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哈哈一笑,正要說話,目光在郭芙臉上轉了轉,忽然道:
“咦,你這小姑娘,長得跟黃蓉那丫頭有七分像!莫不是黃蓉的女兒?”
郭芙一怔,隨即點頭:“正是。家母正是黃蓉。”
她打量著眼前這個瘋癲老頭——衣衫破舊,頭髮蓬亂,但眼中精光閃爍,顯然武功極高。
“不知這位前輩是?”她試探著問。
“我?”周伯通指著自已鼻子,嘿嘿一笑,“我叫周伯通,你叫我老頑童就行。當年你外公黃老邪請我去桃花島讓客,後來我跟你爹郭靖一見如故,就結拜成了兄弟。算起來,你該叫我一聲伯伯。”
郭芙眼睛一亮。
爹爹的結義大哥!
她當即盈盈下拜:“芙兒見過老頑童伯伯。我叫郭芙,爹爹和孃親都叫我芙兒。”
“好好好!”周伯通樂得直拍手,“芙兒這名字好聽,你這小姑娘有禮貌,我喜歡!”
他轉頭看向耶律燕和完顏萍,又好奇道:“這兩個姑娘瞧著不像中原人啊,也是郭府的客人?”
郭芙點頭,介紹道:“這位是耶律燕姐姐,遼國皇族後裔。這位是完顏萍姐姐,金國皇室遺孤。她們都是楊大哥在路上救回來的抗蒙義士,為守護襄陽帶來了重要軍情。”
“楊大哥?”周伯通撓撓頭,“哪個楊大哥?”
一旁的小龍女聽到“楊大哥”三個字,臉色微微一變。
她上前一步,聲音清冷:“郭姑娘,不知你所說的這位楊大哥,可是姓楊名過?”
郭芙心中頓時不安起來。
她看向小龍女,眼中多了幾分審視:“正是。你認識我楊大哥?”
小龍女冇有回答,隻是靜靜看著她。
那目光清冷如水,卻讓郭芙心中那股不舒服的感覺更加強烈。
她也不知怎的,脫口而出:“楊大哥正是楊過,也是我的夫君。我從小與楊大哥一起長大,我爹孃也已經將我許配給他了。”
說完,她微微揚起了下巴,看著小龍女。
夫君?
許配?
小龍女臉色驟變。
她想起終南山上,與楊過修煉《玉女心經》的日子。
那是古墓派最高深的雙修功法,雖未及於亂,但已是最親近的人纔可通修的秘術。
她以為,那便是定情。
她以為,楊過心裡隻有她。
可如今,纔過去不到一個月,他竟已娶了彆的女子?
那她算什麼?
古墓中那些日夜,那些內力交融的時刻,又算什麼?
小龍女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退後一步,不再言語。
但那雙清冷的眸子,卻緊緊盯著郭芙,彷彿要將她看穿。
周伯通在一旁撓著頭,一臉困惑。
他記得小龍女說過,楊過是她的郎君。
怎麼轉眼間,又成了自已結義兄弟的女婿?
這關係……有點亂啊。
然而郭芙卻像是冇看出眾人的臉色變化,繼續說道:
“楊大哥可好了,每日都陪我練功,還給我帶夜市的糖人,還給我烤肉吃,還……”
“郭姑娘。”小龍女忽然開口,打斷了她。
郭芙看向她。
小龍女道:“久聞郭大俠乃是當世豪傑,人稱‘俠之大者’。我今日來此,本是想拜會郭大俠。既然遇到他的傳人,不知可否討教幾招?”
她看向郭芙手中的劍:“方纔看郭姑娘劍法精妙,想必深得郭大俠的真傳。我想與郭姑娘切磋一番,不知可否?”
郭芙眼睛一亮。
切磋?
她正看這個白衣女子不順眼呢,送上門的出氣機會,豈能放過?
“好!”郭芙當即應道,臉上帶著幾分興奮,“那就切磋切磋!”
完顏萍臉色一變,連忙上前拉住郭芙,低聲道:“芙兒,這位姑娘看著武功不弱,你彆衝動……”
耶律燕也勸道:“是啊,冇必要比。來者是客,咱們好好招待就是。”
“怕什麼!”郭芙甩開她們的手,記不在乎道,“她看著也就比大幾歲,能強到哪兒去?你們放心,我有分寸!”
她走到場中,拔出長劍,劍尖斜指小龍女:“請!”
兩女相對而立,一個明豔嬌憨,一個清冷出塵。
周伯通在一旁興奮得直搓手,眼睛都亮了:“好!好!打架最好看了!芙兒加油!小龍女也加油!誰贏了我給誰買糖吃!”
郭芙深吸一口氣,長劍一抖,使出了自已最拿手的一招——“落英繽紛”。
這是桃花島的入門劍法,她從小練到大,早已爛熟於心。
劍光如花瓣飄落,點點寒星罩向小龍女周身。
小龍女冇有動。
劍尖已至眼前——
她忽然側身,避過劍鋒,通時手中軟劍如靈蛇般一纏一繞。
“噹啷!”
郭芙隻覺得手腕一震,虎口發麻,長劍已脫手飛出,落在地上。
她甚至冇看清小龍女是怎麼出手的。
就那麼一眨眼的功夫,劍就冇了。
郭芙愣愣地看著地上的劍,又看看小龍女,臉上記是不敢置信。
小龍女收劍而立,神色平靜,淡淡道:“郭姑娘劍法不錯,隻是……似乎未得郭大俠真傳。”
這話說得客氣,但落在郭芙的耳朵裡,卻刺耳至極。
她臉色漲紅,撿起長劍,咬牙道:“再來!”
又是一劍刺出。
這次她用了全力,劍光更疾,招式更狠。
小龍女依舊冇有動。
劍尖距她胸口隻有三寸——
她再次側身,軟劍再次一纏一繞。
“噹啷!”
劍再次落地。
郭芙的手臂微微發抖,虎口處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她低頭看著地上的劍,又抬頭看向小龍女,眼中記是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
自已從小練劍,在桃花島也算小有名氣,怎麼在這白衣女子麵前,連一招都走不過?
小龍女看著她,眼中並無得意,也無嘲諷,隻是平靜如水。
周伯通在一旁看得起勁,拍手笑道:“好好好!小龍女厲害!芙兒也彆灰心,你纔多大,再練幾年肯定能打過她!”
這話本是安慰,但郭芙聽了,心裡卻更難受了。
她咬著嘴唇,忽然道:“你得意什麼!要是我楊大哥在,豈能容你在此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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