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琳娜說的沒錯,以後他們應該不會再缺錢用了。
亞當斯說他是一個富到淌出的油能填滿整個海峽的該死的狗大戶,商會會為城市的重建和長樂教會的重新推廣提供一切經濟援助。
梅琳娜感到欣慰,她終於擺脫了貧困,不需要再去掏長樂大人的錢兜子了。洛斐兄弟商會作為格林帝國目前最大的商會,將會竭盡全力為可能到來的戰爭提供援助。另外,亞當斯的“孩子們”也會為她找來所有她感興趣的戰神教會和其援助國格林帝國的所有情報。
真是個好訊息。
……
真是個好訊息。
多虧了馬紹爾一世的坦誠,卡蘿爾很快便讓人找到了“阿奇博爾德”這個人。
阿奇博爾德化名索耶·霍爾頓,確實在馬紹爾一世手下供職。
他在帝都擔任一個文職,工作清閑,薪水不低。
憑借著這份不低的薪水和矮身妖精的身份,他同時和六個情婦保持關係,情婦們為他誕下了三個孩子。若是一直這麽瞞下去,這生活怎麽不能說是和和美美呢?
可當然,如果生活真的和和美美的話,那何必要化名呢?
阿奇博爾德獨自在一間辦公室辦公——這份工作是整理格林帝國的史書收納室,確實隻需要一個人。
且對於一個會法術的人來說,不管是維護書籍完整、除濕、除塵還是別的工作,都輕而易舉,手到擒來。
甚至,阿奇博爾德可以不用每天都來工作,但每兩天必須來打一次卡,確保他人在維裏迪安姆,並沒有逃往別的什麽地方。
這是戰神教會那位瑪德琳主教的要求。阿奇博爾德不是沒有意見,隻是每兩天打卡一次,就會得到一筆足以供養他全家還能餘下來不少讓他喝酒、賭錢的金幣,一點小小的自由被剝奪又有什麽關係呢?
不過……最近有些不對勁。
首先是他的王。
接連幾天阿奇博爾德都夢到了他在混厄之地的故鄉,以及王的痛呼、詛咒。
妖精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好成日裏惴惴不安。
故鄉似乎發生了什麽大事,但是沒人跟他透底——因為那次收受賄賂,他幾乎牽連了整個東大陸的族人。
因為一次的背信棄義,讓整個族群都背上了汙點,導致他和他原先的朋友斷交,那些和他合謀的家夥們也偷偷離開了格林帝國。
唯有他這麽一個主謀被戰神教會死死定在了這裏。
其次,他聽到了一些風聲。
比如長樂城歸來的訊息,以及長樂神複蘇的訊息——這簡直讓他毛骨悚然,第一時間給瑪德琳寫了封密信。
當然,瑪德琳主教人多事忙,一時沒來得及給他寫迴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阿奇博爾德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那麽多新聞說得有鼻子有眼,甚至扯出了混厄之地。
本就因為這幾日的夢境有些心神不寧的妖精更是心裏沒底,他已經咬牙做好打算,如果瑪德琳遲遲不迴他的信,他便找時間溜出帝都——最好遠遠地離開東大陸,再也不迴來!
至於那些情婦?
比起他的命,那些女人和孩子算得了什麽!
矮身妖精和人類的混血本就屬於不該誕生的存在,他不過是滿足了自己的**而已,誰知道竟誕生了幾個孽種。
或者走之前將那幾個孩子掐死,也算是為保證矮身妖精血統的純潔性作出貢獻了。
阿奇博爾德在心裏盤算著這些事兒,抽完兩管煙鬥,飲完一壺新茶後,一天的工作又結束了。
他慢吞吞地從位子上站起來,出門,鎖上藏書室的門,一顛一顛地往其中一個情婦家裏走去。
路上,一個女人向他搭訕。
“請問,您知道‘中方塔’怎麽走嗎?”
中方塔是帝都的標誌性建築之一,許多外地來的遊客會去那兒打個卡,遊玩一番。
阿奇博爾德並不奇怪,隻是抬起頭來的時候,眉毛突然一挑,那張矮身妖精特有的、扁平窄小、在大部分人類看來有些醜陋的臉上冒出了一些猥瑣的氣質。
這女人實在美麗。
豐乳肥臀,麵板白皙。
若是能和她歡好一晚,也算是臨別前給自己餞行了。
“你是外地來的?”
“是的,先生。”
“自己一個人嗎?”
“還有我先生呢,隻是他去了別的地方。”
“噢……中方塔有什麽好玩的,一個破塔而已。你一個女人,既然來了維裏迪安姆,怎麽會不知道這裏的外號是時尚之都呢?”
“倒是有聽說過……那是什麽意思?”
“是說這裏的衣服、首飾、裝飾包是整個東大陸時尚的起源,姑娘們來這自然要逛逛的。”
那女人垂下頭,似是羞愧又似是期待地望了眼妖精:“先生,我和我丈夫都是小地方來的,囊中羞澀,怕是……”
阿奇博爾德心中一喜。
這樣的男人和女人在維裏迪安姆不算少,他們打小地方來的,想到這兒來討一個生財的法門,或者是一步登天的機會。
男人們會想著去富人區、或者富婆們時常出沒的成衣街晃悠;女人們則去大貴族或者高官們會出沒的酒坊、高階紅·燈·區留戀,算計來算計去,都是為了“少走幾步彎路”。
而眼下這個女人或許一開始沒這個意思,但是既然碰上了阿奇博爾德,吃他一口也不是不行。
妖精臉上堆笑,心中卻冷冷一哼。
想從他手裏摳錢?戰神都辦不到的事兒!
不過是睡一晚,往裏頭搭什麽錢?玩玩而已,難不成這女人還真敢舍了麵子和丈夫,跟在他後麵問他要皮·肉·錢?
他心裏如此打算著,在女人慾言又止、欲拒還迎的勾引下,漸漸跟著她往偏僻的地方去了。
街頭巷尾來發野·戰?
也不是不行,倒是頗有情趣。
阿奇博爾德心中還在想著下三路的事兒呢,沒注意竟越走越偏,偏到他死在那兒得過個三四天才能被發現。
卡蘿爾終於不耐煩和他廢話了,順手從體內掏出一根鐵棒,兜頭給了那雜種一下。
你真別說,倒是從常樂那家夥那兒學來了好法子。
這玩意兒敲人不僅疼,暈得還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