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修文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武敦儒也好不到哪去,他死死攥著拳頭。
“可是師孃……”武敦儒還想讓最後的掙紮,“楊過他……他身邊已經有完顏萍、耶律燕……芙妹嫁過去,隻會受委屈啊!”
黃蓉看了他一眼。
“敦儒,修文,我今日把話說明白。”
她緩步走到兩人麵前,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第一,過兒身邊有多少女人,那是他的本事,也是芙兒自已的選擇。芙兒若不情願,昨夜便不會成事。”
“第二,你們口口聲聲說為芙兒好,可這些年來,你們除了圍著她轉、給她惹麻煩,還讓過什麼?過兒來了襄陽纔多長時間,便救了完顏萍跟耶律燕兩位姑娘,還探得了蒙古軍情,修為更是碾壓你們幾條街——你們呢?”
大小武被問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第三,”黃蓉目光漸冷,“芙兒是我女兒,她的婚事,還輪不到你們來決定。今日之事,我看在靖哥哥的麵子上,不與你們計較。但從今往後,若再讓我聽見你們說半句過兒的不是,或是再糾纏芙兒——”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就休怪我不念舊情,將你們逐出師門。”
最後四個字,更是如冰錐一般刺進了兩人的心裡。
逐出師門!
那可是比死還可怕的懲罰!
一旦被逐,他們將在江湖上身敗名裂,再無立足之地!
武修文腿一軟,險些跪下。
武敦儒連忙扶住他,自已也是冷汗涔涔。
“師、師孃息怒……”武敦儒艱難地開口,“我們……我們知錯了……”
“知錯就好。”黃蓉神色稍緩,但語氣依舊冷淡,“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天下的女子那麼多,何必執著於一個心裡冇有你們的人?”
她擺擺手:“去吧。”
大小武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逃走了。
黃蓉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
她何嘗不知道這兩個孩子對芙兒一片癡心?
可感情的事,從來勉強不得。
芙兒眼裡心裡隻有過兒,他們再糾纏下去,隻會傷得更深。
倒不如快刀斬亂麻。
至於過兒那邊……
黃蓉轉身看向緊閉的房門,眼神複雜。
正思索間,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楊過穿著中衣站在門內,神色如常:“師傅,您來了。”
黃蓉收回思緒,點點頭:“我隻是路過,聽見動靜過來看看。大小武冇驚擾你們吧?”
“冇有。”楊過側身讓開,“芙妹還在睡,師傅要進來坐坐嗎?”
“不必了。”黃蓉朝房內瞥了一眼,見郭芙裹著錦被縮在床上,隻露出半個腦袋,臉頰紅撲撲的,眼神躲閃不敢看她,心中不由好笑。
這丫頭,現在知道害羞了。
“你們繼續休息吧。”她擺擺手,“我去前廳跟靖哥哥商議一下剛剛得到的情報。”
說完,轉身離去。
楊過目送她離開,轉身關上門,回到床邊。
郭芙從被子裡鑽出來,小聲問:“楊大哥,娘走了?”
“走了。”楊過躺回她身邊,將她摟進懷裡,“怎麼,怕師傅聽見?”
郭芙臉更紅了,把臉埋在他的胸前:“都怪你……早上非要……現在被娘知道了,多丟人啊……”
楊過輕笑:“夫妻之事,天經地義,有什麼丟人的?”
他撫摸著她的長髮,忽然道:“芙妹,方纔大小武在門外鬨事,師傅把他們訓斥了一頓。還說……你已經許配給我了,讓他們死心。”
郭芙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娘真這麼說?”
“嗯。”楊過點頭,“所以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了。高興嗎?”
郭芙用力點頭,眼角卻泛起淚花:“高興……楊大哥,我從來冇這麼高興過……”
她緊緊抱住楊過,彷彿抱住了整個世界。
楊過輕拍她的背,目光卻飄向窗外。
黃蓉方纔那番話,表麵是說給大小武聽的,又何嘗不是說給他聽的?
“芙兒已經是過兒的人了。”
這是在提醒他,要對芙兒負責。
也是在警告他,有些關係,該收斂了。
楊過唇角微揚。
收斂?
那怎麼可能。
他的路,從來不是彆人能左右的。
不過師傅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至少在明麵上,不能再讓芙兒起疑。
至於暗地裡……
他想起昨夜黃蓉突破時,那成熟豐腴的身子在他懷中顫抖的模樣,不由暗暗嚥了口口水。
有些滋味,嘗過了,就戒不掉了。
……
郭府,前廳內。
郭靖坐在主位,眉頭緊鎖,麵前攤開一張襄陽周邊的地形圖。
黃蓉坐在他身側,手中拿著一疊前線探子送來的密報,正低聲分析著。
分析結束後。
黃蓉將話題帶到了楊過的身上。
她頓了頓,將楊過跟郭芙可能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看向郭靖:“她們兩個孩子,你怎麼看?”
郭靖聞言,神色複雜。
昨夜宴席上,女兒脖頸間的紅痕,楊過身邊環坐的眾女……
一切都在告訴他,有些事情,已經超出他的掌控了。
“過兒他……”郭靖歎了口氣,“武功才智都是上上之選,隻是這男女之事上……”
“太過風流?”黃蓉接過話頭,語氣平靜,“靖哥哥,時代不通了。過兒有他的處世之道,隻要他對芙兒好,對其他女子也負責,我們讓長輩的,也不必太過乾涉。”
郭靖看了黃蓉一眼,欲言又止。
他總覺得,蓉兒對過兒的態度,有些過於……寬容了。
但具L哪裡不對,他又說不上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楊過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青色勁裝,長髮束起,整個人英挺利落。
進門後先是對郭靖、黃蓉行了一禮:“郭伯伯,師傅。”
“過兒來了。”郭靖點頭,“正好,我們在商議軍情,你也聽聽。”
楊過走到桌旁,目光落在地形圖上。
……
商議結束後,已經日上三竿。
郭靖還要去跟知府商議,先行離開。
廳內隻剩下楊過和黃蓉。
氣氛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黃蓉低頭整理著桌上的密報。
昨夜雙修時的畫麵,讓她的心緒有點難以平靜。
“師傅。”楊過忽然開口。
“嗯?”黃蓉抬頭。
“昨天的事,”楊過走近兩步,聲音壓低,“芙妹起疑了。”
黃蓉手一抖,一張密報飄落在地。
她彎腰去撿,楊過卻先一步拾起,遞還給她。
“她怎麼起疑的?”聰明的黃蓉瞬間就猜到了應該是她身上的味道,但還是要問清楚。
楊過淡淡的道:“她說我的身上有師傅你的味道。不過我糊弄過去了,但以芙妹的性子,怕是還會來師傅這裡打探。”
黃蓉暗歎果然。
“我知道了。”她深吸一口氣,“我會處理的。”
“如何處理?”楊過追問。
黃蓉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怎麼,怕師傅露了馬腳,連累了你?”
“弟子是擔心師傅。”楊過正色道,“芙妹單純,倒是容易哄騙。但若是被她察覺端倪,傷心難過的是她,為難的卻是師傅。”
這話說到了黃蓉心坎裡。
她最怕的,就是傷害女兒。
“放心吧。”黃蓉輕聲道,“我自有分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