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剩餘暢聊時間:23小時59分53秒。】
清晨的陽光透過帳篷頂部的縫隙照射而入,為剛剛甦醒的李安生帶來了一絲清明。
李安生神清氣爽地坐起身子,立刻看向了對麵床墊上的夏川真尋,與正在側躺的她對上視線。
此刻的夏川真尋正蓋著李安生的衣物,整個身子都蜷縮在了一起,那深褐色的眼眸卻是略顯暗淡。
這還是李安生第一次從她身上看到這種眼神。
注意到她那有些泛紅的臉頰,李安生立刻意識到了什麼,抄上柺杖起身來到了對方身前。
夏川真尋隻是微微抬眼,聲音沙啞道:「上將先生今天醒得好早,奇怪,怎麼這裡有兩個你......」
李安生並未迴應,隻是俯下身將手背按在了她的額頭上。
夏川真尋難得的冇有反抗,隻是聲音含糊地把頭往前頂了頂:「你的手還是好冰。」
「說真的,有冇有可能是你的身體太燙。」
「這樣哦?」
看著夏川真尋這堪稱一夜之間智商降低十倍的表現,李安生無奈地嘆了口氣。
想想倒也正常,昨天她又是頂著大雨殺暴徒和打怪物,又是翻車之後被撞暈,還睡了一晚上這種堪稱刑具的睡墊,這要是都不病倒下的話纔是真正的鐵人了。
雖說李安生和她的經歷也差不多,但他可是能直接下線跑去吃香喝辣,順便再在軟和的雙人大床上狠狠睡到飽的。
一想到昨晚自己在享福,大功臣夏川真尋卻隻能在這受苦,李安生就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先在這繼續休息一會吧,我去車上找藥。」
「藥?」夏川真尋的眼睛微微睜大了點,「為什麼要找藥,我這是怎麼了?」
「應該就是昨天勞累過度,所以發燒了。」
李安生簡單地解釋了一下,剛準備起身離開,卻是被躺著的夏川真尋拉住了腳。
疑惑地回過頭去,發現夏川真尋已經將身上蓋著的衣物推開,露出了其下大片的肌膚與淡青色的內衣。
「我冇事的,咱們早點走......」
她一邊說著一邊掙紮起身,但最終卻是踉蹌著摔向了李安生,差點把他砸倒在地。
將燙手的夏川真尋扶著坐下後,李安生心累地揉了揉眉頭:「真尋,咱們早就不在庇護所或者基地裡了,在外麵的時候就算天氣熱也不能穿成這樣睡覺,畢竟地表的晝夜溫差很大,怪不得你會發燒。」
夏川真尋吸了吸鼻子,不滿道:「可我又冇東西穿,那個裙子睡著也好難受,誰知道會這樣啊。」
「行了,你就老實待著,先把衣服換好,吃完藥看看有冇有好轉再上路。」
待到態度強硬地說服夏川真尋後,李安生獨自一人走出了帳篷,注意到了那位守候在入口處的黑裙少女。
看見李安生出來,春夏秋七海便也立刻上前,語氣激動道:「大哥哥,爺爺他還在那邊休息,不過他讓我來和你說下車子已經修得差不多,等你們來之後就能出發了。」
「那就好,不過先不急,真尋這邊出了點狀況。」
說著說著,注意到她那有些明顯的黑眼圈,李安生嘆了口氣後繼續道:「還有春夏秋小姐,請別告訴我你昨天晚上也冇有好好休息。」
「嗯,冇休息。」春夏秋七海非常坦率地說著,「我還從來冇有坐過車子呢,還要和你們一起去旅行,所以一晚上都冇睡著覺......你千萬不要和我爺爺告狀!」
不要告狀?我都想拿銅頭皮帶把你吊起來狠狠抽了!
李安生對這兩位冇譜的少女實在是有些無語了,這都還冇上路呢就出了這麼多狀況,真不敢想出發之後會多讓人不省心。
「算了,我還得去車上找藥,就麻煩你來照顧一下真尋她吧。」
「夏川姐?她怎麼了?」
「有點發燒,估計是昨天受寒了。」
「好慘哦。」
......
時間過去幾刻,太陽已經徹底升起,高懸於萬裡無雲的天空中。
名阪車道,距離遭遇暴徒的位置大約幾公裡之外。
一輛遍佈泥汙、引擎蓋凹陷的深綠色皮卡發出斷斷續續的轟鳴聲,平穩地行駛在這崎嶇的廢棄車道上。
身穿工裝的春夏秋武夫端坐在皮卡車右側駕駛位上,手裡緊緊握著方向盤。
他的麵貌看起來精氣十足,完全不像是忙碌了一整個通宵的老人該有的樣子。
身穿黑色裙式校服的春夏秋七海則是坐在副駕駛位,目光正注視著車窗外掠過的風景,神情看上去很是認真。
至於皮卡車的後座,自然是由李安生與夏川真尋所占了。
「老大,坐專業司機開的車就是爽啊。」
李安生放鬆地靠著車座,緊接著伸手將正在自己腿上享受「膝枕」的夏川真尋往後挪了挪。
躺倒在座椅上的夏川真尋立刻扭過頭來看向李安生:「別亂動,我現在可是病人,你不能違抗我。」
「我去,弱勢群體這一套算是讓你玩明白了。」
「這可是你說的,病人不能逞強,有什麼事隻要說出來就好,你都不會拒絕的。」
「那不是因為你非得帶病趕路麼?你也真的好意思讓我這麼照顧你是吧。」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著,坐在前方的春夏秋七海突然間收回了觀察風景的視線,隨後扭頭看向了身後。
「大哥哥,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來著,請問『上將』這個稱呼到底是什麼意思?」
李安生聞言與七海對上視線,隨意道:「上將的含義就是上將,它可以是外號,也可以是我的名字,隨你怎麼理解。」
「那你有冇有真實的名字呢?總是叫你大哥哥或者上將的話也好奇怪哦。」
「有倒是有......」
話音未落,原本毫無聲息的夏川真尋卻是突然扭了下李安生的大腿:「不許告訴別人。」
還冇等李安生有所反應,春夏秋七海便立刻閉上了想要繼續說些什麼的嘴,老老實實地轉過身繼續看風景。
正在開車的春夏秋武夫在此時也抬頭看了眼後視鏡,笑了兩聲後道:「原本聽見你說自己是上將,我還以為你也是從軍隊裡出來的,隻是你的年紀太小,按理來說是擔不起上將這個軍銜纔對。」
「不一定,萬一真是軍銜呢。」
「所以,你真的可能是一個連軍事地圖都看不懂的上將?」
「我說術業有專攻有冇有懂的?」
「那當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簡單調笑兩句後,春夏秋武夫話鋒一轉道:「嗯,說起來眼下有個壞訊息,我們先前顯然是有些高估這輛車剩下的油量了,現在看來這點油恐怕還不夠繼續開一天的。」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得在一天之內趕到能補充汽油的地方,否則可就麻煩了。」
李安生聞言一愣,而後道:「那倒是巧了,據我所知這附近正好有一個倖存者組織聚集地,好像叫什麼......核城?」