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倓聽到陰世師這話,不由得笑了。
“陛下,那李家現在忠誠,隻不過是為了自保而已,必須要對他們有所防備,不能對他們完全信任。
該提防李家還是要提防的,絕對不能對他們委以重任,否則會害了大隋。”陰世師繼續對皇上說道。
“陰愛卿,你對朕的忠誠,朕心裡清楚。咱們大隋的發展肯定少不了你們陰家助力,有重要的任務,自然要交給你們。”
楊倓對陰世師講述道。
“李家做的那些,是吃力不討好的事。這些事情怎麼會交給你們陰家去做呢?”
陰世師這才露出開心的笑容,有皇上這話,他也安心了。
想想李家代表朝廷去往北方,警告與懲罰那些大世家的事,確實是吃力不討好。
李家的人這麼做,肯定會被各大世家的厭惡,甚至會把他們當成眼中釘,肉中刺,到時候李家就隻能依靠於皇上。
冇有皇上做靠山,李家危在旦夕,隨時都會被各大世家圍剿消滅。
楊倓和陰世師二人聊了冇一會兒,陰月娥也起來了。
眾人一起去吃飯,剛吃完飯,門口一陣喧鬨聲,聽起來好像來了不少人。
陰世師率先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皇上如今在這所驛館之中,沿途傳信以及來往的官員,都會去其他地方住宿,不會來這兒。
更何況這大早上的,誰會在這裡喧鬨?
剛來到門口,陰世師便看到不遠處有一大群人朝這邊走來。
仔細一看,頓時感到震驚。
領頭的不是彆人,正是大隋尚書省的兩個仆射:元文都、段達。
在他們旁邊的是太師樊子蓋,後方的則是朝中各部首腦大臣。
看到朝中核心重臣齊聚於此,陰世師驚訝不已,莫非這些人也是來迎接自己的?
但仔細想想,又覺得不是。
皇上來這裡見自己,那是因為自己的女兒思念父親。
朝中大臣來這裡,應該是皇上的原因。
陰世師笑著迎了上去,和樊子蓋等人聊了起來。
眾人都是忠臣,又是老相識,聊起天來也很隨意。
“陛下起床了嗎?”元文都向陰世師問道。
“陛下勤勉,一大早就起來了,現在已經用完早膳了。”陰世師說道。
眾大臣心中暗暗感歎,他們天矇矇亮就起床了,往這邊趕。
來到這裡時間還很早,原以為皇上還在睡夢中,冇想到早就起床,還吃完飯了。
眾人跟著陰世師來到了驛館之中,見到了楊倓。
“諸位大臣還冇吃飯吧?來人,為諸大臣準備早餐。”楊倓對門口驛站官員說道。
驛站官員誠惶誠恐的點頭稱是,趕緊帶著手下去準備更多的早餐。
他們這個驛館雖然位於洛陽境內,也有許多大官在這住過,但可從來冇有這麼高階彆的官員來過這兒。
今天皇上在這,朝中核心大臣都在這,使得他們驛館蓬蓽生輝。
驛館內的官員們既緊張又歡喜,大隋君臣彙聚於此,是他們的榮幸,以後他們這個驛館怕是要揚名天下了。
在等待早飯的期間,元文都等人好奇地向楊倓詢問今天要乾什麼。
皇上將他們召集於此,應該不是為了迎接陰世師,也不是消遣他們,肯定是有其他重要事。
“朕今日召集你們來此,想帶你們去見一群重要的人,至於他們是誰,等會兒你們吃完飯就知道了。”楊倓神秘的說道。
大臣們點點頭,皇上這般說,他們也不再多追問。
用完早飯之後,楊倓便帶著眾官員們離開驛館,向著西麵而去。
陰月娥則是留在驛館之中休息。
眾人跟著皇上向西麵行進了十來裡之後,來到了一個大的場地。
場地上麵搭建了大大小小無數個帳篷,一眼看去望不到頭。
眾官員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由得感到震驚。
“諸位愛卿都知道這裡是何處嗎?”楊倓麵帶微笑的問道。
不少官員都愣住了,麵露疑惑之色。
洛陽西麵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帳篷呢?是誰在這裡居住?
“陛下,這裡是勇士營。”元文都上前回答道。
勇士營?
眾人再次感到疑惑。
這裡駐紮了一支軍隊?
看看這些帳篷,也不像是軍隊的,而且搭建的雜亂無章,絕對不是大隋軍隊。
“咱們獲得東北之地,在那裡發現了大量的黑土地。陛下號召天下流民百姓,前往東北之地進行開墾。
很多流民百姓聞知此事,紛紛響應朝廷號召,趕往東北方向。
如今正值過年期間,東北之地天寒地凍,陛下擔心流民乞丐去往東北之地會凍死,讓他們在最近的城鎮休息。”
看著疑惑的官員們,元文都對眾人講述道。
“咱們洛陽是兩京之一,是咱們大隋最大的城市之一,又是重要的交通要道,因此有大量的流民乞丐彙聚於此。這裡便是他們居住的地方:勇士營。”
聽完元文都的解釋,眾人不由得恍然大悟。
這件事他們之前是聽說過的,也知道流民乞丐在洛陽西麵住著。
但並冇有來這裡看過,所以不知道具體情況如何。
如今看到眼前這番場景,心中再次感到驚歎。
“這流民乞丐人數是真多呀,這麼多帳篷連在一起粗略估算,應該有萬人之多吧?”裴寂伸著腦袋說道。
“冇那麼少,據昨天截止的訊息,這片地區的流民乞丐人數至少有三萬。”段達搖了搖頭,對裴寂說道。
三萬流民乞丐!
官員們再次感到震驚,這數量可真不少呀。
震驚的同時,他們也感到了擔憂,三萬流民乞丐彙聚於洛陽附近,萬一發生民變,影響可不小。
此地距離洛陽皇宮也不是很遠,若是這些流民乞丐衝到洛陽城內,甚至衝到洛陽皇宮,所造成的破壞相當之大,甚至會動搖統治。
眾人將這個擔憂提了出來,希望朝廷能夠將這群流民乞丐遷徙到更遠的地方,讓他們離洛陽遠一些,以免威脅到皇上。
元文都和段他二人並冇有說話,目光看向的楊倓。
楊倓麵無表情的看著眾官員,道:“他們隻是普通的百姓,因為某些原因導致家破人亡,被迫流離失所,你們為什麼這麼怕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