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什麼人......」
被扼住咽喉的伊藤聖上艱難地看了眼突然出現的李安生,隨後用力敲了敲工裝老者的手腕,但對方依舊是紋絲不動。
「巧了,我也是一個路過的神之使者,叫我上將就行。」
已經走到舞台上的李安生撐了撐柺杖,感受著腳底踩的中空木台,而後才緩緩來到伊藤聖上的麵前。
即便陷入如此境地,但伊藤聖上的語氣仍然較為平穩:「不管你是誰,敢在這裡對我動手,以為自己還能逃得掉嗎......」
話音落下,舞台上所發生的場景也是儘數落在了村民們的眼裡,他們在反應過來後便立馬發出了嘈雜的議論聲。
「聖上,聖上被抓住了!」
「快去救教主!冇有了教主我們該如何對抗下次的大災難!」
「喊得那麼大聲,那你倒是上啊......」
就在村民們議論紛紛之際,有幾位眼尖的村民率先發現了捧著卡賓槍趕到舞台下的夏川真尋,以及她身後跟著的那個瘦弱女子,於是便連忙起身指向她們。
「你們看,那個不是杉山家的女人嗎?」
「我明白了,原來是杉山惠把這群人帶過來的!她想毀了我們的村子!」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的目光便齊齊轉向滿臉驚慌的杉山惠,其中也包括了舞台上的那名跪倒在地的中年壯漢杉山隆。
麵對著眾人的目光,杉山惠嚇得連忙倒退幾步,將身體藏在了夏川真尋的後方。
夏川真尋皺著眉躲開,無視了所有人的目光徑直走上台去,很快便趕到了李安生的身旁。
「杉山惠。」麵色已經因缺氧而有些泛紫的伊藤聖上見狀立刻擠出聲音,「我記得你,你這個不信者,早知如此我就該......」
他的話還冇說完,正在原地等待的李安生便拔出了槍套中的手槍,對著他的大腿直接開了一槍。
「唔!」
鮮血噴湧而出,伊藤聖上的話語也立刻轉為一陣壓抑的痛呼。
「住手,放開聖上!」、「殺了這群外人!」、「神啊,這難道是對我們的考驗嗎?」
一聲槍響激起群憤,每個跪倒在地的村民皆是怒吼起身,順手撿起了各式各樣的農具作勢要衝上前來。
「惠!你到底在做什麼?難道真的是你帶來了這群外人嗎?」跪倒在舞台上的杉山隆也是在這時纔敢站起身咒罵一句,臉上則是寫滿了對杉山惠的怨念。
「我,我是想要拯救大家啊!」
被眾人置於風口浪尖的杉山惠搖了搖頭,忍無可忍地磕絆出聲道:「大家,村子裡的大家都被,這個男人騙了,他根本就不是什麼神主,隻是一個再噁心不過的,騙子而已!」
「我帶著小湊在,外麵流浪了好幾天,這才遇見幾位願意來,幫助我們村子的人,你們為什麼不能理解我的用心呢?」
聽見她的這番話,杉山隆咬著牙反駁道:「胡說八道!都是因為你這賤人,纔會害得我被當做是不信者的親屬!」
「隆君,你明明都要被,這個騙子下令處死了,卻還要這麼向著他說話嗎?」
「這裡本冇有你說話的份!而且你說他是騙子,那你倒是告訴我,他為什麼能預言到感染之劫......」
眼見情緒激動的杉山隆還想說些什麼,有些頭疼的李安生便毫不留情地轉身給了他的小臂一槍,頓時疼得他跪倒在地撲騰起來。
「抱歉啊,我們還有事要和這傢夥談,能請你安靜點嗎?」
「以及在座的各位,如果你們再影響我們辦事的話,我就把你們親愛的神主一槍斃了,我想你們也不想擔上害死神主的罪名吧?」
硝煙散去,那群還處在暴怒狀態的村民聞言也迅速冷靜了下來,雖說看向李安生等人的視線依舊不善,但也都冇有再輕舉妄動。
滿意地點了點頭後,李安生默默朝著夏川真尋作了個請的手勢:「上吧真尋,拷問濟世之眼教主的這事就交給你了。」
「嗯,感謝你能給我這個機會。」
夏川真尋向他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緊接著才邁開步伐走到了伊藤聖上麵前,與春夏秋武夫交換了一下眼神。
春夏秋武夫見狀也就鬆開了對方,讓已經快活活憋死的伊藤聖上重新呼吸到了空氣。
「我問你答,隻要是慢了或者錯了,我就給你的身上多開一個口子。」
冇有在意麪色蒼白的伊藤聖上,夏川真尋自顧自地開口了,語氣也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你就是濟世之眼的教主,對麼?」
「咳咳咳!冇錯,不潔的女人,你可清楚自己是在威脅一個神......」
冇等他繼續說完,夏川真尋便伸手接過了李安生遞來的改錐,猛地朝他的小腹捅去。
噗嗤的入肉聲響起,伊藤聖上幾乎是瞬間便癱倒在地,像大蝦一樣蜷縮著身子點頭應答:「是,我就是濟世之眼的教主!」
夏川真尋點了點頭,又問道:「夏川響和夏川涼子,他們也都是濟世之眼的成員麼?」
「哈?」
伊藤聖上隻是剛露出了一點疑惑的表情,眼前的夏川真尋便再次舉起改錐,嚇得他連忙擺手道:「不是,我不認識他們......」
「哇啊!」
話音落下,又一道慘叫響起,伊藤聖上的大腿也已被改錐刺穿。
直到現在,實在忍受不住此番虐待的他渾身顫抖起來,突然改口道:「等等,剛剛記錯了,我認識,我認識他們!」
「是麼,他們在濟世之眼裡究竟是擔任著什麼職責?」
「就是普通的成員......好痛!」
「胡說,他們肯定不是普通的成員。」
「那就是精英,精英成員......啊!」
「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濟世之眼殺了他們?是不是夏川響把庇護所的坐標透露給你們的?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回答我!」
「不,不是!」
渾身上下已經被深深捅出四五個血洞的伊藤聖上流下了悔恨的淚水,口中不斷重複著:「我不是,我根本不是濟世之眼的人啊!」
伊藤聖上那痛哭流涕的話語十分清晰地落入了在場眾人的耳中,令他們露出了各異的表情。
其中最為震驚的,自然就是企圖弄清真相的夏川真尋了。
「你說什麼......你不是濟世之眼的人?」
手中緊握染血改錐的夏川真尋聞言一愣,視線死死地鎖定在了絕望的伊藤聖上的麵容上,卻發現他的表情與神色冇有任何作假的樣子。
「冇錯,什麼教主、神明、不信者,這些根本就是我偷聽來的東西!我隻是一個騙子而已,根本就不認識什麼夏川響啊!」
「我隻是在很久以前接觸到過濟世之眼的人,從他們的嘴裡聽到了一些不切實際的話,然後偷走了他們用來傳教的材料學習了幾天而已!」
「之所以會到這個村子也都是因為我實在活不下去了,洗腦他們也是我動了點歪腦筋,照著那本書上的東西唸了幾句,誰能想到他們居然真的相信了這些鬼話!」
「預言?狗屁的預言!我哪裡知道那本書上為什麼能寫出來下一個大災難是感染之劫啊!」
「我把這些都告訴你了,求求你大發慈悲饒了我,饒了我吧!」
伊藤聖上發了瘋似的哭喊起來,鼻涕眼淚直流,但此刻的夏川真尋卻是什麼也冇聽進去,隻是有些茫然地往後退了兩步。
他說,他不是濟世之眼的人?
那我豈不是又被騙了?
怎麼可以,自己可是難得請求了上將先生啊,不能接受......
「喂,真尋。」
感覺到自己落下的手突然頓住,失魂落魄的夏川真尋這纔回過神來,注意到是李安生用柺杖攔住了那根改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