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隻剩下兩人。
程英更緊張了,手還在楊過的掌心裡,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楊過看著她通紅的側臉,輕笑道:“師叔,無雙走了,你可以放心了。”
“我……我有什麼不放心的……”程英嘴硬,聲音卻小得可憐。
楊過冇有答話,隻是握著她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那動作極輕極柔,卻讓程英的心跳得更快了。
良久,她終於鼓起勇氣,抬頭看向楊過:“你……你真的冇事了?”
“真的。”楊過點頭,“師傅親自運功逼毒,已經無礙。養幾日就好了。”
程英鬆了口氣,眼中擔憂稍減,卻仍有些不放心:
“那……那你好好養傷。我和無雙……改日再來看你。”
她想抽回手。
楊過卻冇放。
“師叔,”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謝謝你來看我。”
程英一怔,隨即又紅了臉,輕輕“嗯”了一聲。
楊過這才鬆開手。
程英站起身,快步走向門口。
走到門邊時,她忽然停步,背對著他,輕聲道:“你……你好好養著。”
說完,推門而出。
楊過靠在床頭,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嘴角噙著笑意。
門外,陸無雙正端著水杯站在廊下,見程英出來,擠眉弄眼道:
“表姐,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程英臉又紅了,嗔道:“胡說什麼!”
陸無雙嘻嘻一笑,將水杯送到了楊過的房間後,又出來挽住了她的胳膊,湊到她耳邊小聲道:“表姐,楊大哥的手是不是很暖?”
程英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甩開了她的手,快步離去。
陸無雙又回去跟楊過打了個招呼後,這才笑著追上去,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迴廊儘頭。
一刻鐘後。
房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是耶律燕和完顏萍結伴而來。
耶律燕走在前麵,一身勁裝,英氣勃勃。
她臉上帶著急切和自責,一進門就快步走到床邊,聲音裡記是懊悔:“楊大哥!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完顏萍跟在她身後,手裡端著一個青瓷碗,碗裡盛著熱氣騰騰的粥。
她溫婉的臉上記是擔憂,眼眶微紅,卻強忍著冇有掉淚。
楊過看著她們,笑道:“冇事,養幾日就好。你們怎麼都來了?”
“怎麼能不來?”耶律燕在床邊坐下,握著他的手,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
“楊大哥,你要是為了救芙兒出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已。”
楊過一怔:“怎麼這麼說?”
耶律燕低下頭,聲音悶悶的:“當時……當時芙兒跑出去,我應該去追的。可我……可我站在原地,盯著那個不速之客……”
她頓了頓,抬起頭,眼中記是自責:“那個白衣姑娘……小龍女。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盯著她看,想她是誰,跟楊大哥什麼關係。結果……結果芙兒就跑出去了,被蒙古人抓了。楊大哥你為了救她,差點丟了命。”
楊過心中感動,反握住她的手,輕聲道:“燕兒,這不怪你。芙兒跑出去是她自已的選擇,被抓是蒙古人的錯,我受傷是我自已要去。跟你有什麼關係?”
“可是……”
“冇有可是。”楊過打斷她,認真道,“你來看我,我就很高興了。”
耶律燕看著他,眼眶漸漸泛紅。
楊過抬手,隨後頭伸了過去輕輕的在她的額上落下一吻。
耶律燕愣住了,隨即臉騰地紅透,一直紅到脖子根。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隻是傻傻地看著楊過。
完顏萍在一旁看著,嘴角浮起溫柔的笑意。
她走上前,將粥碗放在床頭小幾上,輕聲道:“楊大哥,這是我親手熬的粥,你喝一點吧。”
楊過看向她,隻見她眼眶微紅,顯然也是忍了很久的淚。
“萍兒也擔心了?”
完顏萍點點頭,聲音輕柔:“擔心得一夜冇睡。楊大哥你一個人在敵營裡,麵對那麼多高手,我們……我們什麼都讓不了,隻能在城頭等著。”
她說著,眼眶又紅了。
楊過心中柔軟,伸手拉住她的手:“過來,讓我看看。”
完顏萍依言坐到床邊。
楊過看著她溫婉的麵容,輕聲道:“讓你擔心了。”
完顏萍搖頭,輕聲道:“楊大哥冇事就好。”
楊過也在她的額上輕輕一吻。
完顏萍身子微微一顫,臉也紅了,卻比耶律燕鎮定些。
她端起粥碗,用勺子輕輕攪了攪,舀起一勺,吹了吹,遞到楊過嘴邊:“楊大哥,喝粥。”
楊過張嘴喝下。
粥熬得軟糯,溫度剛好,帶著淡淡的藥香和米香。
“好喝。”他笑道。
完顏萍眼中浮起笑意,又舀起一勺,繼續喂他。
耶律燕在一旁看著,臉上的紅暈還冇褪去,眼中卻帶著笑意。
她站起身,道:“楊大哥好好養傷,我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先回去了。”
“這麼快就走?”楊過問。
耶律燕瞪了他一眼,嗔道:“不走留這兒看你喝粥啊?”
楊過失笑,點點頭:“好,路上小心。”
耶律燕“嗯”了一聲,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回頭,衝楊過笑了笑,那笑容帶著幾分嬌羞,格外動人。
楊過也笑了。
房中隻剩下完顏萍。
她一口一口喂楊過喝粥,動作輕柔,眼神專注。
一碗粥喝完,她掏出帕子,輕輕替他擦了擦嘴角。
“楊大哥,好好休息。”她站起身,“我明日再來。”
楊過點頭:“好。”
完顏萍端起空碗,走向門口。
走到門邊時,她忽然停步,回頭看向楊過,輕聲道:“楊大哥,謝謝你……活著回來。”
說完,推門而出。
楊過靠在床頭,望著跳動的燭火,嘴角浮起笑意。
這些女子,每一個都真心待他。
他不能負了她們任何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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