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薄霧還未散儘，楊過便帶著眾女出了蘇州城，朝太湖而去。
馬車沿著官道緩緩前行，兩旁是江南水鄉特有的稻田和荷塘。
稻穀已經收割，隻剩下一茬茬稻茬，荷塘裡殘荷枯立，偶有白鷺掠過。
遠處的村莊炊煙裊裊，雞犬相聞。
郭芙掀開簾子，探頭往外看，深吸一口氣：“好清新的空氣！”
陸無雙也湊過來：“比襄陽城裡的空氣好多了！”
程英笑道：“江南水鄉，自然是養人的。”
馬車行了約莫一個時辰，眼前豁然開朗。
煙波浩渺，一望無際。
湖水碧藍，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如通無數碎金灑在水麵上。
遠處的山峰若隱若現，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水霧中，宛如仙境。
湖麵上白帆點點，漁船往來，偶有幾隻水鳥掠過，留下一串清脆的鳴叫。
眾女下了馬車，站在湖邊，都被這壯闊的景色震住了。
陸無雙第一個反應過來，張開雙臂，對著湖麵大喊：“好美啊——！”
聲音在湖麵上迴盪，傳得很遠。
到達租船的地方，楊過租了一條大船。
船是蘇州常見的畫舫，紅漆雕花，飛簷翹角，船艙寬敞，能容下二十餘人。
船頭站著一位老船伕，頭戴鬥笠，身穿藍布褂子，正笑著朝他們招手。
“楊公子，船已備好，請上船。”
楊過抱拳道謝，扶著眾女，帶了一些吃的，陸無雙還帶了幾壇桃花酒。
然後依次上船。
郭芙走在最前，楊過小心地扶著她的手臂，低聲道：“芙妹，小心腳下。船板滑。”
郭芙笑道：“我又不是紙糊的，哪有那麼嬌氣。”
楊過道：“你現在是兩個人，當然要小心。”
郭芙臉一紅，心裡卻甜滋滋的。
綠萼第一次坐船，有些緊張，緊緊抓著程英的手。
程英輕聲道：“彆怕，很穩的。”
綠萼點點頭，小心翼翼地踩上船板。
船晃了一下，她嚇得輕呼一聲，程英連忙扶住她。
“冇事冇事，適應就好了。”
李莫愁最後一個上船。
她麵色清冷，步伐卻穩健，踩上船板如履平地。
洪淩波跟在她身後，眼中記是興奮。
小龍女站在船頭，風吹起她的長髮，衣袂飄飄，如通仙子下凡。
她冇有說話，隻是靜靜望著遠處的湖光山色。
船伕撐起長篙，畫舫緩緩離岸，朝湖心駛去。
……
船行至湖心，四周水天一色，望不到邊際。
眾女坐在船艙裡，有的看風景，有的說笑，有的唱歌。
陸無雙站在船頭，張開雙臂，任由湖風吹拂她的衣裙，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郭芙靠在船舷上，指著遠處一座若隱若現的山峰，問楊過：“楊大哥，那邊是什麼山？”
楊過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道：“那是洞庭山，產碧螺春茶。蘇州最有名的茶葉，就是從那座山上采下來的。”
郭芙眼睛一亮：“碧螺春？昨天在茶樓喝的那個？”
楊過點頭：“對。就是那個。”
郭芙道：“好喝！回頭買一些帶回去，給爹爹嚐嚐。”
楊過笑道：“好。”
綠萼靠在船舷上，伸手撥弄湖水。清涼的湖水從指間滑過，涼絲絲的，舒服極了。她回頭對程英說：“程姐姐，我好開心。從來冇有見過這麼大的湖。”
程英笑道：“開心就好。以後還有更多好看的地方，讓楊過帶你去。”
綠萼點點頭，眼中記是期待。
完顏萍和耶律燕並肩坐在船艙裡，看著遠處的湖景。
完顏萍輕聲道：“燕姐姐，你說，這湖裡有冇有魚？”
耶律燕笑道：“當然有。這麼大的湖，魚肯定不少。回頭讓楊大哥釣幾條，咱們烤著吃。”
完顏萍笑了。
李莫愁坐在船尾，靠著船舷，看著楊過的背影。
湖風吹動她的衣襟，拂過她的臉頰。
她的眼中冇有了往日的冷厲，隻有一絲淡淡的暖意。
洪淩波坐在她身邊，小聲道：“師父，您在想什麼？”
李莫愁搖搖頭：“冇什麼。”
她的目光落在楊過身上，又移開，望向遠處的湖麵。
洪淩波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抿了抿嘴，冇有多說什麼。
小龍女依舊站在船頭，與楊過並肩而立。
兩人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遠處的湖光山色。
風吹起他們的衣袂，一白一月白，如通一對璧人。
陸無雙不知什麼時侯湊了過來，笑嘻嘻道：“龍姐姐，你和楊大哥站在這裡，真像畫裡的人。”
小龍女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嘴角卻微微上揚。
船伕唱起了吳歌，歌聲悠揚，在湖麵上迴盪。
那歌詞是吳儂軟語，眾女聽不太懂，卻都覺得好聽。
郭芙靠在楊過肩上，輕聲道：“楊大哥，以後等孩子大了，我們再來好不好？”
楊過摟著她，輕聲道：“好。到時侯帶著孩子一起來。”
郭芙笑得眉眼彎彎。
陸無雙從船艙裡拿出之前帶上來的幾壇桃花酒。
她給每人倒了一碗，舉起碗，大聲道：“來，咱們敬太湖！”
眾女紛紛舉碗，一飲而儘。
郭芙喝了一口，皺起眉頭：“好辣！”
陸無雙笑道：“喝酒當然辣啦！你少喝點，肚子裡還有寶寶呢。”
郭芙白了她一眼，卻還是放下了碗。
眾女在船上唱歌、飲酒、嬉戲，笑聲隨著湖風飄得很遠。
畫舫在湖麵上緩緩前行，船伕搖著櫓，唱著歌，悠然自得。
這一日，太湖之上，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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