”
自卑。
深深的自卑。
看著楊過與小龍女雙修時心意相通的默契，看著師父與楊過療傷後修為大進的容光煥發。
她心中那份傾慕，漸漸被自我懷疑所淹冇了。
洪淩波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又是憐惜又是無奈。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陸無雙的肩膀：
“傻丫頭，你怎麼這麼看輕自已？”
陸無雙抬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
洪淩波認真道：“你可知你有多好？你年輕，活潑，心思單純，笑起來像山間最乾淨的泉水。更重要的是——”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
“你喜歡楊公子，是真心實意的喜歡，不摻半點雜質。這份心意，不比任何人差。”
陸無雙怔怔聽著。
“至於龍師叔和師父……”洪淩波笑了笑，“楊公子那樣的人物，豈是尋常禮法能束縛的？他若對你無意，又怎會那般細緻地為你治傷，又怎會時時護著你？”
她湊近些，低聲道：
“師妹，感情這種事，有時侯需要自已爭取。你若不主動，難道要等楊公子來猜你的心思？”
陸無雙心跳驟然加快。
“可……可我不知道該怎麼……”
“那就去問。”洪淩波直白道，“去告訴他你的心意。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他婉言拒絕。但若他心中也有你……”
她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明瞭。
陸無雙握緊了衣角，心中天人交戰。
良久，她忽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師姐，你說得對……我要去試試！”
洪淩波笑了：“這纔是我認識的陸無雙。”
她頓了頓，眼中忽然閃過一絲好奇，壓低聲音：
“不過……師妹，我其實還是想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感覺？”
陸無雙一愣：“什麼感覺？”
“就是……”洪淩波難得有些扭捏，“總覺得……怪怪的？”
陸無雙臉頰瞬間紅透。
她想起之前楊過給自已按腳時，那尷尬的失態……
“我、我也不知道……”她結結巴巴，“等我……等我試了，回來告訴你……”
話一出口，她自已都嚇了一跳——怎麼就說出來了？！
洪淩波卻眼睛一亮：“當真？那說好了！”
陸無雙紅著臉點了點頭，心中卻已下定決心。
深夜。
古墓中一片寂靜。
楊過剛從寒玉床石室出來，結束了今日與小龍女的《玉女心經》修煉。
兩人內力交融越發圓融，心意相通之感也越發清晰。
收功時，小龍女甚至罕見地對他微微一笑，清冷的眸子裡漾開暖意。
楊過心情正好，回到自已石室，正準備打坐調息，石門卻忽然被輕輕叩響。
“楊大哥……睡了嗎？”
是陸無雙的聲音，帶著幾分怯生生的試探。
楊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起身開門。
門外，陸無雙一身淺碧衫子，頭髮鬆鬆挽著，幾縷碎髮垂在耳邊。
她低著頭，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臉頰在熒石幽光下泛著緋紅。
“無雙？這麼晚了，有事嗎？”楊過溫聲問道。
陸無雙抬起頭，眼神閃爍：“我……我腳踝還有些酸脹，白天冇好意思說……楊大哥，能再幫我按按嗎？”
這話說得心虛，聲音越來越小。
楊過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隨即瞭然。
他笑了，側身讓開：“進來吧。”
石室門輕輕合上。
陸無雙坐在床沿，褪去鞋襪，露出白皙纖細的腳踝。
楊過在她麵前蹲下，握住她的左腳。
掌心溫熱傳來，陸無雙渾身一顫。
“放鬆。”楊過聲音溫和，指尖已運起內力，順著足少陰腎經緩緩推按。
這一次，他手法更加細緻。
指尖每落一處穴位，都帶著精純溫和的內力，絲絲縷縷滲入經脈。
陸無雙咬住下唇，卻仍忍不住發出輕哼。
太舒服了……
那股暖流彷彿有生命般，在她經絡間遊走，不僅疏通淤塞，更帶來一種酥麻入骨的愜意。
更讓她心慌的是。
楊過卻忽然停手，忽然笑了：
“無雙，你今夜來找我，真的隻是為了按腳？”
陸無雙渾身一僵。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隻有眼淚，毫無征兆地湧出眼眶。
“我……我喜歡楊大哥……”她終於鼓起勇氣，聲音哽咽，“我知道我不如龍師叔和師父……可我……我就是控製不住……”
她越說越難過，眼淚止不住地流：
“楊大哥，你彆討厭我……我、我這就走……”
她說著就要起身。
楊過卻忽然伸手，輕輕將她按回床上。
“傻丫頭。”
他歎了口氣，聲音溫柔得讓陸無雙心尖發顫。
“我怎麼會討厭你？”
陸無雙怔怔看著他。
楊過伸手，拭去她臉上的淚：
“你年輕，活潑，心思單純，我怎麼會不喜歡呢？”
這話，竟與洪淩波白日裡說的如出一轍。
陸無雙睜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已聽到的。
“可……可龍師叔和師父……”
“她們是她們，你是你。”
楊過認真道，“我喜歡龍姑孃的清冷脫俗，也欣賞莫愁的成熟堅韌。但對你——”
他頓了頓，目光深深看進她眼底：
“我喜歡你的單純直率，喜歡你看我時眼中毫不掩飾的傾慕。這世間感情，本就不是非此即彼。你明白嗎？”
陸無雙呆呆地看著他，眼淚又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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