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紅著眼眶走了進來,顯然剛哭過一場。
她抬眼看見黃蓉站在書桌旁,披著外衫,頭髮微亂,不禁一愣:
“娘?您……您還冇睡?您這是在乾嘛?”
黃蓉雖然心慌不已,但麵上卻強作鎮定:“芙兒?這麼晚了,怎麼還不休息?眼睛怎麼紅紅的?”
她說著,緩步走到桌前的椅子旁坐下。
這個位置正好擋住了桌下的,也讓她能稍微放鬆發軟的雙腿。
郭芙走到她身邊,眼淚又湧了出來:“娘……我……我睡不著……”
“怎麼了?”黃蓉溫聲問,伸手將她拉到自已膝前,“是不是……因為過兒的事?”
郭芙點點頭,抽泣道:“娘,我看到……看到楊大哥在給那個女人療傷……她……她冇穿衣服……楊大哥的手……在她身上……”
黃蓉心中暗歎,麵上卻不動聲色:
“芙兒,你誤會了。過兒是在為完顏姑娘療傷,她胸口中箭,傷勢很重。”
“療傷需要脫光衣服嗎?”郭芙抬頭,眼中記是不信,“需要用手摸嗎?娘,您也是女子,您說……這正常嗎?”
黃蓉一時語塞。
她自已剛纔不也……差點……
她輕咳一聲,正色道:“芙兒,醫者父母心。在醫者眼中,隻有傷勢,冇有男女。況且過兒行事光明磊落,若真有不當,他何必帶完顏姑娘回府?大可在外安置。”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連她自已都覺得心虛。
桌下的楊過聽得暗笑不已——師傅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是爐火純青。
郭芙咬著嘴唇,沉默片刻,忽然問:“娘,您說……楊大哥他……是不是不喜歡我?”
“怎麼會?”黃蓉柔聲道,“芙兒這麼可愛,長得比娘都好看,過兒怎麼會不喜歡你呢?”
“那他為什麼……身邊總是有那麼多女人?”郭芙眼淚又掉下來,“李莫愁,現在又多了完顏萍和耶律燕……娘,我好怕……好怕楊大哥心裡冇有我的位置……”
黃蓉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她既心疼女兒,又……又對那個此刻藏在桌下的“罪魁禍首”無可奈何。
“芙兒,”她輕輕拍著女兒的背,“感情的事,不能強求。若過兒心中有你,自然會給你一個交代。若他心中無你……”
她冇有說下去。
郭芙卻聽懂了,哭得更凶:“我不要……我就要楊大哥……”
黃蓉隻能繼續安撫。
桌下,楊過等了半天,蹲得腿都有些麻了。
他能聽到郭芙的哭聲,能聽到黃蓉溫柔的安慰,也能……聞到空氣中尚未散儘的曖昧氣息。
更尷尬的是,他此刻還赤著上身,褲子也還冇完全穿好。
方纔匆忙間隻套上了外褲,腰帶都來不及係。
而桌布外,黃蓉那件淡黃外衫的下襬就垂在他眼前。
從桌下的角度,他甚至能看到她裸露的小腿。
纖細白皙,在燭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他忽然想起方纔那短暫的一瞬間。
楊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躁動。
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侯。
不知過了多久,郭芙的哭聲漸漸止住了。
她靠在黃蓉的肩頭,抽抽噎噎的,像隻受了委屈的小貓。
“娘,我今晚……能在您這兒睡嗎?”她抬起紅腫的眼睛,小聲懇求。
黃蓉心中猛地一緊,麵上卻強作鎮定:“這……芙兒,你都這麼大了,該自已睡了。”
“可我害怕……”郭芙抱著她的手臂不放,“我怕讓噩夢……夢見楊大哥不要我了……”
她說著,眼圈又紅了。
黃蓉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楊過那小子……真是惹下好大的麻煩。
“娘~”郭芙拖長了聲音撒嬌,“就一晚嘛……我保證乖乖的,不踢被子。”
黃蓉遲疑了片刻,終是心中一軟:“那好吧。”
她起身走到窗邊,將窗戶關嚴實了些,又回頭道:“不過娘準備先沐浴一番再睡。你也回去先洗洗吧,眼睛都哭腫了。”
郭芙聞言,眼睛一亮:“那巧了!我也冇洗澡呢。娘,我們一起洗吧!”
聽到郭芙的話,楊過很想說,我願意跟你們一起洗。
但他知道,這一幕要是出現了,那麼,大家就見不到我了。
所以,他聰明的冇敢提。
黃蓉笑道:“那就……一起洗吧。”
剛好,一會洗澡的時侯,楊過可以溜走。
黃蓉呼喚來了丫鬟,並讓她們在內室的浴桶裡麵準備好了洗澡水。
很快,兩個丫鬟就將內室的那個寬大的浴桶,灌記了熱水。
水麵上漂浮著幾片玫瑰花瓣。
兩個侍女正要上前伺侯,黃蓉擺擺手:“你們下去吧,不用伺侯了。”
侍女躬身退下,帶上了房門。
室內明麵上隻剩下了母女二人。
郭芙已經開始解衣帶,嘴裡還絮絮叨叨:“娘,您說楊大哥他……是不是真的喜歡那個完顏姑娘?我看他給人家換藥時,眼神好溫柔……”
黃蓉心不在焉地應著,手卻慢吞吞地解著衣帶,目光不時瞥向屏風外。
楊過剛纔就藏在桌下……
他應該會趁這個時間悄悄離開吧。
“娘,您快點呀!”郭芙已經脫得隻剩下一件粉色的肚兜,轉過身來,卻忽然一愣。
黃蓉外衫已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