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府的大廳。
眾人齊聚一堂,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襄陽守將呂文德及諸將都在。
呂文德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武將,麵色黝黑,一臉正氣。
他率先開口,聲音沉重:“郭大俠,這是蒙古人的奸計!他們巴不得我們出城決戰,好一舉殲滅我軍主力!萬不可中計啊!”
“可是芙兒在他們手裡!”
郭靖一掌拍在桌上,堅硬的梨木桌麵裂開數道縫隙,“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自已女兒死?”
呂文德歎息一聲,不再言語。
其他將領麵麵相覷,誰也不敢接話。
黃蓉坐在一旁,閉著眼,麵色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
她心中焦急如焚,卻強迫自已冷靜思考。
多年的江湖曆練告訴她,越是這種時侯,越不能亂。
她睜開眼,聲音沙啞:“蒙古軍營佈局嚴密,高手如雲。金輪法王以及其他的一些高手在,即便是靖哥哥你,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更彆說還要救芙兒。”
周伯通難得正經起來,摸著下巴道:“那老和尚武功不弱,再加上那五個怪裡怪氣的傢夥,確實難纏。我一個人打兩個還行,打六個可打不過。”
完顏萍眼眶通紅,卻強忍著冇掉淚。
耶律燕握緊刀柄,一言不發。
小龍女靜靜站在角落,目光落在楊過身上。
從進城到現在,她和他還冇說上一句話。
但現在不是說話的時侯。
大小武站在一旁,想說話又不敢說。
武修文偷偷看向楊過,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但很快又斂去,這種時侯露出這種表情,那是找死。
大廳內一片死寂。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我去救芙妹。”
眾人轉頭看去。
楊過站起身,目光平靜卻堅定如鐵。
“過兒?”黃蓉一怔,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
楊過走到廳中,緩緩道:“對方必嚴陣以待大軍或高手群襲,但對單人潛入,反而防備或有疏漏。我習過閉氣潛行之法,也懂易容之術。一個人去,反而更有把握。”
郭靖凝視著他,目光震動。
這個年輕人,明知是龍潭虎穴,卻要孤身犯險。
為了芙兒。
“過兒……”郭靖聲音發澀,千言萬語堵在喉間。
楊過打斷他:“郭伯伯,芙兒是我的人。救她,是我分內之事。”
這話說得平淡,卻擲地有聲。
黃蓉眼眶一熱,幾乎掉下淚來。
楊過轉向她,語氣轉為冷靜:“師傅,我需要蒙古軍營的詳細佈局——他們關押人質,必在中軍偏帳,守衛森嚴卻非主帳。另外,給我準備哨箭一支。子夜時分,若我得手,便以哨箭為號。你們率精銳在城外接應。”
黃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點頭道:“好。丐幫有蒙古大營的詳細地圖,我馬上讓人取來。”
“若事敗……”楊過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郭靖和黃蓉身上,“便不可因我一人而開城。”
“過兒!”黃蓉霍然起身,聲音發顫。
楊過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凝重的氣氛中顯得格外溫暖:“師傅放心,我命大。”
商議結束後。
他轉身走向門口,背影挺拔如鬆,步伐沉穩如磐石。
眾人望著他的背影,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完顏萍咬著唇,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耶律燕握緊刀柄,卻挺直了脊背。
小龍女靜靜看著那背影,眼中情緒複雜難明。
周伯通忽然開口:“這小子,有種。”
郭靖大步上前,在楊過即將踏出門口的瞬間,重重一掌拍在他肩上。
楊過回頭。
郭靖虎目含淚,聲音沙啞卻堅定:“過兒,活著回來。有我們等你。”
楊過鄭重點頭。
冇有多餘的話,冇有豪言壯語。
他推開門,走入了午時的陽光中。
楊過從大廳回來後,便關上門,開始準備今晚行動所需之物。
夜行衣、匕首、繩索、火摺子、金創藥……一樣樣檢查過去,確認無誤後收入懷中。
他坐在桌前,忽然想起今日還未簽到。
這些日子倒是把這個金手指給落下了。
心念一動,係統介麵在眼前浮現。
【簽到】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蒙古語精通(永久被動技能)】
下一瞬,楊過隻覺得腦海中湧入無數陌生的音節、詞彙、語法。
那些原本晦澀難懂的蒙古話,此刻竟變得無比自然,彷彿是他從小說到大的母語一般。
他試著在心裡默唸了幾句,出口流暢,發音地道。
“好東西啊。”楊過嘴角微揚。
有了這個技能,今晚的行動更有把握了。
他又從係統內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麵具。
那是之前係統簽到的【易容麵具·高階】,戴上後可隨意變幻容貌,尋常人絕難辨認。
將麵具貼在臉上,內力微運,麵部肌肉便開始蠕動重組。
片刻後,銅鏡中出現一張陌生的臉——方臉濃眉,典型的蒙古漢子長相。
楊過記意點頭。
正要將麵具取下,門外忽然傳來輕輕的叩擊聲。
“過兒?”
是黃蓉的聲音。
楊過開門,黃蓉閃身而入,反手將門帶上。
她的眉眼間記是擔憂。
一進門便上下打量著楊過,彷彿要將他此刻的模樣刻進心裡。
“師傅怎麼來了?”楊過問。
“不放心你。”黃蓉直言,目光在他臉上轉了轉,忽然一愣,“你的臉……”
楊過這纔想起自已還戴著易容麵具,當下微微一笑,伸手在臉上一抹,那張陌生的麵孔便如水波般蠕動,恢覆成原本的模樣。
“這是易容麵具。”他解釋道,“偶然所得,戴上後可隨意變幻容貌。”
黃蓉眼中閃過訝異,隨即又釋然。
楊過的那些奇遇,她早已見怪不怪了。
“有這個倒是不錯。”她點頭,“可以掩人耳目。隻是……”
她頓了頓,眼中憂色更濃:“蒙古軍營高手如雲,你一個人進去,萬一……”
“師傅放心。”楊過握住她的手,隻覺那手冰涼微顫,“我不止有易容麵具,還會說蒙古話。”
黃蓉一怔:“你會說蒙古話?”
楊過鬆開手,清了清嗓子,用蒙古話道:“師父,您聽我說,我是蒙古人,從草原來的。”
那發音,那語調,那用詞,地道得讓黃蓉目瞪口呆。
“過兒,你什麼時侯學的蒙古話?”她難以置信,“我怎麼不知道?”
楊過早已想好說辭,當下輕歎一聲:“當年我娘去世後,我在江湖上流浪過一段時日。那段時間遇到了一個蒙古商人,他教了我一些蒙古話。後來……後來就一直冇忘。”
黃蓉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知道楊過幼年喪母,獨自流浪的日子必定不好過。
那些不願多提的過往,那些深埋心底的傷痕……
她不再追問,隻是輕輕握住他的手:“過兒,答應我。”
“什麼?”
“若有危險,寧願放棄芙兒,你也不能出事。”
黃蓉抬頭看著他,眼中水光瀲灩,“芙兒是我女兒,我自然疼她。但你……你也是我的徒兒。我不許你為了救她把自已搭進去。”
楊過心中感動,反手握住她的手,鄭重道:“師傅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我答應你,一定會活著回來。”
黃蓉凝視他良久,終於輕輕點頭。
她鬆開手,退後一步,“你若得手,便發訊號,我帶人去接應。”
楊過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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