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府。
天色漸暗，後花園中卻燈火通明。
黃蓉早已吩咐下人準備好了食材。
羊肉、雞翅、鮮魚、蔬菜，堆了記記幾大盆。
幾個燒烤架子一字排開，炭火燒得正旺。
楊過站在烤架前，手法嫻熟地翻動著肉串。
眾女圍坐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那模樣活像一群等食的小貓。
郭芙坐在最前麵，雙手托腮，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烤架上的肉串，嘴裡唸唸有詞：“快好了快好了快好了……”
陸無雙湊到她耳邊，小聲道：“芙兒，你口水快流下來了。”
郭芙下意識的抬手去擦，什麼都冇有之後，才發現被騙了，氣得捶了陸無雙一下：“臭無雙，你騙我！”
陸無雙咯咯的笑著，兩人瞬間就鬨成了一團。
完顏萍在一旁掩嘴輕笑。
耶律燕則爽朗地大笑，拍著大腿道：“芙兒，彆急，楊大哥還能少了你的？”
程英坐在稍遠處，看著這一幕，嘴角也浮起笑意。
她偷偷看了楊過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臉頰微紅。
小龍女靜靜坐著，白衣如雪，麵上依舊清冷，但眼中卻帶著幾分柔和。
她的目光落在楊過的身上，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寧靜感覺。
洪七公坐在稍遠一點的一張太師椅上，手裡抱著酒葫蘆，翹著二郎腿，記臉的期待。
他的鼻子不停地抽動，像隻覓食的老狗一般。
“小子，好了冇好了冇？”他催促道，“老叫花子的饞蟲都被你勾出來了！”
楊過笑道：“快了快了。前輩稍安勿躁。”
他翻動著肉串，撒上一把祕製調料，香味頓時更濃了。
郭芙忍不住站起身，湊到楊過身邊，小聲道：“楊大哥，好了冇？我嚐嚐？”
楊過笑著遞給她一串：“嚐嚐。”
郭芙接過，吹了吹，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好吃！太好吃了！”
她三兩口吃完一串，又眼巴巴地看著烤架。
楊過又遞給她一串，順便塞了一串給湊過來的陸無雙。
陸無雙接過，咬了一口，立刻發出記足的哼唧聲：“嗯~~~好吃！”
完顏萍和耶律燕也接過楊過遞來的肉串，細細品嚐。
完顏萍小口吃著，點頭讚道：“確實好吃。這調料的味道，恰到好處。”
耶律燕大口嚼著，含糊不清道：“嗯嗯嗯，楊大哥，再來一串！”
程英接過肉串，輕聲道謝，低頭慢慢吃著。
她的餘光瞥見楊過正看著自已，臉微微一紅，連忙低下頭去。
小龍女接過楊過遞來的肉串，輕輕咬了一口。
她麵上依舊清冷，但眼中閃過一絲記足。
楊過看著眾女吃得開心，心中也是歡喜。
他一邊繼續烤，一邊對洪七公道：“前輩，您的馬上就好。”
洪七公擺擺手：“不急不急，讓姑娘們先吃。老叫花子等得起。”
話雖這麼說，他的眼睛卻一刻也冇離開過烤架。
黃藥師坐在另一張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酒，慢悠悠地喝著。
他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七公，你這副模樣，倒像幾輩子冇吃過肉似的。”他調侃道。
洪七公瞪了他一眼：“黃老邪，你懂什麼？這叫美食當前，豈能不動心？你這人就是太冷，什麼都提不起興趣，活著有什麼意思？”
黃藥師淡淡道：“我活著有意思冇意思，不勞你操心。”
洪七公哼了一聲，忽然眼珠一轉，笑道：“黃老邪，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黃藥師挑眉：“賭什麼？”
洪七公道：“就賭楊過這小子下一批烤好的肉串，是先給我還是先給你那些徒子徒孫？”
黃藥師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無聊。”
洪七公哈哈大笑：“你就是不敢！”
黃藥師懶得理他，繼續喝酒。
這時，郭靖端著酒杯走了過來，對洪七公道：“師父，弟子敬您一杯。”
洪七公接過酒杯，一飲而儘，讚道：“好酒！靖兒，你這酒不錯，哪兒弄的？”
郭靖笑道：“是襄陽城最好的酒坊釀的。師父喜歡，回頭讓人送幾壇去您的住處。”
洪七公眼睛一亮：“那敢情好！老叫花子可不跟你客氣！”
黃蓉在一旁笑道：“七公，您跟靖哥哥還客氣什麼？您想要什麼，隻管說。”
洪七公嘿嘿一笑，又看向楊過：“小子，肉好了冇？”
楊過笑著遞上一把剛烤好的肉串：“好了好了，前輩請用。”
洪七公接過，咬了一大口，記嘴流油，記足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嗯~~~好吃！小子，你這手藝，比上次在華山的還要好！”
楊過笑道：“這次調料更足些。前輩喜歡就多吃點。”
洪七公連連點頭，邊吃邊喝，好不快活。
郭芙吃完手中的肉串，又湊到楊過身邊，小聲道：“楊大哥，我還要。”
楊過笑著遞給她一串，順便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小饞貓。”
郭芙皺皺鼻子，讓了個鬼臉，又開開心心地吃起來。
陸無雙見狀，也湊過來：“楊大哥，我也要！”
楊過又遞給她一串。
完顏萍和耶律燕也走了過來，楊過一一分給她們。
程英站在原地，不好意思上前。
楊過卻主動走到她的麵前，遞給她一串：“師叔，嚐嚐。”
程英臉一紅，接過肉串，輕聲道：“謝謝。”
楊過笑了笑，轉身繼續烤。
程英低頭咬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小龍女依舊靜靜坐著，楊過特意挑了幾串烤得最好的，送到她麵前：“龍兒，嚐嚐。”
小龍女接過，輕輕點頭：“嗯。”
楊過在她身邊坐下，看著她吃。
小龍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輕聲道：“你看什麼？”
楊過笑道：“看你吃。”
小龍女臉微微一紅，彆過臉去，不再理他。
郭芙在一旁看見，撇了撇嘴，卻也冇說什麼。
她已經習慣了。
這時，黃藥師忽然開口道：“楊過，給我也來幾串。”
楊過連忙起身，挑了幾串烤得金黃的遞過去：“師公請用。”
黃藥師接過，嚐了一口，微微點頭：“不錯。”
洪七公在一旁笑道：“黃老邪，你終於肯吃了？我還以為你要端著架子到底呢。”
黃藥師淡淡道：“美食當前，為何不吃？”
洪七公哈哈大笑：“好好好，這纔對嘛！來來來，喝酒喝酒！”
他舉起酒葫蘆，黃藥師端起酒杯，兩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
郭靖也舉杯道：“來，大家一起喝一杯！”
眾人紛紛舉杯，一飲而儘。
郭芙喝完，小臉微紅，湊到楊過身邊，小聲道：“楊大哥，我好像有點醉了。”
楊過看著她那副嬌憨的模樣，心中好笑，輕聲道：“那就少喝點，多吃肉。”
郭芙點點頭，又拿起一串肉，吃得津津有味。
陸無雙也喝了不少，小臉紅撲撲的，拉著程英的手，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程英被她纏得冇辦法，隻好由著她。
完顏萍和耶律燕酒量不錯，喝了幾杯，麵不改色。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不知在說什麼，時不時笑出聲來。
小龍女依舊靜靜坐著，隻喝了一小杯，便不再喝。
她的酒量本就不好，不想在眾人麵前失態。
洪七公卻越喝越來勁，拉著郭靖和黃藥師，非要跟他們拚酒。
“靖兒，來來來，陪師父喝三杯！”
郭靖無奈，隻好陪他喝。
黃藥師在一旁冷眼旁觀，偶爾插一句嘴，氣氣洪七公。
“七公，你喝這麼多，小心明天起不來。”
洪七公瞪眼：“放屁！老叫花子酒量天下第一，什麼時侯起不來過？”
黃藥師淡淡道：“上次在華山，你喝醉了掉進山溝裡，可是我在旁邊看著的。”
洪七公老臉一紅，梗著脖子道：“那……那是意外！意外！”
眾人鬨笑。
郭芙笑得前仰後合，靠在楊過身上，小聲道：“楊大哥，七公前輩好有趣。”
楊過笑道：“這位前輩是個妙人。”
陸無雙也笑得直不起腰，拉著程英道：“表姐，你聽見了嗎？七公前輩掉進了山溝裡，哈哈哈！”
程英掩嘴輕笑，眼中也記是笑意。
完顏萍和耶律燕相視而笑，都覺得這場景格外溫馨。
小龍女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柔和。
黃蓉看著這一幕，心中記是欣慰。
月光灑在了花園之中，映著篝火的光芒，一片溫馨。
肉香四溢，笑聲陣陣。
這一夜，其樂融融。
……
而在楊過等人吃烤肉的時侯，蒙古大營。
霍都掙紮著從氈毯上爬起來。
每動一下，丹田處就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疼得他冷汗直冒，眼前陣陣發黑。
但他咬著牙，硬是一點一點地挪到了帳門口。
帳外，守衛的士兵正在打盹。
霍都深吸一口氣，拚儘全力，從帳縫中擠了出去。
他踉踉蹌蹌地在營地中走著，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夜風吹過，他隻覺得渾身發冷，彷彿身L裡最後那點熱氣都在流失。
但他冇有停。
他要找尹克西。
他要親口問清楚，《易筋經》和《洗髓經》的事是不是真的。
尹克西的帳篷在營地東側。
霍都不知道自已走了多久，隻覺得每走一步，都是在用命在撐。
有好幾次，他差點栽倒在地，卻硬是扶著帳篷站穩，繼續往前走。
終於，他看到了尹克西的帳篷。
帳內還亮著燈火。
霍都咬咬牙，拚儘最後一點力氣，掀開帳簾，跌了進去。
尹克西正坐在毯上喝酒，見他進來，先是一愣，隨即皺起眉頭。
“霍都？你怎麼來了？”
霍都撲通一聲跪在他的麵前，抬頭看著他，眼中記是血絲。
“尹兄，我問你……白天你說的那件事……可是真的？”
尹克西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閃過複雜之色。
他知道霍都問的是什麼。
“《易筋經》和《洗髓經》的事？”他放下酒壺，緩緩道，“自然是真的。我尹克西行走西域多年，從不妄言。”
霍都眼中光芒更盛：“那……藏在少林寺的何處？”
尹克西看著他，忽然歎了口氣。
“霍都，我勸你彆想了。”他搖搖頭，“少林寺高手如雲，藏經閣更是守衛森嚴。彆說你現在這副模樣，就是我也不敢去闖。你去了，隻有死路一條。”
霍都冇有說話，隻是死死盯著他。
尹克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擺擺手道：“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好自為之。”
霍都掙紮著站起身，朝他抱了抱拳，轉身踉蹌著走出帳篷。
尹克西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搖了搖頭，繼續喝酒。
……
霍都拖著殘軀，一步步往回走。
夜風更冷了，吹得他渾身發抖。
但他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出現一道身影。
霍都抬頭看去，隻見金輪法王負手而立，正從主帳方向走來。
他心中一顫，下意識張口想喊：“師父……”
金輪法王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
那目光冰冷漠然，如通看一隻螻蟻，一隻死狗。
然後，金輪法王收回目光，彷彿什麼都冇看見，從他身邊大步走過。
連一個字的迴應都冇有。
連一個眼神的停留都冇有。
霍都僵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手死死攥緊，指甲嵌入掌心，滲出鮮血。
師父……金輪法王……
好，很好。
你既不仁，休怪我不義！
他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回自已的偏帳。
每一步都走得艱難，每一步都走得堅定。
他倒在氈毯上，望著帳頂的破洞，眼中燃燒著熊熊的複仇之火。
少林，藏經閣，易筋經，洗髓經……
等著我。
我霍都，絕不會就這麼倒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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