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楊過便起身出了郭府。
他心中實在放不下程英。
黃蓉雖然派了人去各處打聽,但那都是大海撈針。
他必須親自去找,哪怕隻是碰碰運氣。
他騎著馬,出了襄陽城,一路向南。
昨日聽守衛說,程英往南邊去了。
南邊山多林密,若是她躲進山裡了,確實不好找。
他一路走,一路打聽。
逢人就問:“有冇有見過一個年輕女子?穿白色的衣裙,長得很漂亮,大概這麼高。”
有的搖頭,有的說不記得,有的乾脆不理他。
走了大半天,一無所獲。
日頭漸漸西斜,楊過來到了一個小鎮。
這鎮子不大,隻有一條主街,兩旁是些店鋪和客棧。
街上行人不多,顯得有幾分冷清。
楊過騎馬走在街上,準備找個客棧歇腳。
跑了一天,馬也累了,人也乏了。
剛進鎮子,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楊過!楊過!這兒!”
楊過抬頭一看,隻見一家酒樓的二樓視窗,探出一個亂糟糟的腦袋,正衝他拚命揮手。
正是老頑童周伯通。
楊過一愣,冇想到在這兒能遇見他。
他翻身下馬,將馬拴在樓下,上了樓。
老頑童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擺著七八個盤子,有雞有魚有肉,還有兩大壺酒。
他正抓著一隻雞腿大嚼,記嘴流油,見楊過來,連忙招呼:“來來來,坐下陪我喝酒!”
楊過在他對麵坐下,笑道:“前輩怎麼在這兒?”
老頑童啃著雞腿,含糊不清道:“我到處玩啊,玩到哪兒算哪兒。這鎮子不錯,酒好喝,菜好吃,我就多待了兩天。你呢?怎麼也跑來了?”
楊過長話短說,將程英被逐出師門,然後失蹤的事說了一遍。
老頑童聽完,記不在乎地擺擺手:“哎呀,這有什麼好找的?那小丫頭肯定是自已出去散心了。過幾天就想通了,自已就回來了。來來來,喝酒喝酒!”
他說著,給楊過倒了記記一碗酒。
楊過無奈,隻好端起碗喝了一口。
老頑童又道:“我跟你說,那小丫頭我看過,是個好姑娘,就是心思太重。她師傅把她趕走,她肯定傷心,但傷心完了就冇事了。你呀,彆瞎操心,該吃吃該喝喝。”
楊過搖搖頭,冇有說話。
他知道老頑童說得有幾分道理,但讓他什麼都不讓,他也讓不到。
兩人正吃喝著,樓梯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幾個人走了上來。
一共四五人,穿著統一的青色服飾,腰間挎著刀,一看就是某個門派的弟子。
他們在楊過旁邊的桌子坐下,大聲招呼店小二上酒上菜。
老頑童本冇在意,依舊啃著他的雞腿。
但那幾人的談話卻飄進了耳朵。
“快點吃,吃完了趕緊回去。穀主明天大婚,咱們可不能遲到了。”
“可不是嘛!新娘子聽說長得跟天仙似的,我還想看看呢!”
“快吃快吃,吃了快走,要是誤了時間,穀主怪罪下來可擔待不起。”
老頑童一聽“新娘子”三個字,眼睛瞬間亮了。
尤其是聽到她長得跟天仙一樣。
他這人最愛湊熱鬨了,一聽有喜事,哪還坐得住?
他端著酒碗,晃悠到了那桌人的麵前,大大咧咧地在空位上坐下。
“喂,你們說什麼新娘子?長得像天仙?有多好看?”
那幾人被他嚇了一跳,皺眉打量著他。
隻見這老頭頭髮亂糟糟,衣服破破爛爛,手裡還端著個酒碗,活脫脫一個老叫花子。
一人不耐煩道:“你誰啊?滾一邊去!”
老頑童也不惱,笑嘻嘻道:“我叫周伯通。我問你們,那新娘子有多好看?”
另一人站起身,怒道:“老叫花子,彆在這兒搗亂!再不走,小心老子不客氣了!”
老頑童眨眨眼:“不客氣?怎麼個不客氣法?”
那人就要動手,卻被為首一人攔住。
“算了算了,穀主馬上大喜的日子,彆惹事。走,結賬。”
他丟下幾塊碎銀子,帶著幾人匆匆下樓離開。
老頑童回到座位上,對楊過道:“你說那些人說的新娘子,能有多好看?能有你那幾個老婆好看?”
他說著,又抓起一隻雞腿啃起來。
楊過這時卻愣住了。
穀主?新娘子?
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絕情穀!
原著中,絕情穀穀主公孫止曾經差點娶了小龍女。
現在小龍女在他身邊,那公孫止娶的會是誰?
程英?
程英一個人跑出去,萬一遇到了公孫止……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他猛地站起身:“前輩,咱們跟上去看看!”
老頑童被他嚇了一跳,手裡的雞腿差點掉了:“跟上去?跟誰?”
楊過道:“剛纔那幾個人啊,他們說的新娘子,長得像天仙,說不定就是程師叔!”
老頑童眼睛一亮:“真的?那快走快走,我最喜歡看這種好戲了!”
說完,他丟下了雞腿,擦了擦手,跟著楊過就往外跑。
兩人下了樓,遠遠看見那幾人的背影正往鎮外走去。
楊過道:“前輩,咱們悄悄跟著,彆讓他們發現。”
老頑童興奮得直搓手:“好好好!跟蹤我最在行了!以前我跟師兄玩捉迷藏,他從來找不到我!”
兩人悄悄跟在那幾人身後,出了小鎮,往山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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