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祈禱
傅時宴的骨子裡流著一半兒維爾斯萊德血統,流著一半兒卑賤的娼妓血統。
維爾斯萊德家族不認他,他自然跟著自己的母親姓。
維爾斯萊德家族,歐洲極其神秘的一個家族,表麵上,是一個巨大的金融家族,擁有著讓人無法估測的財富。
實際上,他們家族涉及各種灰色產業,其中就有罪惡的拐賣人口這一產業。
傅時宴的母親就是被拐少女中的一個,編號008974011,簡稱011。
2024。02生20 02曻45呏13 因為太漂亮被輸送到紅綠街區做賣肉的雞。
而傅時宴的父親,擁有純正的維爾斯萊德血統,黑髮,紫眸,白膚,是維爾斯萊德家族的繼承人之一。
一次意外,他們兩個相遇,有了他和他哥哥。
維爾斯萊德家族崇尚純正的血統,就算是家族龐支有人娶了其他血統的人,也會被驅逐家族,更不要說他們繼承人的第一任的孩子流著娼妓的汙臟血脈。
他們家族絕對容不下他們。
醫院外雷電轟鳴,雨出奇的大。
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
巴倫在醫院門前進行著禱告,整個醫院的氛圍緊張嚴肅。
蒼白冷漠的臉龐,唇也冇有一絲血色,漆黑的瞳孔看不出任何情緒,他就站在那手術門前,眼睛緊緊盯著“手術中”三個字,一動不動。
那夜也是一個下雨天,在種滿薔薇的莊園裡,他的父親抱著自己的母親,渾身是血,滿身是槍眼兒地跪倒在自己和哥哥的麵前。
再後來,他的哥哥為了保護他被分成八塊兒,眼珠被挖了出來,舌頭被剪掉,模樣慘烈地死在了自己的麵前。
愛他的,護他的,都一個個離開他。
過慣了一個人的生活,好不容易有了想要抓住的東西,她又準備要離開了。
姣姣,手術中,下雨天,血,真的不是個好兆頭。
後悔嗎?悔又不悔,大不了他跟著一起死,傅時宴唇角勾起淡笑,笑著笑著淚珠砸了下來,死不可怕,可是他的姣姣怕疼,腦海中她虛弱的模樣越來越清晰,雪白的被褥下,猩紅一片,鮮血洇濕了褥子,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血。
手術室內,區域性打了麻藥,她什麼都感覺不到,姣姣麵色蒼白地看著上麵的燈光,白色的燈光化成個小小的長條倒映在她的棕黑色的瞳孔,淚已經流乾了,額間的汗浸濕了枕頭,耳邊嘈雜的聲音催的她昏昏沉沉。
她會死嗎?
好像要死了。
姣姣的意識越來越薄弱,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幕幕畫麵,幼時的自己和小夥伴們排著隊等待著院長爺爺的“獎勵”,那時候自己灰撲撲的,眼裡全是恐懼;剛到新家時,她小心翼翼地察言觀色,生怕惹那個高大男人生氣;再後來,他對自己好了,也變怪了。
畫麵過得越來越快,姣姣張了張嘴,發不出一個音,直到耳邊傳來嬰兒的微弱的啼哭聲,她這才放心地緩緩閉上了眼。
寶寶還活著。
如果可以的話,她想好好對他,不讓他像自己一樣出生就被拋棄,冇人愛,如果可以的話,她也想要媽媽。
猛然的一聲響雷,震得玻璃發顫,手術室內嬰兒微弱的啼哭聲漸漸消失,姣姣也失去了意識。
手術室外,傅時宴不自覺地看向窗外,一道閃電劈來,直接震碎了玻璃。
巴倫猛然回頭,隻見傅時宴那張蒼白的臉上,眼下三寸的地方有一道不深不淺的劃痕,此刻鮮紅的血正往下流……
三個月後。
巴倫抱著懷裡的孩子,手裡晃了一個撥浪鼓,逗得小傢夥“咯咯咯”地笑。
生命真的很神奇,從一個隻有2.7斤左右重還冇有自己養的兔子大的小傢夥,居然奇蹟般地活下來了。
小傢夥睜著圓溜溜的眼睛,黑中發紫,不得不說,維爾斯萊德家族的基因真的很強大。
巴倫使了個眼色,旁邊的醫護人員急忙上前將孩子放進嬰兒床裡。
他理了理被小傢夥抓皺的領口,然後向特殊病房內走去。
姣姣虛弱地靠在柔軟的靠背上,張著嘴,一點一點吃著傅時宴喂她的湯。
看到這一幕,巴倫轉身離開,又回到了嬰兒房內。
她抬頭,眼睛濕潤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這些天他精氣神也好多了,她想起自己剛醒來時看見的他,整個人頹靡,陰鬱,頭髮鬍子都冇有整理,彷彿像一具行屍走肉,那一刻,她的心是複雜的。
愛恨都已經不重要,她就想好好活著。
“我想看看孩子。”
“等會兒給抱過來。”傅時宴用手抹了抹她嘴角的湯漬:“先吃飯,你身子太虛。”
昏迷了兩個月,這兩個月完全是在和閻王爺搶人。
姣姣不說話了,嘴角撇了下去。
不高興了。
傅時宴最怕她不高興。
傅時宴柔聲道:“我去抱過來。”
姣姣一愣,他好像有些不一樣了,至於哪裡不一樣了,她也說不上來,可能男人當了爸爸都會溫柔些?
她點點頭,雙手抱著膝蓋乖乖地等著自己的寶寶。
傅時宴剛一出病房,臉色又沉了下來。
對於這個孩子,他是有憐愛的,畢竟是從姣姣肚子裡出來的,是姣姣懷的他的種。
可是說句實在的,他真不喜歡小孩兒,更何況是個男孩兒。
等他大一些,就把他扔到雇傭軍營裡曆練曆練,鍛鍊鍛鍊身體。
想著想著,他就到了嬰兒房前。
屋內傳來嬉笑的聲音,傅時宴抬了抬下巴,隻見屋內孩子在巴倫的懷裡笑得開心,伸著兩隻白軟軟的小手去抓那隻撥浪鼓,咿咿呀呀地表達著他的喜歡。
他們笑得越發開心,他就越發的不爽,巴倫一襲紅衣,圍著孩子的小毯子也是紅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他爹,他們兩個是親父子。
“給我。”傅時宴走到他身邊,語氣不滿。
巴倫聳聳肩,將孩子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傅時宴冷著臉接過孩子,象征性地朝正在笑的小傢夥扯了下唇角笑了笑,隻見他的孩子笑容頓時消失,嘴角下搭地看他。
虧他這兩個月因為愧疚,親自給他喂他喝奶,換尿布,換來的確實這幅副臉色,還真是從小就是白眼兒狼。
白眼兒狼……
想到這個詞,他內心就有點兒苦澀。
等更的你們辛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