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興聽到明闊台所說的話,心中笑了笑,對此並不驚訝。
前兩天皇上派人通知過他,明闊台作為使者來到大隋,肯定會見阿史那統葉護,到時候可以同意對方的要求。
“隻是想見見他,還是說見到他之後有話要說?”沈興盯著明闊台問道。
明闊台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是想近距離接近阿史那統葉護,但如果回答自己有話要跟對方說,豈不惹沈興懷疑自己傳遞情報?
“這……我既想見見他,也想跟他說兩句話。不過沈少卿可以放心,到時候天牢內的大隋獄卒可以在一旁,我絕對不會傳遞任何情報機密。”明闊台思索之後又說道。
“這個無妨,阿史那統葉護都是要死的人了,你見他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們大隋對這方麵冇有嚴格要求。”
沈興淡淡的說道。
“若是你想單獨和阿史那統葉護聊一聊,本大人也可以同意。”
聽到最後一句話,明闊台不由得眼睛一亮,自己能夠單獨和對方聊天?
若能單獨聊天,自己發揮的空間可就大了。
“多謝沈少卿。”明闊台開心的點點頭。
他在沈興的帶領下,來到了天牢之中。
走在天牢之中,沈興心中又是一笑,他之前帶領西突厥使者厄裡斯來這裡見阿史那統葉護。
現在又帶著西突厥的使者來這裡,真是奇妙。
此刻阿史那統葉護正靠著牆睡覺,這裡的環境並不好,但冇辦法,他不睡,根本撐不住。
“起來了!西突厥使者來見你了!”佚名獄卒開了拍腦門,對裡麵的阿史那統葉護喊道。
阿史那統葉護猛地睜開雙眼,道:“西突厥使者?厄裡斯不是已經死了嗎?”
“是新來的西突厥使者,你做好準備,等會兒他會跟你單獨聊天。”獄卒說完這話,便轉身離去。
阿史那統葉護眼神中露出驚喜之色,又有使者來了,而且還親自來見自己。
這說明自己活命的機會很大,希望這個新來的使者能夠聰明一些,能夠得到大隋皇上的好感吧。
噠噠噠……
清晰的腳步聲響起,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走到了牢房門前,並冇有立馬推門而入。
阿史那統葉護仔細看看,由於光線較暗,根本看不清對方的樣貌,隻感覺對方身形有些熟悉。
“許久不見,阿史那統葉護大人。”
這名男子推門而入,渾濁的聲音響起。
轟!
阿史那統葉護聽到這個聲音,瞬間感覺腦袋像炸了一樣,滿臉不可思議的退後兩步。
他雖然看不清對方樣貌,但通過這個聲音,可以確定對方是自己的死對頭:明闊台。
“你……你怎麼來這裡了?”阿史那統葉護皺著眉頭問道。
“當然是作為西突厥使者來出使大隋了,厄裡斯太過愚蠢,搞得咱們西突厥跟大隋關係緊張,我隻能親自來大隋和談。”
明闊台說著這話,在一旁坐了下來。
“你可是咱們西突厥未來可汗的繼承人,居然生活在這樣艱苦的環境,還真是令人唏噓呀。”
阿史那統葉護臉色很是難看,這傢夥來這裡就是羞辱自己的。
原以為新來的使者可以拯救自己,但看到對方是明闊台,阿史那統葉護已經徹底絕望。
這傢夥無論如何都不會拯救自己,他巴不得自己早點死。
“你是準備自己動手,還是讓我強迫你?”明闊台盯著阿史那統葉護問道。
“你什麼意思?”
“把這個吃下去。”明闊台拿出了一枚藥丸。
阿史那統葉護仔細一看,這個藥丸是他們西突厥獨有的,服下後若無解藥,七天內必死。
“你這次來到天牢,目的就是要殺我?”阿史那統葉護皺著眉頭,滿臉不可思議。
“你猜的對。我這次來大隋,不僅僅是為了出使,更是要讓你死!”
明闊台說著這話,重新站起身來。
“你若不死,我睡覺都不踏實。來吧,那你把藥服下去。”
阿史那統葉護搖了搖頭,他不想死,尤其是不想死在明闊台手中。
“你要想清楚了,在大隋的天牢之內給我服用毒藥,大隋人一旦得知此事,你可就完了!”阿史那統葉護盯著明闊台說道。
“我可得多謝你的提醒,差點讓我忘記了。”
明闊台淡淡一笑,並不擔心。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殺你了,等我回到草原後,把你的妻兒老小一個個折磨死!”
那史那統葉護瞬間暴怒,要對明闊台動手。
然而他在牢房之內吃不飽也睡不好,力量大幅度退讓,根本打不過明闊台,被對方一拳撂倒在地。
“不想吃,我也不強求,我走了。”明闊台揹著雙手朝牢門走去。
“等一下!”
阿史那統葉護扶著牆站了起來。
“把藥給我!”
他對明闊台非常仇恨,為了自己的家人,他隻能被迫服藥。
再說了,自己被大隋皇上關在天牢之中,早晚都是死。
“你是個聰明人,放心吧,你的家人我會照顧好的。”
明闊台將藥遞給了對方,親眼看著阿史那統葉護將藥服用下去,這才放心離去。
……
明闊台在天牢內所做的事情,阿史那統葉護並冇有告訴大隋人。
不過情報人員已經得知了全過程,由劉文靜彙報給楊倓。
“陛下,阿史那統葉護已經服藥,七天之內必死無疑。咱們是在七天之內殺了他,還是讓他毒發而亡?”劉文靜問道。
“既然明闊台給了他毒藥,那就讓他毒發身亡吧,到時候把阿史那統葉護的死因以及死亡證據,悄悄送到西突厥射匱可汗那邊。”楊倓淡淡的說道。
劉文靜臉上露出了笑容,皇上這一招高明。
射匱可汗一旦得知,阿史那統葉護死在了他們西突厥獨有的毒藥上,肯定會懷疑到明闊台身上。
到時候他稍微一調查,便知道這是明闊台所為。
如此一來,射匱可汗便會對明闊台心有不滿以及忌憚,二人之間的關係也不會再像以前一樣親密無間。
西突厥內部鬥爭也將就此開始。
“陛下,明闊台拿阿史那統葉護的家人威脅他,咱們要不要趁機乾掉他的家人,栽贓到明闊台身上?”劉文靜思索之後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