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聽著楊義臣的話,神色略顯尷尬。
楊義臣說他們李家改邪歸正,指的就是之前他們李家有意謀反。
“太尉,我李家之前鬼迷心竅,確實做了一些錯事。以後我們絕對不會再犯,一定會忠誠於陛下!”李世民眼神堅定的說道。
楊義臣微微頷首,道:“希望你們李家能夠說到做到,永遠不犯。
本官深受陛下之恩,無以為報,隻能用我這條老命來回報陛下,回報大隋。
希望大隋裡的人都能夠忠誠於陛下,若是有人不忠,本官隻能用這條老命把他們帶走!”
李世民心中苦澀,楊義臣是在威脅他們李家,讓他們永遠忠誠,否則會親自動手解決他們。
“太尉的忠誠,令人讚歎。我們李家會努力朝太尉靠攏,共做大隋忠臣。”李世民回答道。
“嗯,你剛從北方回來?”
“是的,太尉。”
“為何出現在洛陽南麵?”楊義臣又問道。
對於李家的人,他還是比較警惕的,尤其是李世民這個人中龍鳳,必須更加謹慎。
“是這樣的,我父親和大哥、三弟已經去了淮陽郡,準備做一件大事,我奉陛下之命,前去協助他們。”李世民說道。
楊義臣略一思索,不由得眼睛一亮,道:“是針對袁家?”
李世民一愣,楊義臣是怎麼猜到的?
“太尉,此乃機密,在陛下冇有允許之前,我不能隨便亂說。”李世民解釋道。
“嗯,本官也不為難你,去吧。”楊義臣擺了擺手。
他之所以能猜到李家對付袁家,一方麵是因為李家現在正在幫陛下對付各大世家,而淮陽郡最大的世家就是袁家,
另一方麵,淮陽郡袁家最近這段時間有點高調,他在南方都聽說袁家總是召集其他世家的人一起聚會。
皇上改革天下,主要就是改革天下各大世家的利益。
這些世家們還敢聚在一起,這不就是在挑戰陛下嗎?
……
楊義臣帶著隊伍繼續向前而去,距離洛陽已經不是很遠了,不過天色不早了,怕是到不了洛陽,要明天上午才能到。
他便帶著人在附近驛站居住。
在南方那麼長時間,重新回到洛陽,楊義臣聽到了很多奇聞趣事。
尤其是聽到洛陽西麵有一個勇士營,這讓他很是好奇。
洛陽四麵八方有神機八大營,他是知道,那是皇上親自建立的。
至於說勇士營,這是什麼軍隊?
“太尉,那並非是一支軍隊,而是流民乞丐彙聚的地方……”旁邊手下打探訊息之後,對楊義臣解釋道。
聽完手下的詳細解釋,楊義臣不由得恍然大悟。
之前他聽說皇上號召天下流民乞丐前往東北開墾,說那裡有肥沃的良田,很多人對此不相信,覺得皇上把流民乞丐弄過去,就是想把他們凍死。
然而楊義臣不這麼認為,皇上的能力,他是親自領略過的,比他這個老臣要強的多。
皇上對天下人宣佈,那裡有肥沃的土地,絕對不會撒謊,否則就是言而無信。
作為一個皇上,若是言而無信,如何管理整個天下呢?
所以楊義臣相信東北之地有肥沃的土地,隻不過以前的人冇有發現,被英明的皇上發現了。
如今皇上讓流民乞丐們居住於洛陽西南,給他們免費提供吃穿住,還給他們取名為勇士營,足以證明皇上對這群流民乞丐和東北之地的重視。
“有機會,咱們也要去勇士營看一看。”楊義臣對此感到了好奇。
“太尉,勇士營距離咱們這邊也不是特彆遠,要不咱們明天一早就往西南地區繞個路,到時候從西城門進入洛陽。”旁邊手下說道。
“也行。”楊義臣思索一番之後說道。
不過這件事情還是要報備一下的,楊義臣帶領的人數非常多,在東都洛陽區域內繞路,肯定要通知這裡的文官武將,否則鬨出誤會就不好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楊義臣正準備帶人前往洛陽西南地區的勇士營,突然有士兵匆忙而來,送來了一則訊息:陛下率文武百官於南城門外,迎接太尉歸來。
楊義臣聽聞此話,內心甚是驚喜。
皇上居然要親自率領百官迎接自己,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自己何德何能呀!
“快快快,所有人都做好準備,把你們最好的姿態擺出來,千萬不要丟了精氣神!”楊義臣略顯緊張的說道。
平時他無論遇到任何情況,都沉著冷靜,從不慌亂。
哪怕遇到強大的敵人,哪怕自己身陷險境,也能以一顆冷靜的心去應對。
但現在皇上親自迎接自己,讓他有些手忙腳亂,內心既緊張又激動。
一國之主親率文武百官迎接,這是一個做臣子莫大的殊榮,絕對是史史書留名的大事。
楊義臣的手下們聽聞此事,也是驚喜不已,趕緊換上自己的新衣服,認真洗漱一番。
皇上不會注意到他們,但他們代表著太尉的臉麵,精氣神必須要保持。
眾人收拾一番之後,順著官道向北而去。
行進了一個多時辰,終於來到了洛陽南城門。
楊倓帶著官員們就在此處,楊義臣趕緊翻身下馬,快步朝前跑去。
“參見陛下,陛下萬歲!”
楊義臣向楊倓恭恭敬敬的行禮,他身後的將士們也是如此。
“太尉此次鎮守南方辛苦,快快請起。”楊倓麵帶微笑的說道。
“陛下,臣何德何能,豈能讓陛下親自前來迎接,臣惶恐!”楊義臣躬著身子說道。
“太尉為國立功,是我大隋的大忠臣,你在南方辛苦為國,過年歸來,朕怎能不來迎接呢?”楊倓笑著走了過來。
他這次來迎接楊義臣,一方麵是因為對方立了功勞,是大隋具有代表性的忠臣。
另一方麵也是向天下人表明,他楊倓對大隋忠臣的重視程度。
正所謂上有所好,下有所效。天下人知道皇上重視忠臣,自然也會努力去做一個忠心之人。
“陛下,臣隻不過是做了一些微小的事,所立下的功勞,都是仰賴陛下的天威。”楊義臣又謙虛的說道。
“太尉謙虛了。”
楊倓笑著拍了拍楊義臣的肩膀。
“當初朕剛登基的時候,天下大亂,大隋內憂外患,太尉在這個時候還能夠忠誠於朝廷,忠誠於朕,這份忠誠真會永遠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