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撿個弟弟------------------------------------------，直到看到遠處有星星點點火光，秦絡開心極了“小孩，前麵有村落，我們終於走到了”說著，拍了拍小孩的屁股，腳步加快了起來，彷彿腳上生了風，秦絡直勾勾的盯著遠處的星火，那些星火明明如此近，可越感覺永遠走不到似的，但那是希望啊，活下去的希望啊，直到秦絡腳下再也挪不動了，屈膝半跪在地上，才走到村口，十幾米遠的地方，是零零散散的屋舍。，再次提氣起身，朝著亮燈的幾個屋舍走去，她並冇有進最近的那家，而是找了一圈，看著院子收拾的比較整潔乾淨的，看著牆邊整齊的柴火和草堆，秦絡才走到這家人的籬笆外，對著門內喊“有人在家麼？請問有人在家麼？”，便喊不動了，喉嚨也乾了，停下來嚥了咽口水又繼續喊“請問有人在家麼？叨擾了，麻煩能行個方便麼？”，看見屋內燭火閃動，屋門打開，隱隱約約有兩個人影一前一後，走在前麵的舉著燭台朝院子裡看“誰啊？”，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大....大娘”秦絡開口，本想喊大姐，想到如今這具身體的年齡，改口喊了大娘“叨擾了....能否行個方便。”，籬笆不高，纔到胸口，秦絡扒著籬笆可憐巴巴的望向大娘。，才稍微鬆了口氣，開了籬笆的門，問“你們是？”“大爺大娘，能否收留我們姐弟一晚”秦絡冇了籬笆門的支撐，順勢半蹲半跪在二老麵前，她其實不想跪的，可是這腿真的走不動也站不住了“我和家人在來的路上遇到了山匪，家中親人全部被山匪殺害，我和弟弟僥倖活了下來，可如今弟弟卻昏迷不醒，求二老行行好，收留我們一晚”說著說著，秦絡哭了，哭的情真意切。從穿越到現在，其實一直吊著一口氣，不敢鬆懈，如今看到希望，與其說她在扮可憐，其實她是真可憐自己了，情緒一到，便真的忍不住哭了起來。“可憐見的，快起來，快進屋”大娘忙扶起秦絡，大爺舉著燈，看了看秦絡背後的小孩，見到他臉上的血，更是一驚“哎呀！進屋進屋”，引著秦絡進了屋。“大爺，大娘莫擔心，弟弟身上的血不是他的，是親人的”秦絡說著，又忍不住流了淚，小孩身上的男人拚死將小孩護在身下，任由土匪砍殺成那樣也不曾挪動，無論是親人還是奴仆都是忠仁之人，怎麼叫秦絡不敬佩和憐惜呢？，大娘將他們送到右邊的屋舍“你們就睡這屋，這是我兒子和兒媳的屋，她們去了州城，不大回來的”“謝謝大爺大娘”秦絡點頭，坐在床邊，將腰上的布解開，大娘拖著後麵的小孩，秦絡才解開肩上的布，大娘慢慢的將小孩慢慢的放到床板上。“這孩子.....”大爺舉著燈，看了眼床上的孩子擔憂道。“大爺莫擔心，我弟弟磕破了頭，受了些驚嚇，隻是昏睡過去”秦絡解釋道。
“哎呀，我瞧你傷的不輕喲，瞧這臉上，身上的....”大娘拉著秦絡的衣袖，左看右看的。
“大娘莫擔心，隻是些磕破傷罷了”秦絡輕輕拍了拍大孃的手安慰道“大娘，可有水，我想給弟弟擦洗下。”
“有的，有的，你等著啊”大娘忙接過大爺手中的燭台放桌上，拉著大爺出去“可憐見的，兩個這麼大點的孩子，你快去給他們把鍋裡粥的熱一熱”
“謝謝大娘”秦絡站起身來，想要送一送，大爺連忙擺手，跟著大娘出去了。
秦絡便順勢坐下了，捏起腿來，又酸又脹又麻。
大娘端著木盆進來時，床上的小孩才悠悠轉醒，秦絡接過大孃的木盆，將脖子上的布取下，浸了水，擰乾，走到床邊，替小孩仔細擦了臉，脖子還有手心，小孩迷茫的看著他，未發一言，想抽回手，卻被拽住，抽了兩次未果後，便任由她擦了。
“外套臟了，我給你脫了去”秦絡知道，小孩跟他不熟，但又不得不在大娘麵前暴露，隻得安撫道，然後伸手把他外麵的血衣脫了，小孩果然冇有抗拒。
秦絡將布放水裡又搓洗了一遍，那水便渾了，大娘連忙上前端走“我再給你換一盆。”
“麻煩大娘了。”秦絡捏著佈道謝。
“不麻煩，不麻煩”大娘端著盆出去了。
秦絡就著剛剛搓乾淨的布，給自己先擦了擦臉和脖子，再擦了擦手。
冇一會大娘端著乾淨的水，大爺端著兩碗粥，粥上放了點鹹菜和一個白麪饅頭進了屋。
秦絡在人進屋前，就已經到跟前，接過大娘手中的盆，放在床邊。
“先吃點東西，一會再洗，餓壞了吧！”大爺說著，將碗遞到秦絡跟前，秦絡忙道歉一手接過一碗，將另外一碗放在桌邊，自己坐到床邊問小孩“自己能吃麼？”
小孩還是一言不發，直愣愣的盯著她，秦絡心裡那個慌啊，一怕小孩真說話露了破綻，二怕這孩子真摔壞了腦子，三還怕老兩口詢問些什麼，所以顯得特彆忙。
乾脆不等小孩回答，便拿起碗中的調羹，將鹹菜拌勻，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遞到小孩嘴邊“先喝點粥緩緩，一會給你掰饅頭吃，乖”秦絡安慰道。
小孩很聽話的張了嘴，隻是看了眼眼前的粥，又直勾勾的盯著秦絡。
“彆是腦袋磕壞了吧”二老在一邊看他這模樣，又是心疼了一番。
“這喪心病狂的土匪，禍害鄉裡1，2年了，府衙一點作為冇有，哎！”大爺拍著大腿氣道。
“可說呢，那條路上這2年來，多了多少無辜的冤魂”大娘也氣憤道“每次兒子兒媳回來，我都要擔驚受怕一番，生怕時運不濟遇到個他們，所以這兩年便讓他們彆回來了”想到此處，近兩年未見兒子兒媳的二人，便思唸的眼眶含淚。
秦絡就著小孩的碗，喝了一口粥後放在桌上，拿起饅頭，掰了小塊塞進小孩的嘴裡，等自己的嘴裡的粥嚥下去時，才接話道“這土匪如此張狂，府衙冇有安排剿匪麼？”
“剿匪？去年冬日剿過匪，可那匪徒像是提早得到訊息似的，官還冇進山呢，那些土匪便藏在林子去了，縣尉又不敢散了人去林子找，說怕遭埋伏，我看他們說官匪勾....”大娘氣壞還未說完，便被大爺捂住了嘴，大娘隻能將最後一字吞入肚子。
“你們慢慢吃，吃完碗放屋裡就好，累了便早些休息”大爺拉著大娘出去了，帶上門。
因為一邊聽大娘講話，一邊想著事情，就這麼掰著饅頭，小孩一口，自己一口的吃了起來，等回神的時，才發現小孩嘴裡被塞滿了饅頭，鼓著腮幫子幽怨的看著她，像個小倉鼠。
“對不起，對不起！我.....”秦絡忙道歉，“哎呀，你咋不提醒我一下呢。”
小孩瞪著眼睛委屈的看著秦絡，冇推麼？那你手腕上的手是誰的？我頭都撇一邊了，還不是被你粗暴的塞了滿口。
秦絡也才發現小孩手臂推著她手腕拒絕半天了，隻是自己冇注意，重複著機械的餵食動作而已，她尷尬的端起粥喝了起來。
“你慢慢嚼，嚼的差不多了我再餵你粥。”秦絡道，總不能把進嘴的饅頭吐出來吧
“你叫什麼名字，家住何處，家裡還有哪些親人？”秦絡看了眼門口，拉近了小孩的距離，低聲問。
小孩一邊慢慢嚼著饅頭，一邊搖頭。
“你不記得了？失憶了？”秦絡驚訝，這難道真是一本小說，不然怎麼會有失憶梗？
小孩呆愣了會，點了點頭。
“冇事，冇事，先喝粥”秦絡喝掉手中碗裡的粥，將另一碗的粥端到麵前，小孩接過，將這碗中的饅頭遞給秦絡。
“饅頭不吃了？”秦絡問。
小孩點頭，心想：不吃了，再次噎死了。
“啞巴？”秦絡問
小孩扭頭，隔了會，搖頭。
秦絡放心下來，也不計較他會說話，為什麼不說話，這麼點大的孩子，突逢災禍，心裡有些自閉是正常的，隻要不是長期的就好，當下就順了他的意吧。
“冇事，一會給你看看身上的......傷”秦絡啃完最後一口饅頭，噎得慌。
小孩將粥碗遞到秦絡麵前，秦絡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順了饅頭便推回到他麵前說“把粥喝完，饅頭你就吃了半個，晚上會餓，我飽了。”
說完，她便起身，走到門前，栓了門，然後開始脫自己的衣服，從山上摔下來後，一直冇精力檢視自己的傷，如今心鬆下來，覺得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都疼，很快便脫的隻剩下個肚兜和短褲，也就是古代的懈褲，內褲。
果然，手臂大腿，腰後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傷或者烏青，秦絡動了動手腕和腳腕，並冇有不適，便安心下來，然後雙手舉過頭頂，拉伸了下筋骨，腳尖勾起，拉伸了小腿的肌肉，走了幾個小時，小腿又酸又脹，疼的秦絡直皺眉，緩了好一會纔好些，如此活動好一會，他才捏著帕子在盆裡搓洗起來，本想自己洗的，想著小孩比自己乾淨，先給他洗好，然後她再就著他的水洗，這樣也省的麻煩老人家再換一盆水。
想著，便隨便披了衣服轉身，見小孩舉著碗偏過頭喝粥，那碗恨不得蓋在了臉上。
“喝完了？還餓不餓”秦絡拿過碗，看小孩滿臉脹紅“這粥不燙啊，怎麼熱得滿臉通紅？”
小孩冇說話，咬著唇。
“來，脫了衣服，我給你擦洗，趕快睡覺”秦絡說著便幫她開始脫衣服，小孩抓著衣襟抗拒著，秦絡拍開他的手道“人家好心借你床，你怎麼可以臟著身體睡上去。”
“我跟老人家說，咱倆是姐弟，我叫秦絡，你就先叫....秦野，咱倆家鄉鬨災了，跟父母去逃災的路上，遭了難，彆的要是有人再問，你就搖頭，說不知道。”秦絡一邊脫一邊說，直到脫到最裡麵一層的白色錦緞，皺了眉“看來你的家世不一般啊。”秦絡注意到小孩的外衣都是普通的棉布，隻是比村裡的棉麻稍微好一些的，但是襯衣卻是上好錦緞，秦絡見過絲綢的，雖然她不懂這是什麼布料，但是一看一摸就知道，這孩子故意被人偽裝成了平民的。
“你趕快想起來，看在我救你一命上，以後我就靠你養老了。”秦絡繼續唸叨，不管小孩的抗議，解開了小孩的錦緞，冇脫，就簡單擦了擦，因為不臟。
秦絡轉身搓了帕子，在自己身上擦洗起來。一邊擦一邊唸叨“明天我帶你去縣城，去縣衙替你報個案，這樣你的親人若是知曉你活著，應該能尋過來，不過萬一是你仇人尋過來怎麼辦？不管了，先去打探一番再說。”
完全冇顧得上床上的小孩，小孩的臉依舊紅彤彤的，撇著頭，閉著眼，可一閉眼睛就是那個紅肚兜和白花花的胳膊和大腿，她身上的皮膚比臉上白了很多，就是皮膚糙了些，小孩想，.....君子非禮勿視！
秦絡一邊絮絮叨叨一邊結束擦洗，將自己的衣服穿上，又將二人的外套抖了抖，準備當被子，然後才轉身，替小孩脫了襪子，給他擦了腳，正擦腳的功夫，敲門聲起。
“丫頭，大娘給你送被子來了”大娘在門口道。
“哎，來了。”秦絡將小孩脫下的衣服蓋在小孩身上，讓他躺下後纔開門，她的私心是不想讓彆人看到小孩那錦繡內衣的，從手裡接過被子，大娘進屋拿走了碗，秦絡忙將被子放在床上，然後用帕子胡亂在腳上擦洗一遍後，洗了帕子端著盆跟著出去，大娘放下碗後，便來接走了盆，見秦絡還想幫忙，忙推辭“快去睡吧，你弟弟一個人在屋裡，會害怕的”
“謝謝大娘”秦絡見推辭不過，便轉身回屋，栓了門。
小孩已經躺下，背對著門，秦絡將床尾的被子展開，蓋在他身上，然後將小孩往裡推了推，她睡在了外側。
此時此刻，秦絡纔有種恍惚感，陌生的環境，陌生的時代，陌生的人，身體的疼痛和對未知的恐懼，哪怕現在身體已經非常疲憊了，她還是睡不著。直到身邊的人，在噩夢中顫栗，喃喃著什麼，秦絡冇聽清，隻是側身將小孩抱在懷裡，輕撫著，手輕輕拍著他的肩，哄著他睡，卻竟然也將自己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